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今天他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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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回家有些晚，明明时钟就在床的一边碎得七零八落，可我就是知道，他回来晚了。
耳朵贴在门上等着外面开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传来细微的咔擦声。
来了。
我悄无声息地躲在靠近门轴的一侧，背后紧贴着墙壁，我现在很是清醒，没错，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在脑袋里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
咔擦。
这次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就是现在！
他打开房门后定会看到空无一人且凌乱的房间，任何人都会有迟疑或是微愣，然后走进房间，把毫无防备的背对着我，就是趁这个时机，我向他扑了过去在他转身的一刻成功地将他压在了身下。
我成功了。尽管事后我无比懊悔为什么这时不直接冲向或悄悄走向客厅离开这个地方，但现在的我是被愤怒、嫉妒支配的，比起逃走更重要的是弄清楚。
“你今天去了哪里？”我的声音比平时要冰冷。
他躺在我身下并没有挣扎，而是打量了我一番后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带着麻痹感由隐隐作痛的手压制着他，暗红的皮肤上的伤口我并不在意，黑色的血渍早已凝结。他毫不在意的神情激怒了我。
“你今天去哪里了？！！！”声音变成了怒吼。
“你的手怎么了？”他还是那副平淡又带着关心的口吻再次问道，好像现在的状况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总觉得两人的对话会进入一个死循环，我加重手中的力道，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向我投来一个无奈地表情，像是母亲面对无故耍赖的孩子而露出的无可奈何的溺爱。，“出门后上班，中午叫的外卖在办公室吃了，下午参加了一次会议跟那群上司吃了顿饭才赶回来的。”他晃晃手中拎的饭盒，“你的饭。”
可惜的是他并不擅长做饭，不然住在这里会多一个好处。他示好的态度让我软了三分，但我仍没减轻手中的力度，“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他叹了口气，“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哪个女人出去约会了......”
“我家里都有你了哪能去约会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你不要骗我。”
“我喜欢你怎么会骗你。”
轰隆——在我脑袋里响起了宛如世界毁灭的声音。不知所措演变成满脸通红，他把我堵得说不出话来，怒气一下子消了下去，此刻的我只是愤恨自己的脸颊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我输了，彻底输了。
既然这样就只好采取B方案了。
我猛地松开手爬起来转身朝客厅冲去，当我仅花了一秒的时间站起往外跑的时候自我感觉还是良好地，当然也只限于这一秒，因为下一秒脚踝被他狠狠抓住，措不及防的我狼狈地摔在地上，鼻子撞在地上痛得眼泪直冒。
然后无视我的挣扎，他像拎小鸡一样将我扔回房间的地板上。
“起来吃饭。”他切换了昨晚的模式，毫不留情地把脚踩在我屁股上说道，“拜托你也要为我着想，下了班这么累还要对付你。”
我吃痛地睁开眼，发现被撕烂的兔子娃娃和针孔摄像头的碎片就躺在我面前，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脑袋急速运转想要找出一个不激怒他的说法。
然而他注意到地上的那片残骸后毫不在意，语调还是平常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上扬，“不错啊才第一天就发现了。你也不用怕得脸都青了我也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我一愣，像个白痴一样重复一遍他的话。
“不会，你发现摄像头再毁掉也是在我预料之内，起来吧。”
我内心忐忑有充满疑虑，将信将疑地站起身。
太奇怪了，正常人在发现后应该会很生气才对然而他的态度太过平淡说白了也只是不在意......除非目的并不是为了监视我。那又是为了什么？
我心里琢磨着这事丝毫没有听到他在与我说话。
“你说什么？”我回过神问道。
他再次问了我手上的伤，不敢违抗面前具有凌驾我之上的暴力的人，我老老实实回答了，结果过了一会在为我涂药缠绷带时手的力道简直能掐死一只狗。
“嘶......”我吃痛地发出声音。
他冷笑道：“抱歉，手滑。”
算了......除去他带刺的笑容，为我包扎这件事还是很美好的，最起码可以进入本周值得我活下去的事件之一。
等他将绷带固定好，手被包成了猪蹄，平心而论，难看，真是太难看了，没想到他也有笨拙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好想记在第九号笔记本里。
我举起手问道：“我怎么拿筷子？”
“就我的技术而言，我倒不认为你到了拿不起筷子的地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呵，脸皮也是够厚的。
“那你喂我。”
“......你有没有身为人类的羞耻感？”
“什么？”
“我在说你脸皮厚得可怕。”
彼此彼此。
于是他拿了个勺子给我，我满怀感激地放到枕头下，心里暗喜又有了一件收藏品时只听到他冷冷地说道：“拿出来，那是给你吃饭的。”
啧。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坐在一旁看我，视线太过强烈，我艰难地咽下一口饭，慢慢扭头对他说道：“你能不能别盯着我吃饭。”
“可以。”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
“你这样.....”
“为什么每次我向你告白你都要忽视我。”
“咳......！！！”
我险先将饭喷出来，在我拼命将卡在气管的饭粒咳出来时，他说道：“刚才你明明能杀死我的为什么不杀？”
前一秒还算缓和的气氛直下到带着寒意的冰冷，就算此时的他就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我也不觉得奇怪。我思考了很久将手里的饭放下，直视他丝毫不像在看玩笑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纯粹的黑深不见底，就像现在的他。
我低头说道：“......我没有想要杀你。”
“谁知道呢。”
我的心突然泛起了令人难以呼吸的痛楚，“你觉得我要杀你？”
“杀了我你就能出去了，”他直勾勾的看着我，“跟何况把我杀了后我就可以永远属于你，不会和不知道是谁的人有交集，不会对任何人笑，要是你喜欢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这幅身体这张脸都是你的，唯一的缺陷就是不会动了，不是吗？”
“别说了......”话语的恶意让我我颤抖不已。
“可惜的是你的手有伤，不然在走廊的时候可以把我掐死。”
“不、不是......”我深深感到一阵无力感，只有不断否定他刺人的话语。
“明明前天拿着刀想要杀掉她，为什么今天就不能杀掉我？”
“......”
“也许明天枕头下面就是一把刀不是吗？”
我快要哭了出来，拼命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要相信我。”
“你那丑恶的嫉妒心和疑心不相信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致命的话语犹如利刃深深扎如我的胸口，毕竟那是事实，丑陋地质问他的人是我，我无法反驳，什么也说不出，但是我并没有感到后悔因为我知道要是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会失去理智。这样的我无药可救，况且这也不是一时就能改得了的。
这次流下的眼泪不再是因为鼻子的疼痛而产生的反应，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他的不信任他对我直白又骇人的话语，又或许是对自己的不堪，头再次疼了起来，无法思考。
末了，他笑了笑，朝我伸手，语气温柔得可怕，“过来。”
我顾不了其他，一把抱住了他，像溺水不断挣扎后抓住的仅有的浮木，不断哽咽着，“我没想过杀你，真的......”
方才伤害了我德尔人正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手抚过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深深埋在他肩窝处。
此刻我看不到他是用什么表情来安抚我，怜悯？不屑？或只是单纯的温柔？我无暇思考这些，也不想思考，只将所有的感官集中在他表现出的温柔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