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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似是故人来 相见不相识 ...

  •   亚瑟来了医院一趟。虽然教养会让他负责这个案子,但这并不值得他以少将的身份屈尊降贵来医院过问犯人的病情。
      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亚瑟有时候对野生Omega真的很感兴趣。
      “你们现在是要和时洞仙见面吗?”安殊问。
      “教养会说必须由你同意。”亚瑟说。
      “哦。”安殊交叠的手敲着手腕,这是思考时的一些小动作,“什么时候?时洞仙的伤不适合移动,嗯……你们可以在医院进行吗?”
      “他们准备好了。”亚瑟说。
      昨天在圣弗朗西斯一直充当亚瑟副手的那个军人,看来才是案件的负责人。他在战龙骑兵团任职以来,审问过无数俘虏、间谍或是罪犯,然而面对Omega,可谓是整个军部的第一人,这让他有些激动,当然更多的是苦恼。
      “亚瑟,怎么样怎么样,这个表情看上去很凶吗?”伊恩揉着脸上硬邦邦的肌肉,努力做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或者这样,这样有没有好点,你能感受到我内心的和善吗?”伊恩脸上的肌肉由于一直保持着某个状态而抽搐,而当事人恍然未觉,“我现在可是很友善的,看出来了吗。”
      他很快发现,向面瘫脸亚瑟求教是个错误的决定,于是,他转向安殊。
      “凯希医生?”
      “噢,笑容很不错。”安殊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你不苟言笑的样子更英俊,不是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吗?”
      伊恩有些害羞,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亚瑟被勒令止步于门口。
      “alpha请自重。”安殊伸手拦住亚瑟,他的掌心按在亚瑟的胸口,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安殊推了两把,亚瑟配合着后退。
      伊恩在一边幸灾乐祸:“所以说,alpha哪里有beta方便喽,还是一个,噢,有家室的alpha。”
      亚瑟冷淡地扫了伊恩一眼,完全没有感受到打趣的乐趣的伊恩同志自己笑了两声以后只能耸了耸肩。
      安殊推开门。
      病房里比他们想的热闹,他们是指伊恩和他的助手。
      劳拉手里拿着一个被削得坑坑洼洼的水果,不停地抱怨。
      “老天,为什么我要学习这种古老的技术,手工用小刀给水果削皮,我宁愿去做缝合练习!”
      时洞仙在一边挑挑剔剔:“你不是医生吗,削水果而已,你手术刀怎么拿的啊。”
      “我削的是人不是水果皮……凯西医生,伊恩中尉!”劳拉看到安殊身边的伊恩。
      安殊说:“伊恩要问时洞仙一些事情。”
      劳拉乖乖放下惨不忍睹的水果,出门的时候差点跟杵门口的少将大人撞了满怀。
      “你好,我是伊恩。”伊恩其实很想摸摸Omega的小手的,但是看到对方那卷满绷带手,伸出去的动作硬是扭成了摘帽子。
      “哦。”时洞仙目光锁定在那颗水果上,然后看到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拿起被劳拉摧残的水果,接着慢条斯理地继续削皮工作,他很不舍地移开目光。
      “时洞仙,你的beta身份是植物学家,经常需要去一些保护星球做考察工作,这给你发情期提供了完美的躲避场所。老实说,如果不是你这次主动暴露,根本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时洞仙掀了掀眼皮:“我该说谢谢夸奖吗?”
      “你本可一直这样安然地隐藏下去的,发生了什么,会让你选择用爆炸这么极端的方式?”伊恩哪怕用他自认为最温柔的语气,听上去也有股冷酷的味道,“你们五个人看上去毫无联系,应该说,你们五个的beta身份,没有一点儿交集,但是,同样成分的炸药,同样的毫无征兆,听起来很熟悉。是这个名字吧,安殊?”
      时洞仙猛地站起来,他撞到了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安殊一不小心剜下了一大块果肉。
      亚瑟敲门:“凯希?”
      “没事。”安殊回答。
      时洞仙扯动了伤口,很疼,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也不全是因为疼痛。
      这个Omega的眼神很锋利:“没错,是为了他。他死了不是吗,除了我们这些像老鼠一样的人,谁还会记得他。你们用他的死大做文章,那现在,你们要的‘文章’,够吗?”
      他的眼神挑衅而疯狂,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模仿性犯罪。”伊恩说,他的冷静和时洞仙的歇斯底里形成鲜明对比,“你愿意聊聊安殊吗?看起来,你对他的死很不忿。你不同意那个计划,是吗,让安殊去炸血库。他是一个野生Omega,‘希望树’里总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我们所知,‘希望树’的首脑就是一个alpha,他为什么会同意让一个Omega来执行死亡袭击。还是说,这就是他所希望。你们不同意,但是无能为力。只能像他一样,用生命来报复所有人。爆炸已经过去了5天,‘希望树’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声明,就像对安殊一样,他们什么都没说。”
      “安殊才是‘希望树’的掌权者!廉正那个混蛋,他什么都不敢做,懦夫!”时洞仙失控地咆哮。
      “时洞仙!”安殊按上时洞仙的肩膀。
      他伤口的纱布沁出新的血迹,而整个人处在一种激烈的情绪中,瞳孔放大,不正常地急促喘气。
      “伊恩中尉,我认为,询问不适合继续下去了。”安殊说的很快,“能帮我按一下铃吗?”
