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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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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官云舒起来,去李凌霄房内寻不到人,丫鬟说一早就出了门,上官云舒猜她定是去查刘福通下落,便信手漫步在她园子里等候。
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花卉不多,却甚是雅致,上官云舒看的暗暗点头,心想李凌霄胸中大有丘壑。说来她是脱脱之女,脱脱位居蒙元丞相高位,皇帝对他是十分信任,“国有大事,上命,必定于公”,治黄河、重儒术、改旧法,励精图治,令蒙元帝国大有中兴之势。
老子不差,教出来的女儿也很厉害。
上官云舒摘了一枝树丫子,拔着其上所剩无几的绿叶,心想这李凌霄只怕是她老爹放在江湖中的一只眼睛,听丐帮掌钵龙头的意思,李凌霄竟是把河北省的武林都给肃清了,现下染指江北武林,故才和白教、丐帮对上。上官云舒丢掉最后一片绿叶,心中极是兴奋,满庭芳和白教一直不对路,大可利用李凌霄,除掉白教。
忽然,警兆骤生。
她倏地横移一丈,“啪”的一声,一枚石子嵌入方才站立之地三寸许,若是慢了,身上都给打个窟窿。她微微皱眉,转头时换了副笑颜道:“老爷子,你这定禅指真厉害。”
四宿之一的李青龙自花圃后负手行来,捋须道:“小丫头的步月行学得也不耐。”
上官云舒侧身看他,李青龙一手负在背后,暗捏法指,令她也不敢擅动,两人相去不过三丈,正是劲力交锋最佳距离。上官云舒不知他出于何目的向自己出手,但多少知他是在试探自己深浅,眼不离他,笑着说道:“那是老爷子手下留情。”
李青龙绕她而行三步,始终保持三丈远近,他脚步缓慢,实则暗含卦理,手捏法指,逼人气势迫的对手不敢随他移动,待踱步至对手后背,便是出手佳机,即便对手敢于挪步,他也可随时出手。
上官云舒瞧他第一步,眸色一沉,转动眼珠,待他第四步方抬脚,忽然往前疾冲,巧妙的脱离战圈,转身笑嘻嘻地说道:“我打不过你,不跟你打。”
李青龙一愣,接着失笑摇头,欺上前去边道:“小丫头尽说实话。”
上官云舒盯着他的步法,道:“老爷子,我才不要和你交手呢。”她知他出手在即,随他步法往后一步步退却。她自知硬拼是绝打不过李青龙,却又不肯没打就认输,唯有干脆不打。
便在她准备逃走时,李凌霄的声音在花圃后响起道:“大老爷!”
李青龙闻得李凌霄声音,只好停下脚步,负手而立。
上官云舒暗地里舒了口气,换上浓浓笑意,跳跃般跑过李青龙身侧,挽住李凌霄的手臂,蹭她道:“你要再回来晚一点,只怕大老爷要把我五马分尸哩。人家又没得罪他,他干嘛要打我。”
李青龙见她还告起状来,被弄的啼笑皆非,摇着头负手而去。
李凌霄漫不经心道:“大老爷说你是朝廷的祸患,要杀了你。”
上官云舒放掉她,嘟着小嘴道:“那你去跟大老爷讲呀,满庭芳又不是我说了算,现在杀了我也是无用。”
李凌霄边走边笑道:“等你说了算时,再要杀你,就晚了。”
上官云舒在后头双手一叉腰,叫道:“好呀!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得了。”
李凌霄停下脚步,回头道:“不,我得留着你。”
上官云舒嘻嘻一笑,上去再挽住她手臂道:“我这么聪明,你不舍得是不是?”
李凌霄低头看着她,说道:“你还小,现在杀你,胜之不武,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倒是想到个好法子,既有意思又有玩头。”
上官云舒眨着双眼问道:“什么法子?”
李凌霄抬抬眉梢,不答反问道:“你猜呢?”
上官云舒手指放在嘴角,略略一想,巧笑嫣然道:“你不是要和我联手除了白教,回头再跟我打吧?”
