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loo橘子

6、慕言：你真的是鬼魂吗？

　　我叫慕言，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子，我生来最怕两样东西，一种是蛇，一种是鬼。
　　我怕鬼，但是现在的我却好像爱上了一只鬼，他叫长歌。
　　那天晚上我是那样惊慌失措、狼狈地逃离长歌的身边，连续几个晚上我都是噩梦不断，梦里边长歌躺在厚重的棺材里静静躺着，四周围都是龇牙咧嘴满头长发的恐怖恶鬼，梦里边睡在棺椁里的长歌突然醒了过来，他通红的瞳孔直直盯着我看，他一直就缠着我，他叫我陪他下地狱……
　　同宿舍的姐妹都怀疑我被鬼附身或者摊上什么大事儿了，因为曾经睡觉最老实的我最近夜里经常哭叫与胡话，有时候甚至会呐喊尖叫，弄得她们都快把我请进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可她们怎么会知道，我竟然真的和别人看不见只有我看得见的鬼交往了！
　　我偷偷在图书馆查了很多的书，专门是关于鬼神之类的相关记载，神学原本就有点玄，胆小的我看了以后对鬼神之说就更恐惧了。我怕鬼，但是我是真的好喜欢长歌，我爱他，这样的矛盾问题让我痛不欲生。
　　长歌的事，我一直不敢和任何人讲。因为我知道所谓的秘密只要你对第一个人讲起，那么它就不再是秘密。最重要的，我知道别人会认为我在说胡话，我更害怕别人知道长歌的存在，害怕从别人嘴里听到长歌是一只鬼的事实，在我心里，他只是长歌，我一个人的长歌。
　　为了摆脱恐惧同时走出失恋的阴影，我终于跟随大流走上正常大学生该走的道路，早睡早起，努力学习文化课，顺便再努力强迫自己谈个正常的男朋友。
　　新的发展对象叫陈然，是以前的老乡聚会认识的，长得还是挺帅气的，性格也是阳光开朗，最最重要的是同一所大学同一院系。以前陈然追求我但我不曾表态，因为我觉得我的青春应该是与一见钟情亦或是心动的男生谈恋爱，而不是一个只会宠我爱我而我只会觉得愧疚的男人，但是陈然从没有让我心跳加快双颊绯红。
　　但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它就像一株玫瑰，只要我用心灌溉，兴许它就能开出美丽的花朵。
　　我和陈然开始尝试培养浪漫感情基础，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喝奶茶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在他们班打球赛的时候我会拉上宿舍的几个好姐妹去加油助威，在我晚自习的时候只要他没课也会陪我去上课，很多局外人以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陈然对我真的挺好的，比如早上他会为我买豆浆油条，课间他会带削好皮的苹果拿过来给我，偶尔送一朵玫瑰，晚上的短信问候从来不会迟到，这些都是我和长歌交往时所没有体会过的。
　　只是有时候我还是会觉得有些寂寞，心底里空落落的。人有时候真的很犯贱，有些人你很害怕他出现，你害怕他的出现会挑战你脆弱的心理，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像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时，你又开始要命地想念了。比如午后在图书馆看小说，偶尔抬头望着前方，我会感觉前边正在找书的男生的背影就是长歌；晚上从教学楼走出来，经过大道时我会感觉那个一手托着下巴认真看书的就是长歌；回宿舍的路上感觉路边穿白色羽绒衣的是长歌在等我；晚上洗漱感觉阳台外边的大榕树的枝干上站的也是长歌.......
　　长歌，长歌，长歌，所有的一切都与长歌有关。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中了一种叫做思念的毒药，而这个毒，只有长歌才能解开。
　　11.11，光棍节。那天晚上我被宿舍的姐妹哄骗着来到学校的足球场。远远的我就看到足球场的中心围了好多人，走近一看才发现，那里有灿烂的烛光，有数不清的粉色气球，当然还有在蜡烛与粉色气球围成的圆圈中心的陈然，他手捧着一束大大的玫瑰，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竟然单膝下跪向我深情表白，我一下子懵住了。
　　我被表白了，但是我心里还是爱着长歌，我突然很想念很想念长歌，想看看他英俊帅气的脸庞，想看着他那宠我包容我的温柔眼神，想触摸他冰凉而又修长白皙的手指，即使他不是人类。
　　那天晚上陈然单膝下跪表白的时候我差点点头接受了，要知道女人最喜欢红玫瑰浪漫告白这一类徒有外表虚荣的东西了，何况陈然各方面都还可以。只是那一刻我竟然真的看到了长歌，他一如既往俊美、干净的模样，在人群里静静望着我微笑着，最后转身离开，他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寥。
　　过了双十一，我依旧是单身。
　　这一场浪漫的表白我不知道陈然策划了多久，我甚至清楚看到周围女生在背后怎样指指点点议论着我和陈然，我被她们羡慕，被她们唏嘘说不知足不会惜福。我也很嫌弃自己，我也想喜欢上陈然，哪怕有一点点的喜欢，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和他执手一生，但是我放弃了。
　　也许陈然没有急着表白的话，我还能继续骗着他，骗我自己，执著伪装着我会和他在一起，但是，陈然太急了，或者也是我太贪心，一见到长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后天陈然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即使远远看到，他也会绕道离开。而姐妹们都拿着指头戳我鼻梁大骂我不懂珍惜，说陈然那天晚上的脸都被我丢尽了。
　　再后来，我继续孤身一人来到操场上。我没有跑步，只是静静坐在观众席上欣赏夜色。有时候也会有几个好友过来和我打声招呼，但更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静静坐着，想那些和长歌一起走过的时光。
　　我们一起牵手，一起散步，一起数星星，第一次拥抱，两个人亲吻，互送礼物......
　　这些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原因是几天前外出给学生补课（我是学师范的，刚刚做份家教工作），晚上回来时身上带的钱不够，我只好坐公交车回来。那天晚上下着雨，我一个人打着伞走过静悄悄的人行道害怕极了，但是我闻到空气里的桂花香味，淡淡的，若有似无，那味道，像极了长歌身上的香味。
　　仔细回味会发现，从大一开始我就经常闻到清新的桂花香味，比如说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我会闻到似有若无的桂花香，有课的晚上我会闻到淡淡的桂花香，清晨上早自习的时候也会闻到，去音乐馆练钢琴时会闻到，图书馆一个人看书会闻到，甚至在后来和陈然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闻到。我后知后觉这几年长歌一直在我的身边陪伴我，只是他很少出现在我眼前。以前他没有出现在我眼前是怕打扰我，现在他不出现是了解我的恐怖与不安。
　　“阿歌，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我能感受得到。那些桂花香味是你身上的味道，对吧？”
　　“对不起，是我不敢看见你，我很胆小。”
　　“我试着和别人交往了，很努力地去和他人牵手，发短信、道晚安，但是我还是发现自己做不到，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爱情？浪漫？我相信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喜欢，但是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给予的，我却不知道怎样伸手去拿了。”
　　“有时候我也在怀疑着，怎么就只有我看到了你呢？为什么别人就看不到你的模样？别人就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我现在特害怕其实我和所有人都一样，我害怕这一切都是我幻想甚至虚构出来的，连你也是我虚构出来的 。”
　　“阿歌，告诉我，你真的是鬼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