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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3、眼看英 ...

  •   3、
      眼看英雄大会还有两日就要开始,小郁是怎么也不听秋岳陵说奉了丞相之命要带他回府的话,软泡硬磨要留下待看过这次英雄大会才肯回去,秋岳陵无奈,只得派人送信回丞相府说明情况,自己陪了小郁看完热闹再走。心中惋惜若知道会在此地停留,当日应该约了云英再一起聚聚,自上次山中一别,日后恐怕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本来这英雄大会多半是武林中人自发组织,本与官府无干。可这次英雄大会却与往常不同,乃是当今皇上不知道听了哪个大臣的言语,说什么盛世正当用人之际,当不拘一格选拔人才,一时兴起,降下旨意着熙王在登封少林寺设会,在武林之中选拔有用人才,还特地着宫中巧匠赶制了一九龙玉鼎,用做鼓励武林豪杰之士人人争先的彩头。
      旨意一下,就在武林中引起轰动,虽然好些洁身自好的武林中人不愿意为官府所驱使,但同样也有不少或者想扬名立腕、或者想寻条富贵之路的武林中人踊跃前来。
      现在这人人梦想得到的九龙玉鼎正安放在登封府尹后院,熙王的临时住所内,熙王恐有闪失,派了侍卫、兵丁日夜严加看守。
      且说这晚秋岳陵吃过饭后,陪了小郁、众人说了会闲话,又回到房中静静练了会功后洗漱了上床躺下,正在似睡非睡之际,忽听的外面嘈杂之声,秋岳陵惊起穿衣出房,早见四下里灯笼火把照的整个院落如同白昼一般,兵丁们来来往往巡逻游弋,秋岳陵抓住一个兵丁询问,却道是刚才来了强盗欲盗那九龙玉鼎。
      岳陵关心小郁、熙王安危,急急进到熙王的院落,还未来得及询问熙王事情经过,却听到外面小郁急急询问熙王安危的声音,待小郁进房后,岳陵、熙王见到他头发散乱,只穿着内衣,还赤着脚的摸样,都不由的都笑出声来。
      熙王眼见小郁焦急,只说是送小郁回屋休息,待的小郁、岳陵进了屋后,摒退众人,关上房门,笑问小郁道:“我离京时交给你,让你小心保管的那个锦盒呢?”
      等小郁取出锦盒,熙王打开封条,撤了机关,里面正是那九龙玉鼎。
      熙王笑道:“还好我当时并不在房内,那贼人用迷药麻翻了守门的兵丁,又打伤了两名我的侍卫,费了些力气,却没想到盗走的不过是当初用来做样板的假鼎。”原来熙王早料到这一路上恐怕会有贼人觊觎玉鼎,所以把这个假的放在了自己房中,还派重兵把守,真的却谁交给了小郁,只说是自己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让他不要随便翻看,也没想不到那么重要的东西却放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房中。
      小郁高兴的又蹦又跳,若不是熙王拦阻的快,只怕早高兴的大叫大嚷了起来。当下熙王吩咐小郁、岳陵不要声张,把玉鼎照旧藏好,只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安安稳稳睡自己的觉就好。自己依旧出去吩咐府尹调派人手,加强守卫、巡逻,待的布置停当,熙王回房安歇。那些兵丁、侍卫来回搜寻了一番,并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一干人等折腾了半天,又都觉得贼人刚刚得手决不会立刻去而复返,所以除了必要的守卫,全都各归各位回去休息了,整个院落也都平静了下来。
      此时三更已过,天色黑沉沉的并无月色,此刻正是人们睡的最沉的时候,自然谁也没发觉院落里一个人影快捷似灵猫的一闪而过,跃上一棵大树枝头,身形随着树梢的轻轻摆动起伏。再一个起落已跃上小郁的房顶,来人两脚钩住屋角,使个倒挂金钩,从怀上掏出一个一物放在口中,只见他从窗缝中往屋中轻轻吹气,等的一会,一个翻身,已无声无息的悄悄落地,却见他拿出什么东西轻轻拨弄屋门,再轻轻一推,房门已悄无声息的开启。
      来人进的屋后,点起个小小火折,只奔刚才小郁藏匣的地方,看到锦盒,心中一喜,急忙打开,盒中忽然射出一束银针,来人躲闪不及,“噗噗”声中银针全都正中他的胸口,却见那人神色自若,拿出一块白布来把银针一一拔掉,冷哼一声:“这些小伎俩,只能拿来对付一下小毛贼罢了。”他拿了东西本来要走,却又似想起了什么,来到小郁的身边,伸出火折仔细看他的容貌。小郁此时睡的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火折照耀之下在脸上投射出两道阴影,沉睡之中不知梦到了什么事情,嘴角微微往上翘,腮上一个小小梨涡若隐若现。
      来人轻轻捏一下小郁红扑扑的脸蛋,柔声道:“你长的还真好看,等到再长几岁,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姑娘家。”轻轻一笑,已经夺门而出。
