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章 ...
-
第四章
张祈殊握剑的手紧了紧,指尖煞白,调动了全身的防备来警觉对方,即使是对方刚刚帮了他。
在这御清界,敌人的敌人也并非为友。轻信他人,如源清门掌门齐清岩,也不过终作一捧忘川黄沙。
对方并不理会他的话和他戒备的举动,踩着悠然的步伐,气定神闲的走上前,与张祈殊不过两步之遥,姿态优雅的弯下腰,也并不在乎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对方,捡起了被染上鲜血的折扇。
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抚扇面,血珠被一股无形地力量弹开,艳红的血珠四处飞落,似在冬雪之上轻舞飞扬的梅花瓣,娇艳飒骨。
“我看你对这把扇子似乎十分重视,不如送与你如何?”将扇面收起,递给张祈殊,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张祈殊,极黑的瞳仁隐隐闪着亮光,仿佛一只饿急的狼已锁住了猎物,蓄势待发。
周围的空气凝固,寂静之下,张祈殊似乎能听到自己紧张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而身边萦绕得并不单是筑基中期的威压,警告着他不要妄动。
张祈殊握剑的手因太过用力的收握之下有些颤抖,原本优美浅色的薄唇,在用力的抿咬之下,透出几缕血丝,鲜艳夺目,不过在张祈殊阴冷苍白的面容映衬之下,竟犹如汲取鲜血的厉鬼。
张祈殊松开了那只握剑汗湿的手,缓缓伸出去,接过了那只折扇。
而‘慕容放’将肆意盯着张祈殊脸和唇的目光收回,心道,这人长得可真好看,满脸阴霜之气倒形成了几分独特,不过是个男人,可惜了,他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因为他这对极了他胃口的脸和利落狠辣的手段,便放他一马吧,那把折扇……呵呵,逗他一番倒也罢了。满意地笑了起来,随即就转身离去。
而留在原地的张祈殊看着手中的折扇魔怔了一般,一点一点用力地握紧折扇,白皙的手背青色血管几近透明,指筋颤动,力道之大蹦裂了虎口,鲜血缓缓流淌,流进墨色扇骨之中。
黑色的扇骨,素白的扇面,流淌的鲜血……再次将他拉入了那个曾经午夜梦回间不住颤抖畏惧的噩梦。
还是那汪碧水,张祈殊在水中拼命地挣扎着,四面八方灌进口鼻耳眼的湖水,让他窒息,胸口的心脏跳动剧烈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
他所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岸上那个轻摇折扇的少年,那少年一派公子谦谦如玉,连嘴角牵起的弧度都与往日无异。
待张祈殊挣扎得渐渐无力,一点点沉入水中时,那少年烦躁地挥了挥手,一旁的家丁便撸起了袖子,如拖死狗般,将张祈殊拖到岸边。
“咳咳,咳。”新鲜的空气再次盈满胸腔,不顾胸口的胀痛,张祈殊边咳边哀求到“堂,咳堂弟,我们,我们不玩这个咳咳,这个游戏了,好不好?”
张祈殊佝偻的蜷缩在石板上,由于在水中的挣扎,发冠早已掉落,散开了柔软顺滑的三千青丝,更是因水的滋润微微泛着幽光,水珠一滴一滴滑落,沿着光洁的额头滑过如画的眉眼,那双曾经高扬而得骄傲坚毅的眉眼,此时微蹙,眼波含水眸光半敛,一丝丝情意微微荡漾。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白皙的脖颈,向微敞的衣领中滑去,却被精致的锁骨挽留,阳光照射,折射着暧昧的光芒,诱人予求。
张岂扬看着他因湖水冰冷而冻得煞白的脸和被水勾勒出的纤瘦身姿,当真是脆弱可怜,令人,和从前的趾高气昂目中无人完全不同,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心中微微一动,居高临下地与那双透露着哀求之意的眼睛对视,轻笑道:“好,堂哥,我们换一个游戏。”
张岂扬愉悦地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地牵起了张祈殊微凉的手,脑海中翻覆地却是几天前看过的那个画本,看着身后懵懂单纯无知的傻子,笑意更深,渐渐笑出了声。
张祈殊看着他的笑有些害怕,想抽出放在张岂扬手中的手,却被强硬的握住,一时挣脱不开。
直到张岂扬将他带到他的房间,才放开了手。张岂扬环顾了一圈他的房间,轻轻拍着张祈殊的肩膀“堂哥,在湖中湿了身子,风一吹,怕冷得很,未了免着风寒,还是快把衣服脱下得好。”打开折扇扇了几下,眼睛阴冷地盯着张祈殊命令道。
“不,不用了,堂弟,我不冷。”一路的风吹着他湿冷的衣服,风带走体内的热气,使得他不住发抖,但是他的脑中确是有一个直觉警告他,不要脱,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么堂兄这是不愿意?看来还是堂弟我来帮堂兄好了!”
张祈殊不住的向后退,他觉得此时的张岂扬比要他去湖中帮他捡玉佩时还有可怕。
一个定身术便将张祈殊制住,张岂扬狠狠地将他按在木桌上,一边想着张祈殊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一边粗鲁地撕碎了他的衣服。
……
“堂弟,流断剑法的第三式起势并非如此,我再给你示范一次。”
“岂扬哥哥,你,你能不能把这个交给祈殊哥哥。”
“岂扬,多与你大伯的儿子祈殊交好,现在他的修为你也看到了,日后……”
……
等张岂扬一脸畅快地从张祈殊的房间走出,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此时日光湮没,星辰罗布。
房间内散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只折扇缓缓滑落,滑落在凌乱的衣物之间,扇骨上几缕鲜血迤逦而下,伴随着滴答滴答,液体溅落的声音。月光温和,拂过张祈殊苍白的脸颊,几缕墨发遮住了那双清澈精致的眉眼,柔和的月光中,却越发突显了那血迹斑斑的唇角,和僵硬的弧度,还有一室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