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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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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他伸手拉仍然矮半截的人,道:“傻子,你先起来!”
卜方还是不肯起来,仰着脸看江生,问他:“我……可以吗?”
“……”江生看着眼前跪着的卜方,看着卜方身后的特意安排的“意外惊喜”,刚刚在街上他是忍不住想表白,可他心底却确实有刺激他一下的想法在里头,他也确实因为这几天的不满使坏了。
不曾想,这人是做了准备的!
他期待了几天的意外惊喜,在他放弃的时候意外的出现,比一般的意外惊喜更加意外,也更加惊喜。
眼前这个不太会说话的人,不像他,是看惯了风花雪月的人,张口就来,随性的表白都是成篇成篇的。眼前这个人,只用了三个字,我求你。
不是我爱你或者喜欢你,居然是我求你。
江生知道自己被震撼了,无论这个人是词穷还是其他什么,至少这一刻,他被震撼的说不出话,只想点头,只想拥抱,只想亲吻,只想就这么亲密的一直下去。
江生弯下腰,额头抵着卜方的额头,卜方维持仰脸,紧紧的盯着江生。
他不说可以他就不敢动,只怕唐突。
江生闭上眼睛,眼泪滑出眼角,滴落在卜方的脸颊上,江生嘴唇在抖动,张了张,没有声音传出,他已经说不出话语。
卜方看着江生抿住嘴,弯起嘴角,他看着他点头,说了个无声的“好”。
卜方裂开嘴笑了,他的鼻子一酸,眼泪跟着淌下来,他伸手抱住江生,感激不尽:“我……谢谢你……江江,谢谢你!”
卜方站起来,低头印上江生的唇,卜方抱着江生挪到床边,亲吻他的爱人。
看到江生那年,卜方十岁。
说懂不懂的年纪,卜方自己没长明白,没想明白,他只是喜欢看着这个男孩。长得好看的人,大家都喜欢看,可后来他不仅仅想看着了,还想说话。于是他想方设法想跟他说话。
母亲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刮了多少生姜。看着被刮掉皮儿的白白嫩嫩的生姜,卜方总觉得:啊,那个男孩,不穿衣服的时候大约就是这样子!母亲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时,卜方却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卜方问母亲:不能这样吗?为什么?
母亲没有回答,只说不要这样。所以卜方再刮生姜皮,也不让母亲看到了。他就是想刮,卜方就是想刮生姜皮,似乎这样做了,才对了,才圆满了,没有少什么了。
卜方看着褪去衣物的人,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白净中带着羞赧的红
知道表弟和江生成了好朋友的时候,卜方非常高兴,他开始经常去他原来根本不愿意去的张会家,听他讲江生,缠着他讲江生,江生的喜好,江生的习惯,江生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江生不喜欢吃什么,江生跟谁不和,江生喜欢什么书,谁惹江生了,还通过张会的手给江生送了一堆他以为江生会喜欢的东西……他母亲知道了以后,严肃的提出了让卜方出国留学的事。
母亲说,你是个男的居然这么在乎另一个男的,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喜欢男的吗?
卜方没有注意男的,他只注意到了喜欢,原来是喜欢吗?居然是喜欢啊!既然是喜欢的话,他应该怎么办?卜方要出国,铁板上的钉,妥妥的事了。江生不出国,这也很明显,那怎么办呢?卜方眼睁睁看着“小姜丝儿”和“黑猫警长”“结婚”,他只得黯然离开。
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所谓喜欢,不就是他高兴,我也高兴,他若不高兴,我就给他高兴吗?留下那么一段话,卜方走的干净,走的彻底,走的执着,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回国,却一直守着“大力水手张”,张会的那个游戏号。
因为张会说,“大力水手张”是“小姜丝儿”的师傅,“小姜丝儿”一有动静,“大力水手张”就会知道。
卜方褪去自己的衣物,和江生肌肤相亲,他带着薄汗紧紧盯着江生的脸,连眨眼睛都觉得是浪费。
江sir。
卜方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激动,毁了一个键盘。可他却不敢上前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看着。
卜方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能不能说话,说话之后又如何是好?一个在北半球,一个在南半球,而不是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的距离。看着转身下线的人,卜方出国几年第一回给张会打电话,让他帮忙。张会大怒:哥,他是男的,再好看也是男的!你到底想干嘛?
不放听着入耳的咆哮,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想干嘛呢?他就是喜欢啊,他就是想知道他好不好,过得好不好开心不开心,幸福不幸福,就这么简单,还能想干什么?
卜方蹙眉,轻轻的缓缓的,半眯着眼睛看着江生紧咬着嘴唇和拧在一起的眉心,很痛吧,可他……他弯下腰,安抚的亲吻他。
在南半球,那么远的地方相遇,说不是缘分,卜方才不相信,可是江生说不是缘分。
不是缘分吗?既然不是缘分,怎么会在异国他乡相遇?既然不是缘分,怎么你就依然一个人?既然不是缘分,怎么偏偏是你打翻了我的饭,偏偏打翻了我的饭?