      却说秋岳陵回房之后,仔细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总觉有些地方颇有不合常理之处,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想要再躺下安歇,却辗转难眠,索性坐起身来运功调息,宁静心神。秋岳陵运了一会气,只觉得心中空明,心绪已平静了下来。
      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宁,岳陵却听的自己房顶之上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踏瓦之声,这一声不要说是寻常人,即使是功力稍差的练武之人也难察觉,可岳陵的功力在武林年轻一辈中已属佼佼者,一听之下就知有人夜行。
      等秋岳陵跃出房外,正看到远处房顶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秋岳陵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此刻在这里出现,又一身夜行打扮,想来决非善类,一定跟今晚的事情有关,也来不及招呼其他人,当下一提气跃上房顶,跟着追了下去。
      秋岳陵追了一会,已知道前面之人轻功在自己之上,但秋岳陵却胜在内力浑厚,跑了一会,已与他慢慢拉近了距离。眼看再过一会就能拦下他,岳陵更是全力施为。却听的前面那人冷哼一声,脚下不停,回转身来,寒光一闪。
      岳陵知是暗器,见来势凌厉,又不知有毒无毒,不敢空手去接,当下拔出剑来一一磕飞,那暗器与他的剑身相撞,发出悦耳的丁冬之声。
      却听前面那人诧异道:“怎么是你。”
      岳陵见此人一身夜行黑衣,黑纱遮面,根本看不出是谁,当下问道:“阁下认得我么?”
      那人一声冷笑:“认不得你的人,也认得你的剑,没想到江湖上一向颇有侠义之名的龙吟剑竟然也投靠了官府,甘心做人家的鹰爪孙。”
      岳陵归于骆沛手下,本是奉父命报恩,平时极少向人提前自己这层身份,但有些知道他的双重身份,但不明白其中关节的武林中人对此颇有微词,所以岳陵最恨的就是人家这样说他,当下也冷冷一笑:“投靠官府,未必是鹰爪孙,行走江湖,也未必就是侠义之人,你倒说说看,你这大半夜的一身夜行衣,穿房越脊倒是做什么好事来着?”
      那人不怒反笑:“我不是好人,怎会做好事,我大半夜的一身夜行衣,穿房越脊是做这般好事来着。”右手一抬,霍然是那个锦盒。
      岳陵这才知道九龙玉鼎已经被他盗走,又恐小郁遭了不测,当下焦急问道:“你把小郁怎么样了?”
      黑衣人一怔:“小郁是谁?”
      岳陵道:“就是你盗走玉鼎那屋的主人。”
      黑衣人笑道:“我就算不是好人,也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怎样,他不过是中了我的迷香,睡的一觉,也就没事了。”
      岳陵这才略微放下心来,黑衣人听他语气中带着浓浓关切之情,淡淡问道:“怎么,这个人的好坏生死对你很重要么?”
      岳陵不愿在陌生人人面前承认自己对小郁的关心,也不愿意否认,只好不发一言。
      黑衣人见他默认,又问道:“你现在替官府做事也是为了他么?”
      岳陵见他只顾问些不相干的事情,自是不耐烦,本来追出来不过想探明他的底细,现在看到玉鼎在他手中,自然不能将他放走,长剑一指:“说些不相干的事情作甚,今天只要你放下玉鼎,我还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忽然低低笑道:“请问秋少侠,你此刻跟我说话,不知是用官府中人的身份,还是江湖同道的身份呢。”
      岳陵道:“秋岳陵从未认为自己是官府中人,自然跟你用江湖同道的身份讲话。”
      那人又问:“这玉鼎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
      “那是自然。”这鼎放在小郁房中,有了闪失,即使熙王不责怪与他,但到了英雄大会召开之日熙王拿不出玉鼎,丢了颜面不说,在皇帝面前熙王、小郁恐怕都难以交代。
      那人缓缓打开锦盒,拿出玉鼎放在手中说道:“秋少侠,你要是跟我来硬的呢,拳脚、兵器上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所擅长的暗器、毒药那可是秋少侠的弱项,所以真要动起手来,你未必能得了好去,何况 ……”那人眼珠一转:“即使我真的打不过你,我也可以这样。”他抬起手来作势一摔。
      他眼见岳陵慌忙抬手、欲阻又止的焦急摸样,轻轻一笑又放下手来:“所以啊,秋少侠,跟我来硬的那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不过要是用软的么,论交情讲道义,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岳陵知他所言非虚,暗暗咬牙,可玉鼎在他手中,不得不受制与他,只好强耐着性子问道:“那阁下到底想岳陵怎么做?”
