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厘头絮叨故事》止之

2、第一章 还真是个哑

　　五年后。
　　南顾溪拿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踏进了心心念念的A大。密集的人潮差点把他淹没，嘈杂的声音让他有些头痛，果然，他还是很不适应人多的地方，看着大家都是由家人陪伴着过来注册，孤身一人的南顾溪抿了抿唇。
　　兴许是南顾溪一人拖着行李疑惑的表情太奇怪，又或许是他本身清秀的容貌在加上清冷的气息太惹人注意，待他顺着校园的标签走，寻找着注册的地方跟宿舍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顾溪身体有一瞬间僵硬，回头，却看见一个帅气的男生正带着温暖的笑容看着自己，南顾溪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师弟，你好，我叫沈倾戈，你是找不到路吗。”沈倾戈看着眼前这个淡漠的男生，笑着问。
　　南顾溪依旧没说话，只是将行李放开，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巴掌大的本子跟一支笔，写着什么，写完后，便竖起本子，推到对面的男生面前，沈倾戈心里纳闷，只见上面写着‘我说不了话，是的，我在找路。’
　　“这样，我带你过去吧。”沈倾戈在看到对方清秀的字体后心里只有满满的同情跟好奇，但表面却表现的很平常，他热心地拿起南顾溪放在脚边的行李，引着对方往前走去。
　　南顾溪将对方心里的好奇跟同情看得清清楚楚，但也已习惯这样的场景，便跟着对方的脚步走。
　　过了一个多钟，南顾溪才把一切弄好，沈倾戈也将南顾溪送到宿舍门口，南顾溪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在纸上写，‘谢谢。’
　　“等等，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打给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沈倾戈拿过南顾溪的纸笔写上自己的号码递给对方后问道。
　　‘南顾溪。谢谢你帮忙。’目送走沈倾戈，南顾溪便推开眼前的门，走进去。双人间的宿舍设备很齐全，装修虽简约也不失典雅。南顾溪将行李放在那张空着的床位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阳台那边讲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南顾溪抬头，看见一个身高约175，戴着无框眼镜，圆脸，斯文的男生边挂了电话边走进来。
　　南顾溪向对方点了点头，便继续手中的活。
　　“你好，我叫赵琛，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圆脸男生坐到自己床上，笑着说。
　　‘你好，我叫南顾溪，我说不了话，以后请你多多指教了。’南顾溪从桌面拿来本子，写道。
　　赵琛看完南顾溪本子上的字，好似有些尴尬，心里想着以后两人交流沟通有些麻烦，转念又想自己以后在宿舍会很无聊，情绪便有些低落，斟酌几秒，他开口说道，“能在同一个宿舍便是缘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只管说便是。”
　　南顾溪点了点头，知道对方心里所担心的，写道，‘谢谢理解。’
　　弄好一切，太阳已下山，南顾溪肚子有些饿，但又懒得出门吃饭，便拿出从家里带过来的面包吃。
　　大学的第一天确实很无聊，赵琛洗好澡后便在玩电脑，南顾溪想赵琛跟自己住肯定很无聊，没有交流的日子，不知道怎么样个孤单。南顾溪抬起手腕，看手上那串佛珠，已经五年了，不知道林沫然有没有在A大，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抽出书本，慢慢看起来。
　　A大的军训在冬天，这让很多女生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军训完后变成黑炭。在A大学习很自由，老师上课极少点名，学生可以自主选择爱上的课，只要保证期末考核不挂科，拿到足够的学分便可以。南顾溪本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倒给了他一个不去上课的理由。他一直避免跟人交流，也对认识他人没兴趣。
　　就这样安稳的过了几个星期。期间，沈倾戈几次约南顾溪吃饭，但都被他拒绝了，南顾溪像是一个隐形人，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着他人的情绪与想法过日子，他夜里还是睡得不安稳，经常被噩梦惊醒，然后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到天亮。这一个多星期他没去上过一次课，除了吃饭外，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宿舍里看书，他也没有刻意去找林沫然，只因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遇到。
　　转眼到了10月，学校开始放国庆假。赵琛早已回家，他说再在宿舍里待下去会疯掉。南顾溪扯了扯嘴角，没回答。大部分学生已离校，学校变得很安静，夜晚的风吹去燥热，凉凉的，让人觉得舒服。
　　南顾溪第一次来操场，偌大的操场有情侣在亲密的说着悄悄话，也有一群人围在草地里开庆祝party，南顾溪沿着校道一直走，不知不觉走进一个四周都是树木环绕的地方，四处安静的只有水娃的声音响彻耳边，正当他忍不住感慨这里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时，耳朵清楚听到前面左边的树丛里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他带着疑惑走近几步，待看到一个光裸的背，两条白花花的腿夹在背上晃动，嗯嗯啊啊的声音更明显时，他吓了一跳，不禁红了脸，急忙小跑着离开那里。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低着头不知跑了多久，脑里还在放映着刚才那呻吟声，以至于没看见前面走来的人，直到撞上人家，听到一声哎哟，才猛然抬头，看见一女生正捂着自己的肩膀，皱着眉看着自己，她旁边还有三四个男同伴，其中一人扶住女生，关切的说着什么，南顾溪摆了摆手，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喂，撞到人不会说对不起吗。”一男子大声吼道。
　　南顾溪看着眼前这几个愤怒，心里骂自己没素质的人，有些茫然，四周很黑，借助着月光才看清人的脸，南顾溪没说话，也忘了拿出纸笔，有男生上前推了推南顾溪的肩膀，这样的感觉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哑巴了，对不起都不会说吗。”似乎是看着南顾溪一言不发，男子觉得没面子，上前推了推南顾溪的肩膀。
　　“欠揍吗。”
　　“喂，算了算了，别惹麻烦，当被狗撞了一下就好。”女生出口劝道。
　　几个男生上前将南顾溪推倒在地，疼痛让南顾溪回过神，手伸进口袋想拿出纸笔，腿上却被踢了几下，男生拉住南顾溪的衣领，甩了他一巴掌，南顾溪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喂，走了。有人过来了。”女生拉住男生的手，说道。
　　“哎哟，原来叫南顾溪，还真是个哑巴。”有一个男生捡起南顾溪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本子，边翻边讽刺着。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发出锐利的光，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群人，但也没说什么。
　　“哈哈哈，你早点说你是个哑巴不就得了，啊，不，哑巴怎么会说话呢。”那群人笑了起来。
　　“南顾溪，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下次在路上见到我们记得躲哟，哈哈哈，我们走。”男生将本子扔到地上，拍了拍手，便牵住女生的走，走了。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停下脚步，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南顾溪爬起来。
　　“顾溪。”他囔囔道。
　　南顾溪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穿着黑色衬衣黑色长裤的人，连脸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顾溪。我是沫然。”林沫然走前几步，站在南顾溪面前，拉起他的手臂。
　　两人相对而立，南顾溪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手拽住了林沫然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