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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共眠 ...

  •   一刻钟后,赵玉涵连人带被子被放在了军帐内的床榻上。帐中无人,只穿了睡衣睡鞋的玉涵无法走出军帐,只得在榻上枯坐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绛雪随吴大郎和吴二郎送来了晚饭。
      在服侍玉涵用晚膳时,绛雪告诉她她们被俘的情况。原来出城不久,她们一行就被吴璘带人截住,随后被带到了军营。
      入夜后,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下雨,帐内也平添了些凉意。服侍玉涵洗漱睡下后,绛雪就被带出的军帐。周围一片安静,耳边只有雨滴滴落在地面的簌簌声,玉涵裹紧了薄被,先是惊醒着不敢睡去,在榻上辗转反侧,后来却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玉涵正觉得有些凉意,忽然榻上一沉,她被搂进一个坚硬炙热的怀中。
      刚挣了两下,头顶一个低沉、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命令道:“别乱动,我就在你身边躺躺,不会动你!”
      是吴玠!玉涵身子一僵,不敢再动。此时她的耳朵正贴在吴玠的心口,只听到对方铿锵有力的心跳声,而她自己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直跳。头上的呼吸声很快匀称粗重起来,人已经睡了过去。玉涵就这样提心吊胆,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吴玠是微笑着醒来的。睁眼时,怀中的玉人散发着清冽的馨香,怡人心脾。吴玠心情大好,轻笑出声。胸口的震动吵醒了浅眠的玉涵,她初醒时有些迷茫,觉得头下不似往日的枕头,又热又硬。
      “娘子醒了?”从头骨相接处传来的声音嗡嗡的,吴玠晨起时的声音异常低沉。玉涵彻底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对方的胸膛上。
      “娘子搂得吴某好紧!”吴玠揶揄道。“谢娘子助某好眠!自受伤后,某已经数日不曾如此好睡了!”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玉涵挣扎着要起来,去推对方的胸口;吴玠正是壮年,有经过一夜休息,不免有些晨起时的躁动。
      为了掩饰尴尬,他转移注意力道:“娘子真会藏匿,可知我等如何找到你们的吗?”
      “如何?”这个话题成功吸引了玉涵的注意力。
      “西境缺水,染坊虽然是用水大户,但是自己院子里没有水井。这数日来,染坊多买了许多担水,很是异常。”吴玠一边穿衣一边无所谓道。
      连商户用水异常都能察觉,吴氏家族在此地真是树大根深,玉涵暗想。他这样说肯定是为了震慑自己,让自己熄了逃走的心。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吴玠让等在帐外的绛雪进来服侍玉涵洗漱用餐,自己洗漱好后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玉涵一直被留在寝帐中,吴玠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帐处理军中事物,天黑后就回到帐中补觉。
      惠娘与绛雪被安排在另外的帐中,白天惠娘会来为玉涵药浴针灸。惠娘告诉玉涵,吴玠头部的伤是在战场上被重武器所击伤,头颅内淤积的血块导致其头疼难忍。天香女的魂香有平心静气的功效,也算对症。再辅以针灸治疗,血块正在不断缩小。得知玉涵与吴玠同寝的状况,惠娘一笑而过,绛雪却很担心。
      “正常男子软香在抱,哪有不动心的。娘子可不能相信他!”绛雪愤愤道
      “这已经在人家帐中,还不是全屏人家心思,你让娘子怎么躲?”惠娘不以为意。
      “惠大娘,想想办法,我们带娘子回庄吧!”绛雪抢一步上前,焦急的拉住惠娘的手。
      惠娘无奈的看了绛雪一眼,缓缓问玉涵道:“吴氏兄弟中,娘子更中意哪个?殿首娘子见过吴太尉后,曾经卜过一卦。吴氏兄弟均是将星下凡,与我娲皇殿有缘。娘子可择其一为我娲皇殿延续血脉。”
      “吴氏兄弟都是霞明玉映的男子,却都各有家室,无意于我。我亦无意于他们!”玉涵淡淡道,仿佛说着别人的事情。
      惠娘叹息道:“娲皇后裔肩负血祭天下的重任,非是为一家一户延绵子嗣。双方无情最好,这样才能在日后将出生的小娘子留在娲皇殿。”轻抚玉涵的面庞:“娘子容颜不及侧妃娘娘娇媚。当年的侧妃娘娘与郡王柔情蜜意,宠冠郡王府,后来一纸皇室密令,还不是就被交了出去。侧妃娘娘离开时甚是伤情,望娘子莫要步其后尘。”

