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府诡事录》薛不腻

29、遥远的西方

　　神仙向来是人们所向往的，做个无忧无虑的自在散仙，不比那没事情也能够闹腾出个事情来的凡人强？

　　寻仙问道的人不在少数。

　　自称是名士的人，一时之间嗑药的也不胜枚举，多的是炼制丸药的。只是嗑了那药不仅没能够成仙，反而还提早见了上帝。

　　然而这并没有打消人们的念头，前仆后继者，多如牛毛。

　　偶尔也有练出个名头的，比如那姑苏城的闲公子，就有移山倒海之能，然而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到头也找不着人，便断了好些人的念头。

　　殷三小姐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柳绿竟以为她也爱做这些事情，凡人寿命几何皆有定数，哪里是做这些事情就能够改变的。

　　即便能改变，她也是不愿意去做的。听人说那些人本就是夺天地造化的，所以每次到了一定程度还要渡劫。

　　还不如像她这样活个几十年，一辈子无病无灾。

　　“我不寻仙访道的。”

　　殷三小姐说：“他们这样求不到仙人的。”

　　柳绿问她，“那那些人错了吗？”

　　殷三小姐答：“无错。”

　　这个世上的是非对错，大概是评不清楚的，若你有了这个想法，你首先就无法立足于不败之地。只说他们不行，没法成功，不说错，结果若是反过来的，你也没有把话给说绝，问你原因，你也只说自己不喜欢那样做法就行了。

　　“哦......”柳绿懵懵懂懂。

　　殷三小姐忽笑道：“我便不打扰你了。”说完她就退了出去。

　　殷素素算着时间，既然这个点不来，弦月大概是真的打算到了那时候再出手了。

　　不过这本来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大不了一个人处理完这些事情，只是手脚得干净些才行。

　　忽然有人唱：

　　“人不能够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就像一二三四五六七从来没有八
　　你说我思想偏离轨道，纯粹作秀
　　那就当忠信孝悌从未有过廉耻
　　添一杯纯粹以地沟油做的酒
　　青蛙破嗓子唱出了歌
　　再扯一道日光遮住琉球
　　划火柴的小姑娘瞥见白衣服的余光
　　神被遗弃在了边缘的宇宙
　　以我之手写我之歌
　　叛神者无创作之权利
　　喉咙嘶哑
　　乌鸦死在了最后一片被扒光了羽毛的土地上
　　大雪纷飞的日子
　　唯有高唱神之赞歌”

　　殷三小姐听的出神，忙问道：“这是什么曲子？”

　　柳绿回道：“这是那遥远的西方传来的诗。”

　　“倒是有趣。”

　　遥远的西方传来的诗，头一回听见，还挺有趣。

　　日薄西山，气息奄奄。天上盛着明艳艳的火，映照的周边竹林像是置身在一片火海，伴着阵阵拂过的微风，吹得殷三小姐更觉得惬意了。

　　晚饭过后，殷三小姐侧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藤椅是从那许久不曾住人的老房子里腾出来的，教人清洗了一遍后，仍旧有些发霉的味儿，殷三小姐又让人喷了些香粉，才消了那味儿。她伸手，便有丫鬟给她扇风。这时一个不过才十岁出头的小丫鬟匆匆跑来。

　　“慌慌张张的作甚？”

　　“小姐，史公子还有个金色眼睛的怪人来了。”

　　“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