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絮叨故事》止之

3、第三章 我觉得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说不了话。”林沫然从学校商店里买来饮料递给南顾溪，示意对方敷脸上，两人坐在操场台阶上。
　　‘初二开始’南顾溪将本子压在膝盖上写道。
　　“什么原因。”林沫然看着他问。
　　‘忘了。’南顾溪迟疑了下写道。
　　林沫然看出对方的犹豫，心里知道对方不愿意讲，便不在继续问，想来两人也有五年没见，也不知这五年里对方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以前对方总是黏在自己身边，像个跟屁虫似的，如今不知为何，竟有种淡漠的感觉。
　　‘我还是感受不到你的想法。’南顾溪看对方陷入沉思，便推推对方的手臂。
　　“我只是想起以前我们的事。在这里还习惯吗。”林沫然回过神说道。
　　‘时间过得很快，还好。’兴许是经常写字的原因，即使是很长的字段，南顾溪也写得很快跟整齐。
　　“放假怎么不回家。”林沫然继续问。
　　‘太远，你怎么会在这边。’南顾溪写道。
　　“只是回来宿舍拿些东西就走，要不这几天你跟着我，我带你到处逛逛。”林沫然询问道。
　　‘不用了。谢谢。’南顾溪思考几秒，写道。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客气，几年不见倒生疏的厉害。好像挺有用的，脸消肿了。”听到南顾溪拒绝，林沫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没强求，只是笑着靠近南顾溪端看着他的脸。
　　眼前的脸帅气异常，那双眼睛过分认真，还有那淡淡的清香味道，让南顾溪有些尴尬，他放下饮料，将手腕在林沫然跟前晃了晃，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林沫然疑惑的看着对方，问，“手怎么了。”
　　‘这个该还给你。’南顾溪写道。
　　“不，你继续戴着就好，很适合你。”林沫然看着南顾溪手中的红绳，再看看对方的面无表情的脸，笑着说。
　　林沫然将南顾溪送回宿舍，嘱咐了些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类家常话便走了，南顾溪也一一答应着。待洗好澡，躺床上，南顾溪却怎么也睡不着。脑里一直回放着以前的事，也回放着刚才与林沫然的对话，以前幻想过遇见林沫然自己会怎么做，是冲上去抱住他哭的很惨，抑或是跟他来个促膝长谈诉说这几年的苦，只是没幻想过会像今天这样的平淡，自己是越来越厌倦了，已经不能将沫然拉进自己黑暗的世界中，我们已经长大，没有未来的自己，只适合一个人漂泊。
　　想着想着，南顾溪不免觉得悲哀，心里越发难过。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看书，如同入了魔般，看了一宿，没合过眼。
　　看着窗外天空已大亮，传来嬉笑与晨练的声音，宿舍走廊里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以及咳嗽声，南顾溪伸伸懒腰，起身去洗脸并冲了个澡，让自己清醒过来。
　　看看钟已是早上七点半，犹豫了几秒，才拿着饭卡，捉了一把钱塞口袋里，带上看完的书准备吃完过去图书馆还。
　　打开门，意外的看见林沫然靠在门口栏杆上玩着手机，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南顾溪微微有些惊讶的表情笑着说，“早，一起去吃早餐吧。”
　　‘你不是回家了。’南顾溪写道。
　　“你不肯跟我走，我只好留下来了。”林沫然笑着说。
　　‘不需要。’南顾溪写完便往前走。
　　“好歹也是我叫你过来A大的，怎么能不理你。”林沫然跟上南顾溪说道。
　　‘别想太多，我才不是为了你考来这里的。’南顾溪写道。
　　林沫然不在说话，他想不明白南顾溪为何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当初约定考来A大，那两人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吧，唉，还是小时候可爱些。林沫然看着南顾溪面无表情的脸不禁叹了口气。
　　兴许是感受到对方心情失落，南顾溪也不在讲话，只是皱了皱眉。他已忘记怎么跟人交往了。
　　两人吃完早餐，又一起去了图书馆，南顾溪熟门熟路的还书、找书、走到靠里的偏僻位置坐下，便不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心无旁骛的看起书来。
　　不知看了多久，南顾溪抬头，瞄了一眼对面的人，林沫然正有些烦躁的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放在屏幕上，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有事你就去吧。’虽然觉得无论什么事都跟自己没关系，但看到对方有些烦躁，南顾溪还是拿起纸笔写道。
　　‘没什么事，你经常来图书馆吗。’怕讲话打扰到别人看书，林沫然顺道在南顾溪的纸上写着。
　　南顾溪看着纸上漂亮的字体点了点头。
　　‘跟班里同学相处怎么样。’林沫然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南顾溪眨了眨眼，自己好像还没去上过课，连班里有几个同学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相处。林沫然看着南顾溪那迷茫的样子，心里便猜到几分。
　　‘你不会直到现在还没去上过课吧。’林沫然写道。
　　南顾溪点了点头，写道‘太多人，会吵。’
　　‘不去上课没关系，但是别把自己封闭起来，要多跟人交流，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人的。’林沫然写完，抬头看着南顾溪。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什么都无所谓，你别理我。’南顾溪看着林沫然那深邃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写道。
　　林沫然眼神一暗，心里有种挫败感，南顾溪居然叫自己别理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沫然平复了下心情，还想要写些什么的时候，放在桌面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林沫然放下笔，看到来电显示后心里一阵烦躁，他向南顾溪点了点头，指指手机，便走到外面接电话。
　　南顾溪皱眉，他很想知道林沫然的想法，但又害怕知道，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我有事要先走，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去吗。’林沫然接完电话，坐回南顾溪对面，写道。
　　‘不了，你去吧。’南顾溪写道。
　　‘你的手机呢。’林沫然问道。
　　南顾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林沫然，林沫然拿过手机，快速地输入一串数字，南顾溪看到林沫然手机又响了，但林沫然没接。
　　‘我存了我的号码在里面，有什么事发信息给我。’林沫然存号码的时候，看到沈倾戈的名字，想问问是谁，但还是忍住了。
　　南顾溪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林沫然站起身，压低声音说着，抬脚往门口走去。
　　南顾溪看着林沫然越来越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全是惆怅，他摇了摇头，便继续看起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