      那人微微沉吟一会:“现在我还没想好,不如这样,后天你独自一人到逍遥谷竹亭来找我,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想怎样,好不好?”
      岳陵见此人诡计多端、轻功不弱,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他。即使擒得了了他,也未必能保的玉鼎周全,有心依他所言,可他若是拿了玉鼎一走了知,大后天就是英雄大会召开之日,到时候自己却上哪里去找他。一时之间权衡利弊,沉吟不决。
      那人见秋岳陵犹豫,已知道他心中所想,当下道:“你若依言去逍遥谷找我,我一定会出现,也决不会拿了玉鼎逃之夭夭,我立个誓言,若今日失信骗你,他日必定死在你龙吟剑下。”
      秋岳陵也知到了必须做决定的时候,当下一咬牙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失信不来,天涯海角,我必定追寻于你,叫你死于我龙吟剑下。”
      两人伸出掌去重重一击,誓言既立,那人纵身一跃,轻笑声中已飘然远去。
      那逍遥谷位于嵩山南麓之中的一个所在,有着长年不败的翠绿竹林,在那竹林旁边不知何时起有人搭建了一个竹亭,供往来游人游玩或休憩,此刻,一个灰袍男子正身处其间,那翠竹随风摆动,恰如那碧绿的波涛,连绵起伏刹是好看,只是那男子面对着茫茫竹海,却不断左右张望,显然对如此美景无心观看。
      灰袍男子正是秋岳陵,他牢记与那盗鼎之人约定,一大早露水未干就来到此地等候,直到日上三竿也未见那人露面,不免心中焦急。
      正在不耐的左顾右盼之时,却见竹海远端有人白衣飘飘,施展轻功踏竹而来。姿态曼妙,翩若惊鸿。待到了竹林边缘,白衣飘扬,缓缓落在了岳陵面前。此人面罩薄纱,只露出一双似寒星般璀璨的晶莹眸子,正是前夜与岳陵相斗之人。
      秋岳陵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我已如约前来,却不知玉鼎之事,阁下作何打算。”
      那人轻轻一笑道:“我已想好,既然玉鼎对你那么重要,我还你便是。”
      他为得到此鼎费尽心机是自己亲眼所见,现在却肯这么轻松的就给了自己,岳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问道:“当真?”
      那人道:“那个玉鼎我不过是闲来无事,一时好奇,拿来看看,看过之后留着也无用,所以让你拿回去交差,真要给你,你却不信。我虽然不是江湖上什么成名的大侠,但答应了别人的事也还没有失言过。”
      岳陵听他语气似有不悦,只得报拳谢道:“如果阁下真的肯让秋某拿回,秋某无以为谢,若阁下有不违狭义道的事情,秋某当可微尽绵力。”
      那人一喜:“这可是你说的哦,现下就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秋少侠肯不肯。”
      “何事?”
      “就是—陪—我—喝—酒,喝酒可不违背侠义道吧。”那人从腰间取下个酒囊在秋岳陵眼前晃晃,秋岳陵至此已无话可说,只得跟着他进到竹亭中的石桌、凳边坐下。
      “秋少侠是跟我共用一个酒囊呢?还是想用其他酒具?“
      你是大侠,自然是不屑跟我共用一个酒囊了。”那人眼中戏谑的神色闪动,不等岳陵答话,又已经抢着替岳陵回答了。岳陵见他自说自话,索性不言语,倒要看他又搞些什么名堂。
      果然那人一拍脑袋道:“哎呀,有现成的酒具在此,怎么倒忘记了。”他从怀里拿出那个锦囊来,笑嘻嘻的捧在手上,“秋少侠,你用这个可好?”
      那人把锦盒打开,把那玉鼎放在桌上,先倒了些酒水在内清洗干净,然后又斟了小半鼎酒水,亲手递给岳陵道:“秋少侠,请。”
      那玉鼎本是上好的整块羊脂白玉雕成,温莹润泽,此刻在他手中端着,却见那双手和玉鼎几乎浑然一色,被鼎中呈碧绿之色的酒水一映,整个画面美丽异常。
      那人双手端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岳陵,见岳陵眉头微皱,笑道:“怎么,怕我在酒中下毒害你么?还是怕用了皇上御制的玉鼎,那老头要砍你的脑袋。”
      却听岳陵冷笑一声,接过玉鼎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玉鼎往桌上一放,怒道:“云英,枉我把你当朋友,你却一再欺骗与我,你到底要怎样?”
      那人轻叹一声:“你到底是认出来啦。”双手扯下面纱,露出一张一见之后,另人绝难再忘的古怪难看面孔,正是云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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