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府诡事录》薛不腻

27、我爱你天真烂漫

　　玩闹够了后，两人便把采摘好了的红果放在了个篮子里。那篮子是柳绿新买不久的，还没有盛过东西。殷三小姐看了那篮子一眼，终于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柳绿拿手臂挽着篮子，篮子里不少红果。殷三小姐笑道：“你动作挺娴熟的，平时在家里也这样做？”柳绿一边挑拣果子一边回应，“在那儿都这样的。”

　　殷素素看着柳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没有再去看那铁树，铁树既然已经开花结果，那就对她再也没有用处的了，之后她不会再去管这铁树，小厮丫鬟们照看就够了。

　　殷素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慕川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苏慕川转过身，他仍旧穿着一身素的发白的衣服，并不打眼。

　　“三小姐，有些话，我想要对你说，已经很久了。”

　　“我就是恨你，我恨你优越的生活，我恨你什么都不知道却仍然能够拥有一条足够坦荡的道路，我恨你天真烂漫，我恨你娇蛮无礼……然而我也爱你，我爱你，哪怕你是皑皑雪山下的一摊融化的雨水，哪怕你是滚滚岩浆下的一簇星火。”

　　直把高山上清冷的皑皑白雪，碾成花园里旖旎殷红的泥。

　　“疯子。”殷素素冷漠地看着他，“你这疯子。”

　　“是，我是疯子。”苏慕川没有否认，仍然那样笑着，眼神柔和的好像是看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你也是。”

　　“我爱。”

　　苏慕川用手摸着胸口，一字一句地说：“我爱。”

　　殷素素有些晃神，重复了一次，“你爱。”

　　苏慕川不知何时拿上了一把刀，刀尖对着自己，刀柄却被他递给了殷素素。殷素素手抖了一下，“你做什么！你莫非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不成？”

　　“我信。”

　　苏慕川眼里满是笑意，“你是我的神明，而神明，掌控我的生死。”

　　殷素素从未觉得手上竟这么烫，就连这刀子也成了烫手的山芋了，她仍旧有些晃神，苏慕川却更进了一步，刀尖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殷素素猛地将那刀掷在了地上。“你要死你便去，我绝不会拦着你，但你别想要我担这个杀夫的罪！”

　　殷素素难得有快乐的时光，府里那些姨娘不敢欺侮了她去，生怕她出半点事，也不招惹她，至于那些小厮丫鬟，对她也是恭敬有余，然而却不够亲近。唯一一段快乐的时光，竟然还是这些日子，尽管父亲已经不再……

　　其实无非是去留，留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哄着他就是了，去就他在外头花天酒地也不管，纸醉金迷也不说，自己守着这一方小天地，也别管他的死活就是了。

　　可她殷素素多骄傲一个人呐，哪里会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就折断自己的傲骨呢？

　　殷素素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审视着他的神情。

　　“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殷素素忽然道：“我都知道，你做的事情，并非是天衣无缝，留下了许多的马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故意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故意。”

　　“我的病是从几个月前莫名其妙来的，那个时候我压根没有出门，我突然发病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祖上也从来未曾有过这病的情况，自小桃红走后，接触我最多的是翠兰，翠兰这丫鬟几次三番的替你给我送东西。”

　　“你不必急着否认，我也知道这样的说法毫无根据，然而前段时间有人跟我说，最开始关于我的那些个传言，都是从赌坊开始的，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怀疑到你的身上呢？其实你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吧，或者说，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谋划呢？”

　　苏慕川眼神阴郁，唇角却扬起一抹笑，“你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殷素素叹道：“我也很想要去相信，但是，我可以去选择相信你吗？”

　　“你可以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