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审判》云雾飞

51、黑暗、复仇、罪恶、地狱（三）

　　第六十六章：黑暗、复仇、罪恶、地狱（三）
　　晚上，路上滑滑擦擦，几乎看不到行人。化学实验楼没有上课，黑乎乎的。
　　老狗头一走一滑，又一次偷偷溜进楼内。他不安的向警卫值班室看了一眼，微弱的灯光下坐着王师傅，他庆幸王师傅低头看书没看见他，急匆匆上了四楼。在老婆大人的指导下，这次他改在自己实验室作案，把实验员给他配好的药品换成自来水。明天实验失败，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加害实验员，告她受刘老师蛊惑，用自来水破坏他的实验，毁坏他名声，让领导严加处分，以雪心头之恨。
　　再次走在长长的黑洞洞的走廊里，还是免不了心惊肉跳。他进入房内顺手开灯，灯没亮，他大吃一惊！怎么这屋开关也打不开？他头皮一炸一炸啪啪作响。当他走上讲台自然的往下看时，顿时魂飞胆散。在斑斑点点窗子外投进的昏暗的光照下，一片黑压压的身影，静静的坐在一排排实验桌前，黑衣黑帽低着头。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好了各类实验仪器，一切准备就绪，昨晚的一幕正在上演。一排排酒精灯冒着蓝色火焰，像坟地里的鬼火忽忽闪闪。排气扇、离心机轰隆隆转动着，突然固定在地的实验桌也腾空而起，飘来荡去……
　　他“啊”了一声，大声狂喊：“这是我的实验室，你们哪来的学生？是刘老师让你们来捣乱的吧？滚！快滚！”尽管他强装声势，但早已全身筛糠似得抖动。
　　他急速向外走去，这次进门时他接受教训没关门。可他没走几步，那个来自天外空洞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苟老师，哪里去！你不为人师表却误人子弟，不给我们上课吗？”
　　他没敢回头，只觉得那高高尖尖的东西已经贴紧了后背，一股透骨的冷气使他不停地打着寒战。他奋力向外跑去，一抬头，走廊里也站着一排排黑影，他不敢再看，连滚带爬下到一楼。
　　大门已经上锁，他用力啪打值班室的门，裂破嗓子喊着：“王师傅！王师傅开门呀！……”小屋的门紧闭着，无人应答。昏暗的灯光下，王师傅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他猛地想起，王师傅几个月前就去世了，他大喊：“你是谁？见鬼了！见鬼了！”
　　这时王师傅抬头看着他，无血的脸色像一张白纸，向他点头笑了笑，那是一种不屑一顾的耻笑。接着把头伸出小小窗口说道：“苟老师，你跟我走吧？”他哪敢回答，拼命爬到大门处失去了知觉。
　　母狼不放心叫上孩子来接他，大门只是挂了一把锁，并没锁住。她推门看见老狗头趴在地上，口吐白沫，娘俩吓了一跳。她做贼心虚，没有声张，二人悄悄拖到门外连拉带扶回到家。
　　自此这老神经一病不起，真的神经失常了。母狼终于亲手缔造了一个真正的疯子，又亲手把他送进了神经病院。
　　神经病院多了一个高级疯子，天天喊着：“打到某某某！我是系主任，我是……。鬼！鬼！鬼来了！救命啊！救命啊！……”系里安静了许多，人们终于正常工作。
　　母狼还在继续实行她的报复计划，但已经成了过街老鼠，没人理她。两个复仇工具：丈夫进了神经病院，干瘪老头也在回避疏远她。最大复仇目标——党委副书记还在台上，仇恨的烈火灼烧着一颗狼心，昼夜不安，彻夜难眠。
　　一天，她决定亲自上阵，决一死战，做最后的斗争。首先她要搬掉那块无用的绊脚石，不能让他坏了大计。她闯到老头家大闹一场，当着老太婆把他揭了个底朝天。扬言到党委告他**罪，利用职权陷害干部知法犯法……把给他写好的材料在手里扬了扬，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一一俱全，证据确凿。
　　老头心脏病复发，已经多日不上班，突然的袭击顿时两眼翻白，送到医院再也没醒。老太婆双层打击也一病不起。孩子们知道了父亲的丑事，老人家一生清名，没想到被坏人利用做了傀儡。为了家庭名誉只能低调处理。
　　她挖苦心思，给党委副书记捏造更多罪状。对上告材料加工和扩充，投匿名信，贴小字报，广造舆论，让天下大乱，要让他不下台也臭名昭著。她把自己所有不幸，都归于这个一无所知的党委副书记。
　　冬去春来，又是一个夜晚，母狼在阅览室进一步整理诬告材料。九点半左右查资料的学生陆续离开，她完全投入“工作”此时阅览室只剩她一人。
　　自从老狗头两次诡异事件，化学实验楼闹鬼传的沸沸扬扬，系里老师学生也都人心惶惶，晚上没课谁也不再去那怪异的破楼了。
　　快十点了，阅览室墙上的指针嗒嗒嗒的响着；母狼面目狰狞、咬牙彻齿，唰唰唰的写着，用最恶劣无耻的语言，为党委副书记编造着一个个离奇的罪恶故事；全神贯注，一丝不苟。破楼里鸦雀无声，静的惊人，黑的吓人。不知哪些房间漏水，发出滴滴答答节奏均匀的水滴落地之声。值班室学生确认楼内无人，赶紧逃之夭夭。
