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王之王》小源多多

1、山狗狐坟

　　1962年农历十四那天，王清一被生产大队分到小二队里面。当时毕业后都得响应组织“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号召下乡接受劳动改造，一般不能直接留城工作。其实后来我知道每家可以留一个子女在城里，王清一是家里的老大，家里没提留王清一，就是提出也不可能留在城里。王姓在王清一老家龙岩社乡里是大姓，王胖子由于是跟王清一是一个村出来的，跟王清一编到一组，后又一起当了兵。
　　胖子王浩跟王清一一起当兵扛过枪，但没上过场。后来退了下来，和王清一俩就被分配到生产队，参加集体劳动。他们二小队主要负责在水库的水坝修筑，这个王清一会一些。胖子擅长土木工程，带着大家伐木移植，他在队长面前可算得上一号人物。
　　秋天，大清早，胖子从很远就对王清一大喊嚷嚷。乡里你爷爷托人捎话来，告知母亲病重，让王清一向队里请假回家探亲。
　　队长缓缓走来过来问了王清一家里的情况，没等王清一开口，胖子就抢着罗哩罗嗦一大通。边说边手舞足蹈，一件事到他嘴里平凡无奇都给说得生龙活虎。他心里高兴啊，很快他也可以应队里缩减集工可以提前回乡里。
　　一通寒碜后，队长同意批王清一回乡里探亲。胖子乐得不得了。队长拿起那本天天抱着睡觉残破不堪的草纸线穿制作的笔记本，跟王清一计算着劳动所得。那会不是计算工钱的，实行按照工分分配剩余的激励机制，给王清一计算工分。王清一在队里算勤奋劳作，给分配了多一些，当时有粮油票，布匹票…….
　　不到十日，王清一就回到乡里了。胖子话多，被队长暂时扣下多几天才能回。下了牛车，远远就瞧见爷爷在合作社门口看着我了。爷爷叫有一点瘸，听奶奶说是十几年前参加抗美援朝时期挨过枪子。本来王清一不叫爷爷应该是叫姥爷，我们家出祖河南洛阳，后来祖先山西太原三槐堂迁徙，一直到了南方。
　　王清一管母亲叫阿娘，母亲说她也是这么叫王清一奶奶的。这是王清一老家南方个别村里头这么叫的。
　　过一段时间之后，奶奶帮阿娘自己算命，据说是算命先生这么讲的。说阿娘命中自带儿孙福不深，让王清一改口叫“阿姨”。
　　也听说这位算命先生可厉害，可灵厉了，懂风水和奇门遁甲之术，说得神乎神奇的！说的这个人就是王清一大舅。乡里大家都称呼他铁公鸡，一毛不拔。江湖人称金三顺，反正王清一是没见过他。至于为什么这么称呼他是啥子原因，王清一也没问，咋知道呢！
　　一段时间之后，母亲的病渐渐好了起来。一天夜里，母亲很久很久没跟王清一坐下来一起闲聊。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穷，记得父亲晚上和舅舅叔叔他们几个大汉上山摸黑套野猪山猪什么的。母亲就会担心，久久不入眠，就会给王清一几兄弟讲故事，很多时候都会讲着讲着就会扯到民间传说的鬼故事。
　　说乡里有一位传道士，跟父亲他们一样都喜欢摸黑上山捕猎。乡村后面有个林场下面生产队用来烧窑砖的。紧跟着后面都是很多很多绵延不绝几十座甚至几百座大大小小的山脉。地道、山洞忒多，小时候王清一也去过那个山洞，那可是非常阴深阴凉的。有人也说过是有龙脉。
　　小日本当年打过来，是在山上开过火，驻过兵。王清一这里有十八乡村，围着弧形，十八乡里都座落在山坳里。据说，这其中还有一段历史，十八乡村都是出祖于太原周灵王的儿子太子姬晋的后裔。这个有待考研。
　　据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入夜，这个传道士上山捕猎，本来是要捕山狗。这个捕山狗和狐狸呢是同一个方法。
　　道士用一只鸡放在笼里，拿去放在有山狗的洞口。把笼三面靠泥，一面露鸡，在露鸡的一面埋好铁夹。并在笼里放一些留兰香，浸过水它爱吃，待它闻到香味和鸡叫就会跑来寻食，触动铁夹即捉。自从那一次说是捕到狐狸。
　　后来，传道士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出现了个怪人，没有人知道他住哪，也没人看见过他从哪来的。总是出现传道士家附近。竟然总丢小孩，而且都是5-6岁的孩子！大人们就开始议论那个神秘的“人”，告诉王清一当时虽然小，但记忆恨深刻，人们都说那个“人”是个皮狐狸，也就是狐狸正在修炼但已化成人形了！有一天和爷爷去玩。爷爷在长椅上看路边摊的古董陶瓷，王清一就自己蹲在爷爷身边玩鸡毛掸，小时很乖巧决不自己乱跑。