      伊恩被吓了一跳,随后涌进来的护士医生更让他手足无措。
      “怎么了。”伊恩问安殊。
      “伊恩中尉,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向教养会复述,亚瑟可以考虑换一个人来负责对我病人的问话了。”安殊没有看伊恩,他正努力让抽搐的时洞仙安静下来。
      伊恩看着安殊把时洞仙推进了手术室,一脸苦相地回头像老大寻求安慰:“亚瑟,我这是得罪了少将夫人吗,你以后会不会给我小鞋穿。我看,也不用你给了,听到吗,娘家人我都惹不起。”他捧着脸,很悲惨的样子,“我难道不温柔吗,老天,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都要说Omega脆弱了,这才问了几个问题,还只是最普通的诱导审问,就把人弄成这样,这个审讯还能愉快地进行下去吗!”
      “凯希说得对。”亚瑟说。
      伊恩瞪大了眼睛,一脸被背叛表情。
      “伊恩,我们没有处理过野生Omega。”亚瑟说,“你的经验让你在问询过程中充满了攻击性。”
      “那怎么办。”伊恩气馁,“怪我喽。”
      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起码,你找出了突破口。”
      “你说‘安殊’?”伊恩皱眉,说,“但血库爆炸的调查报告简直就是一坨翔,能看出什么来。对了,那个Omega死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
      “我要一份‘希望树’的资料。”亚瑟说。
      “没问题。”伊恩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诶,亚瑟,要不然你出马,编一点死前的遗言什么的,搞不好人家一激动,什么都跟你说了。这个主意我觉得不错。”
      “诶,亚瑟,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可以,打打苦情牌什么的,亚瑟?你别走啊,亚瑟?”
      安殊看着沉沉睡着的时洞仙,他现在的样子很无害,嘴巴还会微微嘟起,像个孩子。
      他确实是他的“孩子”。他教会他们如何以beta的身份生存,使用稀薄的抑制剂度过发情期,偶尔还解答他们那些青春期的烦恼。
      安殊忍不住摸了摸时洞仙的脸,他从来没见过他们,甚至互相不知道各自在现实世界中的真实名字。伊恩说的没错,作为‘beta’,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安殊也以为这个依靠网络而成的纽带会随着他的“死亡”而终结。
      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身份的?他们又是为什么要搭上自己?
      “凯希医生?”劳拉轻轻敲门。
      安殊退出病房。
      “时洞仙体内的激素检查报告出来了。”劳拉把报告给安殊。
      安殊翻看报告,很快发现问题:“他的信息素有些高了。给我圣弗朗西斯医院那边的检查报告。”安殊伸手。
      劳拉连忙翻找资料。
      “这个才是正常的信息素水平。”安殊看着几天前的检查报告,给劳拉解释,“通常,Omega信息素的变化在发情期前后,攀升或者降低。并且随着发情期的来临,还会有身体轻微发热的症状,严重者还伴随剧烈情绪波动。由于Omega的发情期间隔也没有严格的规律,又很容易受外界或者Omega自身影响,所以,很多时候,要靠医生的经验判断。不过不用太紧张,Omega在预热期还有很多明显症状,从预热期到真正发情期,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劳拉似懂非懂,问道:“那时洞仙是要到发情期了吗?”
      “还不能下结论,毕竟病人这几天经历过手术,一些药物也会影响信息素水平。你多注意他的体温变化,明后天再给他测两次信息素,如果还在继续上升,就准备抑制剂。”安殊说。
      “好的。”劳拉应道。
      远在办公室的乔治医生有些狐疑,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个实习医生跟在手边的吧。
      安殊回到病房,时洞仙醒了,正看着窗户外面出神。安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离开。
      有些秘密不必分担,因为它与危险同在。而每个人也要为自己的作为负责。
      昏暗的房间里不断回放着几段影像,不知道已经多久。伊恩昏昏欲睡,打着呵欠。
      “亚瑟,你还没看完吗?”
      亚瑟按下暂停,又倒回去重新播放:“你要是困就先走吧。”
      “你到底在找什么?”伊恩又去倒了一本咖啡死撑。
      亚瑟把整理出来的静态图像罗列在视频下方,时洞仙赫然在列。
      “你来分析。”
      伊恩打起精神:“紧张、犹豫、不安,太明显了。”他甚至不用过多分析,从照片里的人的动作、面部表情表明得一清二楚,他继续下一张图片,“恐惧、愤怒,实施暴力的征兆。紧张,害怕。露骨的眼神交流,噢,一看就是一伙的。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亚瑟又调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看起来更隐秘。夜晚的光线昏暗,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个华裔的男孩子。
      “额,一个……有些警惕的男孩子?”伊恩迟疑,“嘿,你别指望我能从一张照片里知道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亚瑟继续放出图像,最后一张里,画面里的人隐晦地看了眼摄像头,最后消失在暗巷里。
      “那个‘安殊’!”伊恩终于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血库爆炸前一个小时,周围街道拍摄的画面。”亚瑟的目光落在那张有清晰容貌的照片上,“继续分析。”
      “他在鄙视我,我肯定。”
      “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反常的表情。”亚瑟说。
      伊恩不太清楚亚瑟想说明什么:“亚瑟,他是恐怖分子,他可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血库大楼没有拍摄到任何关于他的影像,他为什么又是怎么通过验证门抵达血库里面的。”亚瑟问着。
      “我不知道,亚瑟。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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