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云淡风轻》史黛琳

4、Cap.4

　　闭上眼等待入睡，挥散不去是坐在床边的身影。
　　那时候守候她醒来的，除了暖暖阳光还有安静的他。
　　阳光还有可能不来，他的笑容永远不走。
　　日子过得越快乐，越是有担不完的心。
　　爱情把人变成胆小鬼，越爱越害怕，怕死，怕他死。
　　都怪他，从不放在心上，笑着说她傻。
　　如今往回看，怕是上帝好心提醒过。
　　又或许，莫非上帝不允许他们为爱痴狂？
　　开庭那日，下很大的雨，寇子遇顺道来载她。
　　“乔律师不必太担心，尽力即可，不会有问题。”
　　担心？她忍俊不禁。
　　“我说的话很好笑？”
　　她将目光自窗外收回，“啊？不是。没想到寇先生会亲自驾车出行。”
　　“我爱好孤寂。”他暗指她的‘爱好挤地铁’。
　　“我该理解为，寇先生开始信任我？”
　　落座辩护席，望着法庭中央麻木刽子手，她不动声色将颤抖双手藏至桌下。
　　“被告人寇天珏，对于起诉书所指控犯罪事实有无意见？”审判长正坐询问。
　　“有。我的行为无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有何意见？”
　　想要稳稳安坐已经极不易，如今还要她替寇天珏颠倒是非？眼前这个人，半点无悔疚之意。
　　“辩护人，有无意见？”
　　若使彭扬知道她为了他放弃至重要信仰，会失望吗。他会后悔爱过她。
　　“辩护人？”
　　“有。我当事人主观上无□□故意，客观上更无□□事实，□□罪为莫须有罪名。”
　　“被告人的辩护人是否需要对被害人栾白露进行提问？”
　　“是。栾小姐，请问你与我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栾白露眼神躲避。
　　“你撒谎，你们半个月前分的手。你们为什么分手？”
　　她眼眶泛红，不停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替你回答好了，你自小蜜罐中泡大，任性跋扈，我当事人不能忍受而提出分手。你不甘心被甩，因此报复诬陷他。我讲的可对？”
　　“辩护人请注意用语。”公诉方出言提醒。
　　“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这样红口白牙说我。”她蹲下身去，失声痛哭道。
　　退了庭走出去，整片天已被黑雨浸透，雾蒙蒙。
　　“乔律师果真算不得好人。”
　　“再坏些，碍不着两世旁人。”
　　他笑着点点头，撩开衣袖看腕表：“时间还早，一起喝一杯？”
　　她抬头看他一眼，瘪瘪嘴：“我不会喝酒。”
　　“是吗？上次——“
　　“上回是意外。”
　　“好吧。那送你回律所？”
　　“我想一个人走走。”
　　“雨这样大，去——”
　　“再见来不及握手。”不等他说完已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