      这夜吴玠未曾回帐,吴大郎和吴二郎抱了被子在玉涵的帐门口打了地铺。想着惠娘的话,玉涵辗转反侧。一时觉得索性顺从了吧,一时又觉得不甘心。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哪个女子未在闺阁中幻想过这样的生活呢!可是自从母姐惨死之后,她知道自己注定不可能过这样的生活。这条命,这身血,终究是要为大宋流尽的。

      吴玠回转大营时,先进了吴璘的寝帐休息。
      吴璘抱拳一礼,喜气洋洋的恭贺道:“恭贺哥哥升迁!”
      吴玠微微一笑:“朝廷对我们此次大败夏军甚是满意,此次上官对你的新阵法更是赞不绝口。”
      不过很快就收了笑,带上了一丝郁郁:“只是这次听到京中传来的消息,金庭欺我太甚!”靠坐在案前皱着眉,他以手抚额,继续道:“金人不顾海上之盟的约定,只肯将燕京六州二十四县交割给我朝;而又要求我朝每年除了向金庭移交原来给辽庭的五十万岁币,还须补交一百万贯作为燕京的代税钱。”
      吴璘知道兄长的头疾又犯了,忙站到他身边帮他轻揉两侧的太阳穴。
      “为了得以归还西京,我朝又被敲诈了二十万两的犒军费。金军交割燕京前,便大肆剽掠洗劫,将整座城池洗劫得几如废墟。童贯、蔡攸接收的只是一座残破不堪的燕京空城和蓟、景、檀、顺、涿、易六州,其中涿易二州还是主动归降的。我朝虽得燕京故地,非但不能把它转化为战略优势,利用它获得财赋,反倒被要它严重拖累,于我朝万万不利啊!”在吴璘的按摩下,吴玠头疼得以缓解,闭着眼睛讲述着目前的形势。
      兄弟俩叹息了当前局势一番,又说回了目前的事。“此次朝廷嘉奖三千两纹银于你我弟兄,这两日曲统制就会着人送来。你留些自用,余下的派人给你嫂子送回去吧!”
      “也不知上面克扣了多少?”吴璘嘟囔道。
      知自己兄弟比较在意钱财,吴玠换了个话题。“准备一下吧!曲统制命我部去围剿起义军宋江余部史斌部,过几日将出发。”
      听到这个消息,吴璘气得几乎跳起来了:“曲瑞那厮算计我们!如今眼看夏军要退兵了,他把我们调走,分明是要抢我们的功劳!”
      吴玠自然也明白这中间的道道,但是却不会像兄弟这样暴跳如雷:“跳什么脚啊!都是一军将领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说着拍了兄弟的手一下,“他是我们的上官,自有调动我部的权利。夏军要打,反贼也要打,这就是我军将士存在的意义。”

      吴玠踏着暮色回到寝帐时,昏暗的帐内眼蒙白绫的纤细女子正在案前抚琴。女子刚刚沐浴过,头发还有些湿漉,乌发披散在白纱睡裙上,印湿了的纱衣帖服在身上,更显现了其玲珑的身材。月华映在轮转的指光间,一曲《春江花月夜》如叮咚流水一般悠扬在这军营寂静的夜中,亦沁入他的心中。袖摆被琴身挡住,玉臂上豌豆大的守宫砂就明晃晃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想起白日间曲瑞在自己面前对天香女的打探,他知道吴氏得天香女相助的消息已经泄露在军中。眼前的女子是这世间罕见的尤物,上官中也有不少人开始打起这女子的主意。所以,他要留住他。此心一起,他只觉得一股热气涌向心头,脑中一抽,色气上身。

      他大步走到她身旁,打横抱起了她。不顾她的挣扎,在古琴落地的声响中,她被扔到了床榻上,随即被个火热坚硬的身躯覆盖住。

      在被抱起的那一刻,玉涵是惊慌的。但是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温让她知晓对方是吴玠后,她停止了挣扎。不觉中,她双臂揽住了他的肩头。
      她知道自己并未爱上这个男人,但他是她为自己孩子选择的父亲,仅此而已。
      当守宫砂渐渐消失时,他问她:“你恨我吗?”
      她迟疑了下,强扯出一丝微笑,颤巍巍的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愿意是你!”
      听到她的情话,他很是兴奋,复又吻住她的唇。遮眼的白纱已经挣落在了地上,满室夜华中她睁大了眼睛,眸中的瞳孔深邃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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