李凌霄实在忍不住欢喜的伸手刮她鼻头道:“真聪明,这叫连横,知道吗?”
上官云舒苦着脸道:“那你应当去找秦清。”
李凌霄凤眉再抬,却不接话了。
上官云舒兀自思索,猜测着她的图谋。
两人回了屋,李凌霄喝了茶,嗑着瓜子儿道:“你想好了没?”
上官云舒嘿嘿笑道:“想好了,我觉得还是先合作比较妥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卓千凡在哪里了吧?”
李凌霄小指钩钩她,把她勾到身前,才道:“叫姐姐。”
上官云舒脸色立即垮下来,抿着嘴很是不满。
李凌霄哪里理她,转目继续嗑着瓜子儿。上官云舒知道对付她什么招儿都不管用,这女的心狠手辣,跟她硬悍定没好结果,于是脸上颜色一变,腆着脸,娇唤道:“凌霄姐姐,郡主姐姐,好姐姐。”还拉着她臂膀直摇晃。
李凌霄颇感满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记道:“你这脸变的可真快,真是没骨头。”接着说道:“刘福通把她藏在了鱼骨巷。”
上官云舒道:“那我们快去啊。”
李凌霄白了她一眼,道:“你急什么?稍后我自会领兵前去,救不救的了人,全看你自己。”
上官云舒领悟道:“有你在前头,那还不容易?”跟着笑问道:“你就不怕我救了人,拿着账册跑了?”
李凌霄笑而不语,一副吃定她的模样。
上官云舒见她成足在胸,心思飞快旋转,推敲着她会如何对付自己,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鱼骨巷宫城外南角,住着的是最下层的粗使太监,胡同乌烟瘴气,龙蛇混杂,私交黑市林立,极难想象这里一墙之隔便是大内,却是个藏人的好地方。李凌霄若是不亲自去查,她手底下的人恐怕也不会来这里。
时至傍晚,胡同里处处硝烟,老太监指使着小太监在屋门口生火造饭,又有十几个年轻太监拥着一个衣着稍微整齐的太监挨户收钱。这些太监住的屋子都被柴火熏得乌漆墨黑,平日里被首领太监使唤着做粗活,想额外赚点银子,只能是去首领太监设下的赌坊,日子过的有一天没一天。
上官云舒贴着瓦屋朝李凌霄说的方向去,乍见臭气熏天,宛如垃圾场般的鱼骨巷,大皱眉头,又瞧见男不男女不女的小太监当街洗澡,不由露出极其厌恶的神色,就想打道回府。
这时胡同口外传来马蹄声,料想是李凌霄带兵来也,一队元兵冲入胡同,惊起满巷鸡飞狗跳,众太监噤若寒蝉,那为首的太监匆忙迎上李凌霄座驾。但见李凌霄身穿青蓝绸衫,腰挂画扇,扮着年轻公子的打扮,仍掩不住她那华贵之气。
上官云舒在房顶上瞥了她一眼,不禁暗赞她好生俊美,李凌霄不理那首领太监满嘴谄媚,抬眸朝她处看来,黑白分明的双目射出一道慑人光芒。上官云舒心知她是在催自己,不由叹了口气,暗骂了一声:“真是冤家”,只想把卓千凡找着赶紧离开这里。
她撇开头,往另一处屋脊掠去,功聚双目,四下探查,但见远处一处房舍门窗紧闭,与其余房门大开,太监于门前恭立大是不同,料想刘福通该是把卓千凡藏在那里。她正待欺过去,忽然停住,心付刘福通该不会这么笨的便宜她才对,指不定里头七老埋伏着。心电急转下,只怕李凌霄是故意想叫自己上这个当,这么一想,她便有了计较,当下毫不犹豫的又折了回去。
李凌霄见她回头,目色一沉,两指放在嘴里一撮,打了个清脆的口哨,风声自对面远处的宫墙传来,四宿从墙头直扑房舍。
上官云舒朝李凌霄仰仰头,得意地笑,转身往房舍扑去。但闻内劲招张,震动连处房屋摇摇欲垮,下方已被元兵团团包围,更有数十名弓箭好手枕戈待命。
蓦地,“哄”的一声巨响,屋顶被内劲破开大洞,木屑瓦砾横飞,一个人影自屋中跃出,臂下夹了一人,往东飞掠。
上官云舒眼尖,认得那身形就是李青龙,忙追上说道:“大老爷,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背背她?”
