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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卷 长空破海 第六章 圣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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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六百年前,亚历山大帝国离奇分崩离析,诸国林立,战乱频繁,且连续多年遭遇罕见之干旱,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世人皆以为神罚,各类宗教学说乘乱而出,广纳信徒,形成蔚为大观的诸子纷争局面,是谓之——百家争鸣。自创世神教强势崛起之后,视一切异教徒及无神论者为异端,大兴宗教战争,其手段之残酷,就连带有异端血统之婴儿也不能幸免,统统化为火刑柱上的一缕亡魂,经过一千年的血腥清洗,创世神教终成正统,玛雅大陆上的人类,包括一千年来新出生的人口在类,其中的十分之一,都被从大地上生生抹去。在屠刀下侥幸幸免的异教徒,为躲避创世神教的追杀,不得不转入地下,形成了一个及其严密与复杂的组织,他们自称为——遗族。
属于自由贸易港的迷雾城,虽然不乏神职人员的身影,但相对来说,以海为生的当地居民,对自然的崇拜,以及对手中渔网和桨帆的信任,远远大于对宗教的兴趣,大量和频繁的流动人口,充斥各处的佣兵,冒险者,各种文化在这里悄然滋生,蔓延。喧嚣的酒吧,是当地最流行的娱乐方式,三教九流,各地人种在这里聚集,饮酒作乐,高谈阔论,瞳影小的时候,就经常跑到这些地方,听人们谈论各地的奇闻轶事,针砭时政,对此,开明的老城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啰嗦瞳影两句。
在创世神教的通缉名单上,很少有人能够保持五年以上,因为,无论是谁,一旦被教廷通缉,就无异与整个大陆为敌,在教廷无处不在的众多耳目注视下,这意味着,被通缉的人要面对教廷如影随形的杀手,还有蜂拥而来的赏金猎人,有时候,甚至是整只王国的军队。但是,有一个人的名字,在教廷的通缉名单之中,已经高悬了近百年,至今不落,他是整个玛雅大陆最为传奇的剑手——兰斯洛特!
在创世神教宗教裁判所内有一个巨大的广场,九十九根火刑柱就树立其中,广场上的每一块砖,都是用整块的汉白玉雕琢而成,美轮美奂,相对应的是,整个广场的地基,却是由千万具异端教徒及无神论着尸骨所支撑,据说,站在广场中央仔细倾听,随时随刻都能听到那发自地下,直达心底的恐怖哭喊声。从来没有人能够向外人描述宗教裁判所内的具体情形,自古以来,除了神职人员以外,只有疯子与死人能够踏出宗教裁判所那两扇精铁所铸的大门。
但是,这个亘古未变的定义,正是由兰斯洛特亲手斩破。根据呤游诗人的口口流传,光明历九百二十二年,就是在那个阴暗的黄昏,魔鬼一般的兰斯洛特一剑划出,精铁所铸的大门如薄纸般撕裂,兰斯洛特从正门杀入,直入广场,竟然无人能挡,整个教廷为之震惊,留守的三位红衣大主教不得不亲率三千教兵抗敌,是役,创世神教三位法力强大的红衣大主教一死两伤,其中的一位在两个月后仍旧不治身亡,十七位高级法师妄图联手释放大型魔法——神之束缚,却在咒语完成前,被兰斯洛特一一斩落,而负责保护他们的三千教兵伤亡率达到百分之百,整个广场化为一片尸山血河,鲜血深深渗入汉白玉石砖之中,一缕鲜红至今不退,就连火刑柱上永不熄灭的圣火,都被纷飞的血雨所浇灭,只有兰斯洛特一袭白衣,仍就一尘不染,近千年来,创世神教首次在世人面前颜面尽失。
“哦,他还是遗族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瞳影一脸的惊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到麒海旁边,“哈,好久没听故事了,来来,多说点给我听听!”
“你倒还蛮悠闲,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活下去。”麒海不满的白了瞳影一眼,还是跟着瞳影坐下去,慢慢的说了起来。“兰斯洛特是个很低调的人,虽然身怀绝技,但平时并不为人所知,很多人说,他杀入创世神教是为兄弟复仇,也有人说,是为了救他的被判火刑的妻子,其实,这些都不是。”麒海的眼中闪动着泪光,“只是因为,一个被神教教徒追赶的异教教徒,一个十岁的女孩,在大街上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他救救自己,却被随后赶来的教兵残忍的当街砍下了脑袋,死时,女孩明亮的眼睛仍旧倔强的睁着,怀里却死死的护着不满周岁的弟弟。看到这个景象,一向与世无争的兰斯洛特只说了一句话,“既然天地不仁,那么,就让我来代为惩恶吧!”说完,便抱起女孩怀中婴儿,拔剑赶往创世神教。“
麒海突然沉默下去,正听的入神的瞳影焦急的催问起来,“然后就杀过去了?这么厉害?”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麒海苦笑着说,“那场战斗打到一半,兰斯洛特已经是身负重伤,特别是一位红衣大主教的垂死一击,他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是这个时候,兰斯洛特生死与共的兄弟,十一个同样视死如归的勇士,接到兰斯洛特发给他们的信息,先后从各地赶来,同兰斯洛特并肩作战,为了阻挡教会的追兵,他们中的七位相继血洒疆场,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同伴撤退的时间。
“哦,这些事情你好像知道的很清楚啊,别告诉我是兰斯洛特自己告诉你的啊!”