是缘分,绝对是缘分,只是缘分未到,我们还需要再等一等,卜方想说,江生,你等等我,明年,我一毕业就回去!可卜方没来得及说,江生已经从南半球消失。
缘分,缘分是什么,缘分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卜方满头大汗,江生羞红的眼角全是泪水,轻启的唇间因为卜方而发出诱人声响。
缘?分?缘分?
缘就是我看到了你,你也看到了我,我喜欢了你,你也喜欢了我,我爱上了你,你,也爱上了我。
分就是我要你,你也要我,我要我们在一起,你同意,于是我们在一起,以后也一直在一起。
缘分就是,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许我们在一起,可是我们在一起。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好好珍惜彼此,还要争取幸福快乐是结局。
“……”尘埃落定后,卜方把人抱个满怀,他安抚的顺着他的后背,轻轻的哄着:“江江睡,江江乖,江江最好了,江江乖乖的睡,江江是卜方的,是卜方一个人的,归卜方一个人所有,是卜方的私有物品……”
江生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抬了抬手,搭在卜方肩头,点了一下。
卜方连忙换了了一句:“哦,卜方是江江的,卜方是江江一个人的,卜方归江江一个人所有,是江江的私有物品……”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卜方心满意足的笑了,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
江生醒来后,先打了个呵欠。他并没有太多的异样感,也没有张正义那么夸张,完全动不了。江生得意极了,什么嘛!肯定是张正义太弱了,所以他们才搞得那么夸张!
哈哈哈哈!
江生在心底把张正义好好的嘲笑了一番。他刚想起来,却被卜方一把捞住,他被重新压回他的怀里。
可是江生乖乖了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左动右动停不下来。
卜方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这时江生感受到了异样,他窘死了,不可置信的盯着卜方:“你……你出去……”
卜方却不依言而行,他撑起胳膊看着江生,道:“江江,你真好看!”
江生挣扎的动了动,异样感消失,江生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他又紧张起来,因为新的异样感来袭。
两人的赤诚让他羞的想挖个洞钻进去。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来掩饰尴尬与羞涩,他四处摸索下,他碰到一些光滑的东西。
“?”江生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摸的东西是不是他想着的东西,他疑惑的看着面前卜方。
卜方正定定的看着江生。他没有问,他也没有回答,只笑着示意他自己看。
江生抬起手,纠缠住手指的丝线被他带出。他知道这是什么,古老的传统婚礼都会有的,背负着美好的意寓,象征着“永结同心”,和结发有着同样承诺的含义的,只有一生一次的婚礼才使用的大红色的同心结。
没有婚礼,没有跪拜,没有父母,没有祝福……他们什么都没有,除了彼此,和互相给予的心。
可大红的同心结穗缠在他手间,像是扯不断理也乱的月老的红线,混乱纠结的缠绕在江生的手指上。
卜方抬手,他让自己的手和被红色丝线缠绕的手指纠缠在一起:“这样,就礼成了!”
江生不再害羞,和自己甘愿的人一起,害羞什么?
他笑了:“傻子,错了,礼成之后才入洞房的,你乱了顺序了!”
卜方笑眯眯的看着江生微红的脸颊:“哦,那咱们就重新再入一回吧!”
“……”
江生醒过来的时候,很懵,他非常懵,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这和上一次醒来时完全不一样!江生摸了摸手指间,还有细线缠绕,他转了转迷茫的眼珠,盖上眼睑继续睡。
江生再醒过来是爬着的,想起早上刚醒的时候自己洋洋得意的嘲笑张正义,江生想掐死那个作死的自己。
江生很无奈,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所以要被这样对待。以后如果每次都这样的话,那他真的可以不要上学不要上班不要工作,只要天天躺在床上就好了!
虽然感觉是很幸福很美好,但是,怎么又感觉到这么没有节操,而且颓废不上进呢?!江生拧了拧脖子,诶,这一回可以动了!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江江,你醒了?”
哼,江生侧头,瞠这罪魁祸首,可他很累,很疲惫,根本瞠不动,好在脑子已经不钝了。
他张了张嘴,也没能出声……嗓子疼,他说不出话来。卜方在床边,只露出头,这也就是说,他要么坐在地上,要么蹲在地上,要么跪在地上,江生想了想,这傻子肯定是跪着了。
他在自责,他也就舍不得责怪了。
江生抬手,摸了摸卜方的脸,安抚的弯了弯嘴角,眼神询问卜方:“怎么了?”
卜方结巴道:“……我……我不好……我该死,我没控制住……你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
“……”江生直勾勾的看着卜方,心里有点难言的小情绪:他这是怪他活该吗?因为他太好看?!
卜方咬了咬嘴唇,坚持道:“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控制住,就像隔了那么些时间,才不流鼻血了一样。所以……如果下回……可能还是会……你……江江,你别躲我……”
又说傻话,躲什么!他怎么会躲他!江生勾这卜方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拉,轻轻道:“傻子,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