李青龙脚下不停,也不理她。
上官云舒又道:“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恐怕打不过那七个老爷爷,你不回去帮忙吗?”
李青龙轻哼一声,毫不理会,他脚下行快,上官云舒仍伴在他身旁。李青龙心下诧异,有意试她一试,他奔得快了,上官云舒也奔得快,他慢了,上官云舒也慢了,仍是不疾不徐的跟在身边。李青龙知她的步月行已学至极境,以她这年纪当属奇迹,不禁暗暗心想:“郡主留着她,将来只怕祸患无穷。”
上官云舒在旁道:“大老爷,郡主娘娘叫你救人,可没让你绑了人。”
李青龙终于停下脚步,道:“小丫头,谁说我绑人了?”
上官云舒道:“我和郡主娘娘已达成合作,大老爷你这要是私下的决定只怕是陷郡主娘娘不义,若是郡主娘娘吩咐大老爷的,说出来鬼都不信。你快把千凡姐姐放下来,她怎么一动不动?她要是死了,你们还要不要账册啦?”说话时盈盈双瞳凝视李青龙脸上,绝不稍瞬,口角之间,似笑非笑。
李青龙眼中一沉,心道:“果如郡主所料,这丫头端的有副厉害心机。”便道:“小丫头,让老夫瞧瞧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上官云舒心知这次是避无可避,面上故作吃惊道:“大老爷,我打不过你,才不要跟你打呢。”话音未落,人已扑了上去,一掌拍出,出手迅捷刁钻,毫不留情。
李青龙眼底掠过惊讶,暗道:“这丫头任的狠毒。”但并不在意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左手暗捏法指,朝她掌心一弹。这一指弹出他已后悔,指力仿佛触摸到湖面,无法深进,却被一股波涛带动着打向别处,现在后悔轻敌已来不及了,第二指也以同样被动化力的方法弹向右侧,两弹指在屋顶打穿两片屋瓦。
李青龙收回指力,同时运气护肩,上官云舒第三掌正好拍在他的右肩处,紧跟着李青龙骇然发现自己护身真气被她这一掌拉离身体,再回打自身,莫名其妙的受了自己真力撞击,虽然回力不大,但巧巧撞在穴位上,让他手臂一麻,右臂一松,人已给她夺了去。
李青龙骇然色变道:“十八拍!”
上官云舒来不及探视卓千凡,道:“原来大老爷知道明凰决,那大老爷还要跟我打下去吗?”
李青龙惊疑不定,片刻后道:“即便你习得明凰决,焉能是老夫对手?”
上官云舒盈盈笑道:“我只修到第八重,自然不是大老爷的对手,方才是大老爷看轻了我,这要还打,那我只能跑啦,不过大老爷是老前辈,不会真要和我这晚辈动手吧?”她料定李青龙失手之后不会再二度出手。
果然李青龙自持身份,又感她古灵精怪、口舌伶俐,失笑道:“小丫头嘴刁得很,和你功夫不相伯仲。老夫给你时间,练到十二重天,老夫必亲自来会!”
上官云舒心电急转,嘻嘻笑道:“这么说来大老爷曾输给我师父过?”