“遗憾的是,我没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位伟大的英雄,遗族的恩人!”根本没搭理瞳影,麒海谦逊的低下了头,继续说到,“重伤的兰斯洛特虽然侥幸生还,但是被伤的经脉再也无法复原,也就是说,他失去了绝世武功,而且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兰斯洛特再次表现出了除了武学外,他天才的另一面,通过几个兄弟的帮助,他找到了当时已经穷途末路的遗族,在他指挥下,当年还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遗族七战七捷,杀得创世神教人仰马翻。遗族才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暗中流传至今。”
“那,最后呢?”被兰斯洛特的事迹所感动,瞳影关切的问道。
“刷”的一声,麒海腰间的软剑被抽了出来,在麒海真气的刺激下,剑身瞬间变得笔直,隐约间发出“嗡嗡”的剑鸣声,“此剑名为——流光,正是兰斯洛特的佩剑,当年兰斯洛特安排好遗族的事物后,自认为愧对了生死与共的兄弟,就自刎于此剑之下,实现了他们结义之时,同生共死的誓言,当然,这个秘密,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而我的祖辈,第一代遗族族长,则正是当年兰斯洛特所救的那个婴儿。”
“啧啧啧,这个造型不错,恩,有型啊!”瞳影围着持剑而立的麒海转了两圈,似乎是在欣赏一具雕像,麒海恼怒的向瞳影砍去,瞳影轻轻一跃,敏捷的翻过船舷,拔腿就往船舱跑,边走边说到,“这个,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得去为自己的小命做点努力,一起来吧,兄弟!”
迷雾海上的凌晨夜晚显得格外的漫长,出师不利,失去了向来为之依靠的船长,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沉默间,昨夜轮值水手在劳累了整晚之后,纷纷走向自己的舱室。阿闪一脸疲惫的走下甲板,阿闪的父亲也是跟随保罗多年的老水手,但就在这次出海之前,一向健壮的父亲却突然生病,卧床不起,正好这时,出门在外的阿闪回家探望父亲,小伙子机灵,直爽的性格很容易就和父亲的一群老友打成一片,最后,还是保罗亲自拍板,让他顶替了父亲的位置,随船出航,阿闪反手关上舱门,往自己熟悉的床铺走去。
“唉,忙了一夜,真的是辛苦你了,阿闪!”从床角的阴影中突然传出声音,声音发出的位置,正是光线照射的死角,阿闪竭力分辩,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
“刷”阴影中的人随手点亮了床头的蜡烛,从阿闪的床上爬下来,看样子已经在这等了好久。
“小少爷?”阿闪一脸惊异的看着对方,“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嘛?没什么事,来看看你。”眼前的人正是瞳影,不知道睡醒没有,整个人显得迷迷糊糊的,望着瞳影似笑非笑的脸,阿闪根本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两人僵持的望着,舱室里突然变的安静下来,阿闪的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
“呵呵,是我错了,看样子,当老好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事!”瞳影突然露出苦涩的笑容,空间中的气氛稍稍降了下来,阿闪的心里却猛的缩紧。
“小少爷,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听的懂的,阿闪!”瞳影斜斜的靠在舱壁上,看着阳光通过小窗投射进来,在它的照射下,无数细小的粉尘在空气中飘荡。瞳影背对着阿闪,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呵呵,阿闪,看起来,你似乎是个蹩脚的间谍,也是个蹩脚的刺客,但是,不得不说,你真是个优秀的演员。”瞳影吸了吸鼻子,心里极不舒服,继续说到,“就是因为你吧自己的角色演得如此的蹩脚,才让麒海小看了你,包括,我也是!”
“我只是想问问,听说保罗一直都对你不错,你杀了他,难道一点也不感到愧疚么?”瞳影转过身来,毫不顾忌的看着阿闪的眼睛,一字一语的问到。
“小少爷,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啊!”突然被瞳影提起,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阿闪还是心中一阵狂跳。
“这话也太没有创意了。”瞳影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恩,这里似乎没什么人,你下一句是不是想问,‘你有没有告诉别人?’想杀人灭口啊!”瞳影脸上的笑容间已经带着愤怒,“我给你松绑的时候就发现那根绳子早已经被你震裂了,当时我还替你隐瞒,哼哼,想不到,却害死了保罗。”说着瞳影突然向前跨了一步,似乎是要向阿闪扑过去,一道风刃瞬间从本已高度紧张的阿闪手中划出,瞳影敏捷的一偏头,锐利的风刃擦着耳际飞过。
“魔法师!”瞳影也是一脸惊讶,“哼哼,一试就试出来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难怪可以无声无息毁掉船舵。”
“小少爷,你不要逼我!”显露出实力后,阿闪反而恢复了平静,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哼,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东西。”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阿闪一改以往畏缩的语气,毫不示弱的与瞳影对视着,“如果我不干掉他,自然就会有人来干掉我,甚至是我的家人,小少爷,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你遇到这种情况,你又能怎样,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你又能耐我如何!”
“呵呵,说的好,说的好!”瞳影不怒反笑,诡异的看着阿闪,“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起作用了!”
对面的阿闪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你!你!卑鄙!”阿闪的眼皮无力的合上,一滩烂泥般顺着舱门滑倒在地。
“哎,能被你说成卑鄙,那我可能真的是蛮卑鄙了!”瞳影悠闲的走上前去查看了下,一颗透明小珠子被从阿闪的衣兜里翻了出来,珠子的周围,闪烁着魔力的波动,“麒海那小子给我的东西还真厉害,还好吃了解药,不要浪费了,以后就算打劫也方便多了,哈哈!”
“噗”瞳影把桌上的半截蜡烛吹灭,小心的收进怀里,转身背起阿闪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