　　母狼抬起头看了看表针，打了个激灵，吓出一身冷汗，她急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忽见一女生还坐在阅览桌前，纹丝不动的低头看书。见还有人没走，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她高兴地说：“哎！同学，十点多了还不走啊？系里要求十点关门，走吧！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她边说边向门口走，可那女生一动没动。她正想再喊，突然身边空空的椅子满屋移动，一把椅子向她冲来，一股透心的冷风擦身而过，使她打了个寒战。椅子差点把她撞倒，她一把扶住桌子，心想是地震了，赶快逃出去。
　　她想开门可怎么也摸不到把手，那女生还在沉着的低头看书。她忍不住骂道：“你死了？这里有鬼你还不走！快扶我走！”女生还是一动不动。
　　继而房间里响起了多人的说笑声，声音越来越大。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飘来闪去，她明确感到周围众人穿梭走动的样子。她猛一惊，觉得不是地震。是鬼，对！是有鬼！她大声呼叫：“来人啊！有鬼啊！”这声音在空旷的阅览室里，那么微弱，苍白无力。一声声凄惨的无助的呼救，只有墙壁发出微微的回音：“来人啊！有鬼啊！……”
　　她拼命挣脱，再伸手摸门。一只冰冷的苍白的小手抓住了她，她抬头看，是那女生挡在面前。胡乱披开的长发缕缕遮在脸上，半遮半露惨白无血的脸上一双深邃的大眼，射出两道冷冷的绿光。嘴角一个带毛的大黑痣，裂嘴露出几颗长长的牙齿，只见无血的嘴唇上下张合，带毛的黑痣随着上下抖动。她听不见那张嘴里发出的声音，她躲开那女生，绝望地嘶叫着。
　　灯，灯，灯；桌上的书；房间一切全飞起来，哗啦啦一片混乱。
　　上告材料呢？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还惦记着保护那份杀人材料。她摇晃着打开上锁的抽屉，拿出那份珍贵的尚方宝剑，刚想装进包里，一股黑风把材料吹向空中，稀里哗啦撒了一地。她不顾一切趴在地上捡着，忘记了眼前的恐怖，忘记了身处绝境。
　　门打不开了，这时一扇窗子突然为她打开逃命之路。她眼前一亮，心想天无绝人之路，上帝来救她了。她跑到窗前不忘回头狠狠的骂道：“老娘不怕了！我明白你们这堆魑魔魍魉是他们派来扮演的。想吓唬我没门！该死的等着吧！”骂完爬上窗台跳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晨练学生报告保卫处，化学实验楼下一具女尸。保卫处报高校领导，市公安局一行人进行了详细查看，验尸，走访了解案情。一切佂查破案程序完毕，最终定性为自杀。
　　化学系阅览室虽在三楼，但她摔在楼下路牙子上，头被路牙子石头劈成两半，脑浆流了一地。家里人闹了很长时间，怀疑他杀。但被怀疑的人都一一排除，事实证明那天晚上十点后只有她一人在楼内，别无他人。
　　除了她怀抱的还未发出的上告材料，清理她抽屉遗物时发现：几份“仇人”名单，这名单排着序号、时间、陷害方式等等，名子用红笔打着勾或叉，可能叉号代表要致死吧！一大摞黑账单，记录着那年那月那日，某某某背后说她坏话，某某某看不起她……还有一叠系里几位罢官领导的黑材料草稿，厚厚一摞摘抄他人文章的章节，这些偷袭文章已经成了她的科研杰作，评职称的重头材料…….。几张看似随意的字句证实了肖主任的推测，为了报复刘老师，她让老狗头晚上到刘老师实验室放开龙头，造成破楼一次次水灾。
　　公安局长在全系教职工大会上心情无比沉重，意味深长地说：“你们单位这样一对夫妇，党和国家精心培养他们成为大学教师，有一个幸福家庭和高级职称。人的出身不能选择，道路可自己选择，他俩多年来享受着和他人同等待遇和地位。可他们始终把自己封闭在极端黑暗的世界里，戴一副墨色眼镜，把别人、把社会、把周围一切都涂上黑色，在他们眼里、心里没有一丝光明，只有黑暗和罪恶，把自己定在与人为敌的位置上。在这种极端扭曲的心理驱使下，妒忌成了土壤，仇恨成了种子，报仇作恶成了事业。心里没有教育事业，而是费尽心机策划着害人之计。出身让他们埋下了对党对人民仇恨的种子。不满足和珍惜优越的待遇、美好生活，而是一再做出破坏国家，损害他人的罪恶。我们的领导一定加强对此类知识分子的教育……”
　　处理材料发到各单位，人们恍然大悟，看似那么一对貌不惊人，语不伤人的夫妇，竟然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坏事。事件的发生使人震惊，引人深思，发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