李青龙轻哼道:“凌代曼有你这样的徒弟,大概也可走得瞑目了。”
上官云舒拜道:“多谢大老爷赞誉,那晚辈告辞哩。”说罢抱起卓千凡,飞也是的逃离。
李青龙负手看她离去,也不阻止,暗叹郡主实在不该放任这丫头,要没有李凌霄严令,只怕他早就取了她性命,绝不留着养虎为患。这上官云舒小小年纪,就把明凰决修到了第八重天,论到其才智心机,假以时日,必是朝廷、武林都难对付的魔头。偏是她还出身满庭芳,即便生有魔性,也不会被人以邪道去称。
“大哥。”李白虎三宿追上,大讶相看道:“你怎么放她走了?”
李青龙侧目看他二弟道:“她走不了的。”弹了弹右肩衣领,说道:“这小丫头的十八拍真是厉害,若给她把明凰决修到十八重天,这天下只怕除了司南天和张三丰,无一是她对手。”
李白虎三人惊骇相视,李玄武沉声道:“十八拍可是满庭芳独步天下的武林绝学,不是已失传了吗?大哥你确定没有看错?”四宿里以李玄武最为谨慎心细。
李青龙拳头一紧一松,叹道:“只怕凌代曼临死前把这武学秘要传给了这丫头,她第一、二拍就将我数十年修为的指力荡了开去,若非她年纪尚幼,内力不深,只怕这第三拍就叫我右肩受创。”他抛开自己轻敌不谈,言语里对上官云舒大是赏叹。
李玄武见他对上官云舒评价之高,沉吟道:“当年合我们四人之力都叫凌代曼成功脱逃,决不能叫那丫头修到十八重天。”
李白虎叫道:“那还等什么?待我去杀了她!”
“二哥!”李朱雀止住他,淡淡道:“要把明凰决修到十八重哪有那么简单?凌代曼也只练到十六重。”
李白虎瞪大双眼,半晌才回过味来,哈哈笑道:“我倒是忘了,这天下哪儿有肯和她双修的人。”
李青龙干咳两声,说道:“郡主说过不能动她,此事暂且作罢,当务之急,是要拿到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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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舒抱着卓千凡寻了一处空屋,燃了烛火,查探她的伤势。但见她睡得安详,一搭脉搏,原是七老点了她的穴道,手法奇特却不难解,于是催动真气,自搭腕指尖送入卓千凡体内,冲开了闭塞的穴位。嘤咛一声,卓千凡才幽幽醒转。
卓千凡一见到她,大喜而起道:“你去哪里了?你没事吧?刘福通……”
上官云舒微笑着打断她道:“我又救了你一命,看来你这条命,注定是我的。”
卓千凡环目四顾,忙追问道:“你怎么来大都的?你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
上官云舒没料到她一醒来便是这一句话,颇感诧异,两只大眼睛在她脸上转了好几圈,似乎读懂了什么,旋即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去找秦清。”
卓千凡拉住她道:“不,我们先去拿账册。”
上官云舒道:“不!现在不能去。”
卓千凡见她突然的严肃,心中一震,她也是极聪明的人,忙跃下床,随她出屋,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秦清也来大都了?”