　　当王清一抬头想叫爷爷的时候，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给王清一形容那“人”脸很白很白，小眼睛而且是吊眼。眼珠很亮，尖尖的小鼻子，小嘴巴。看着它心里就凉飕飕地。闻到喘息的气味是狐臭味，一对吊眼的眼睛珠子死死地盯着爷爷，就连眨都不眨一下。
　　当时吓了一跳，到是那“人”乐着和王清一旁边的小女孩说“小妹妹，你跟我去个好玩的地方好吗？”她吓哭了，幸好爷爷当时在。看见了那皮狐狸便大声骂到“你个畜生，大白天的竟敢跑出来，赶紧给我滚……”那皮狐狸倒也不怎么害怕。便站起来笑呵呵的就走了。当时看到爷爷是手脚都在发抖。可能只有他一个大人在，只能厚着胆子顶着了。
　　大家一定以为狐狸都是女的吧！但爷爷后来告诉王清一，看见的皮狐狸是公的，而且和人一模一样。当时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看出来。后来听说人们在一个废旧好久的空房子找到了皮狐狸，把他给吊死了。
　　母亲说的这个事情是我小时候经历过的，所以那个传道士我也记得非常清楚。后来传道士的女儿好端端的就死了，据说死的时候非常恐怖。气孔出血而死，当时脸型变得瘦瘦的，下巴很尖。爷爷说是让妖狐吸光了阳气。
　　传道士帮女儿下葬的时候，棺椁刚一下，凉飕飕一阵风刮来，惊险一幕出现。棺椁里传来敲打的声音，觉得奇怪，于是传道士喊停没下土。
　　隔了许久，传道士又抽完一支烟。便令人一起托棺椁下坑。又突然听到棺椁内传来女孩哭声，稳住细心一捞听，不得了，那声音正是自己女儿的声音。是从棺椁里发出的声音。
　　传道士马上拿起铁锹立即撬开棺椁，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得魂都没了。躺在棺材里面的不是自己女儿，是一只活生生的狐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妖狐小裂开嘴巴，说她是传道士的女儿，他不信，妖狐便苦苦哀求，求他不要埋葬她。
　　可世事有奇巧，传闻生坟和升棺下葬最忌讳提狐妖和狸猫入棺，恰恰就是被传道士碰到了。但是这个没办法，也躲不了，做传道士背尸体被阴气压着到最后多无善终。又加上上山捕猎杀过妖狐。常言道“自做孽，不可活。”也许传道士恶贯满盈，该着他气数已尽，那年十八乡村里刚好也闹罕见的□□，老百姓管这样的年份叫“死岁”。
　　传道士并没有怎么害怕，怎么看都因为那是自己的女儿啊！半山腰，突然天上乌云密布，席卷整个山头。他女儿一头披肩长发，脸色在昏暗的一丝丝月光通过乌云折射下显得十分的幽怨。只见她缓缓抬起脚又轻轻地落下，像是怕踩死地上的蚂蚁，没有一丝声响。双手垂摆着，上身也是一动不动，只扭头那双吊高细锐的眼睛盯着传道士看。挑担抬棺的人都早就吓得销声匿迹了。
　　传道士求饶问道要怎样才放过他和自己女儿的尸体。好让早日及时安葬闺女。难道那妖狐想让他给做殉葬么？妖狐阴森森的笑了笑说，你不是传道士会法术嘛？干嘛怕我呢？这时，传道士知道这妖狐是冲着自己来的，肯定是想起以前自己在山上捕猎杀害了一只狐狸。
　　可这人家妖狐是来报仇，不敢直视妖狐。心想，哎。。。今天看来黑白都是难逃一死。于是，把心一横，死就死吧！没有什么好害怕。便离地而起说到“你要老命一条，随便取…….”这回，话落人起从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火药，准备点燃。眨眼一看，但就不见妖狐踪影了。留下了自己女儿一副冰冷冷的坚硬尸体，横卧在棺内。一下子天开青蓝一片，乌云随即散开。传道士见状，便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动手埋葬了自己女儿。
　　次日，传道士觉得不放心，又来坟前修缮一下。这人没到坟前，远远的就可瞧见自己女儿坟墓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窟窿，叹着气说了一句被妖狐迷惑了双眼了。
　　棺椁都凭空消失了，还留下一地大大的窟窿。据说，狐狸每年2至5月产崽子，一般每胎3到6只。狐狸警惕性很高，如果谁发现了它窝里的小狐，它会在当天晚上“搬家”，以防不测。这难道是搬走了自己的女儿还是家！
　　传道士一下子气焖到胸口，气晕过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自己倒在自家榻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