上官云舒待要解释,忽闻空中传来衣袂摩擦的风声,便改口说道:“她来了。”
卓千凡不及她修为深厚,并未听到异样,一怔之下唯有随她立定脚步。须臾,她才醒悟到来了人,且不在少数,当她以为来的是敌人时,却见上官云舒已朝大门迎去。
院门自外开启,但见得数名美丽少女拥着一人跨步进来,那人眉似远山,面若芙蓉,自有一股稳重端庄的气质,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清丽柔情的画。卓千凡看着那人优雅的走来,不用问也能立刻认定她就是上官云舒口中的“清姐”。
上官云舒一把抱住她的腰,也不知是真是假,眼泪扑簌簌就掉下来,啼哭道:“清姐,你怎么才找到人家呀,好多人都欺负我,外头坏人好多,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清姐,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秦清本是想一找到她就斥责她任性胡为,却在见到她流泪的这一刻再度化为叹息,轻抚其背,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接着故作生气道:“你也知道外头不容易,还到处乱跑,叫我好找。”
上官云舒在她怀里就像不懂事的孩童,只耍赖撒娇道:“清姐,你别生气,人家知道错了嘛,惹你生气,人家心里也很难过。”
蓦地,空中飘来一声轻笑,似乎在笑她这两句三分假七分真的哄骗鬼话。
秦清赫然望向声音来源处,喝道:“谁?鬼鬼祟祟,出来!”在她怀里的上官云舒一闻此声,便即晓得自己中了招,随秦清看向来人,暗暗银牙轻咬。
来人现上屋顶,正是李凌霄。
李凌霄咯咯笑道:“清姐莫要生气,人家只是路过而已。”
秦清见她学着上官云舒的仪态说话,微微皱眉,沉声道:“李凌霄?满庭芳的事,你最好莫要插手。”
李凌霄掩嘴娇笑道:“清姐生气了。你们满庭芳的事,本郡主没有兴趣,不过你这妹子和我有过约定,我只是顺道来瞧一瞧她有没有把人救出来。”说罢看向立在房檐下的卓千凡,美目掠过一抹厉色,转目道:“即然人已平安,那本郡主就放心了。”
秦清听到她前半句,眉头蹙的更深,疑惑地看住上官云舒。
上官云舒忽然跳起来叫道:“清姐,别听她胡说!我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约定,我又不识得她。”
李凌霄夸张的摇头叹道:“真是个鬼灵精,这么快就过河拆桥?”
上官云舒扬手指着她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和你蒙古鞑子有什么关系,简直胡说八道!”接着握住秦清手臂晃道:“清姐……你别听她乱说。”
李凌霄有点失笑,心里是越发觉得上官云舒可爱极了,娇笑道:“哎呀,不知道是谁远到汴梁坏了白教刺杀本郡主的好事,又来大都在本郡主王府好吃好喝的。”朝卓千凡道:“尚书小姐或可作证哟。”
卓千凡呆了呆,眼中蓦地一沉,她与李凌霄有过旧怨,此刻很想帮上官云舒,然而她本性并不善于作伪,只好闭口不言。
秦清见此,哪里还不晓得其中不乏有真,目色一凛,却是向李凌霄斥道:“你坏我中原武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李凌霄仰仰头,傲然说道:“怎么?清姐这是要和朝廷作对么?”
秦清很是反感她学上官云舒称呼自己,沉声道:“江湖事江湖了,我满庭芳身为正道武林之首,今日必要除去你这祸害!”她身旁诸女纷纷亮剑,四处墙头霎时间出现十数名紫衫女子,齐齐跃向屋顶,把李凌霄围在当中。
李凌霄面无惧色,负手而立。秦清已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蓦地,上官云舒叫道:“清姐,住手!”
不单秦清等人愣住了,李凌霄也诧异万分。众人纷纷看向上官云舒,不明其意。
上官云舒暗骂一声“该死”,忙上去对秦清道:“我来大都,没有银子,没有吃的,没有住的,是她留了我,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清姐,我还欠着她一个人情哩。”她说的很是委屈,又极是诚恳,低着头搅着衣角。
李凌霄妙目转动,嘴角噙起一线,抱臂笑道:“哎哟,我记得方才有人矢口否认认识我哩?”
“李凌霄!”上官云舒气鼓鼓的抬头看向她,“我不欠你的了,赶紧滚!”
诸女颇感惊讶,忙以眼色询问秦清,齐声道:“殿下?”
秦清看看上官云舒,叹了口气,向李凌霄道:“她欠你的,就是满庭芳欠你的,你走吧。”
李凌霄美目在上官云舒可爱娇嫩的脸庞上流转许久,忽然说道:“清姐,对付她宠着、惯着没用,得来狠的才行。”说罢朝快要恼羞成怒的上官云舒抛了一记媚眼,转身越墙离去。
数名女子见就这么放了女魔头,不免暗自跺脚,颇感泄气。
上官云舒知道此刻秦清心底里是很生气的,只是秦清一贯不露喜怒,当下先懂卖乖道:“清姐……”
秦清凝住她可爱动人的脸庞,叹道:“回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