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野生Omega都是凶残的 我会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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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惊地人发颤。
“嘘”美丽的少年食指抵着鲜艳的唇，气音绵绵消散，让人平复下来，他眼睛慢慢眨着，神色莫测，好像神话里辨明不出善恶的妖精，而不管其是否是罪恶，其美丽已是让人不能拒绝的引诱。
副院长有些心悸，或者是一种更复杂的激动之情，紧紧握住手里的通讯器，在少年的示意下，接通了。
“阿克斯会长。”
安殊慢慢又轻轻退出房间。
外面的走廊回荡着从各个病房传出的窃窃私语声，形成模糊的白噪音，恰到好处地放松人紧绷的神经。安殊靠在墙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这趟浑水，有人想置身事外，有人想浑水摸鱼，有人想落井下石，有人想借风而上……凑在一起的人各怀心思。而他在想什么？
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安殊的思绪，是两个刚才在病房里调查的队员，恰巧，帮安殊把某倒霉医生扛过来的那个人就在其中。两人，一个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电子地图，一个抬头检查天花板，看天花板的那个视线乱窜，率先注意到了安殊。
“凯希医生！”他叫了声，瞄着安殊旁边那扇门，没什么动静才敢放心走过来，“医生，你还在这呢，那个老头没为难你吧。”看样子还后怕副院长的怒火。
“没事。”安殊说，接着问道，“你们有调查线索了吗？”
他烦恼地抓头：“有是有，犯人从通风口跑，这不，我们沿着几条可能的线路在查。不过医院那边说最多再给我们两个小时，就得开放医院了。”
另一个士兵灵机一动：“凯西医生，你不是Omega吗，来帮我们看看，这几条逃跑线路，如果是你，会选哪个？”
电子地图上错综复杂的线路用各种颜色和符号标注，看得人眼花缭乱。
安殊连忙摇头：“我又看不懂，这样选有什么用，不是帮倒忙吗。”
两个人失望地相视一眼。
“犯人真是个Omega吗。”士兵嘟囔着，“这哪里像个Omega啊，会杀人会逃跑还会布置现场。”
他身边的殊·友军·Omega·安静静地微笑：“你们觉得Omega做不到这些事吗？”
“Omega不是都漂漂亮亮地画画唱歌聊天吗。”士兵挠头，“我觉得凯希医生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可是战龙骑兵团唯一的Omega医生。”
说出来吓死你哦少年，我不仅会杀人，还卖假药卖军火，和政府作对哦。
不过，现在他的身份既然是战龙骑兵团这边的，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些没有和野生Omega接触过的士兵们。
“别……”安殊的话还没说完，警铃长叫打断了他。
走廊两侧亮也起红光，广播再次响起。
“366层发现火情，请该层的所有人员在医生的领导下有序疏散。”
“366？”拿地图的人叫起来，“在3号线上。”他刚说完，腰上的联络器就响起来。
“所有人在366层楼梯口集合。”
两个人甚至来不及说什么，拔腿就跑，边跑声音边袅袅传来。
“凯西医生，少将在监控室——”几下，两人就跑得没影。
大概，不需要再提醒他们小心了吧，安殊继续往楼梯口走。
又出了火灾这等安全事故，副院长怎么还能继续呆在休息室里打酱油，他急匆匆从后面追上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不明情况的医生和病人。
“又是那个Omega搞的鬼？”两人一起进了通道，副院长皱眉猜测。
“也许是吧。”安殊说。
不过，副院长倒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了，有些激动地低声说道：“会长同意了，现在事情全由战龙骑兵团负责，那出了事也不算我们的了。这事完了，你在战龙骑兵团接手，那几个Omega，还不是在教养会手里。”
“那是自然。”安殊低声应道，“不过院长，没抓到人，这一切都还是虚的。”
“我现在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全部配合搜查。”副院长咬牙，加快速度，“噔噔噔”先走了。
安殊继续往下走，走了十多分钟才到监控室，里面各种电铃和说话声，忙碌又紧张。
“凯希医生过来喽。”当时在病房门口的那个军人看到他，叫了一声。
安殊又不是搜查组里的成员，他这样高调地提醒明显是给某人听的。
背对着门口的某人回过头，朝安殊微微颔首，又转回去。
他正看着366层的监控，各个病房的病人在医生的领导下陆陆续续撤离，能从其他画面里看到浓烟，而那两个黑下去的画面，可能就是被大火损毁的监视器。
“是一间药品室着火。”亚瑟说道，给安殊让了一个位置。
安殊说有过，关野生Omega，他有能帮上忙的，尽可以找他。
这听上去十分像一句客套话，亚瑟是实实在在地把人带来了，也十分认真地让人参与进调查。
安殊想了想，说：“我看了他的病历，他被注射过大剂量的致昏迷类药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活动，但是就体力而言，应该不足以支撑很长时间。”
“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还在366层？”亚瑟问。
安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我所知道的，野生Omega十分警惕。”
亚瑟偏了偏头，只看到少年毫无破绽的侧脸。
安殊继续说道：“你问过我，为什么野生Omega不喜欢教养会。”
“自由。”亚瑟说。
“是的，但是，现在他们都暴露了。”安殊说，“就算他能逃出医院，也没法过上像以前一样的生活了。而且，在野生Omega看来，因为通缉而躲藏的日子可算不得什么自由。那么问题来了，他连死都不怕，连自由都不在乎，又为什么要逃。”
抓在军人手上的联络器发出“滋滋”的干扰音，各队队员无一例外地回报着“没有发现犯人”。
安殊轻声说道：“或者说，他根本没想逃出医院呢？”
“比维斯，3号线通向哪里？”亚瑟立刻问道。
一直在监控室协助亚瑟的军人马上调出地图，不止是3号线，那些推测出来的，用各种颜色标注出的，犯人可能会逃跑的通风管道线路，无一例外，通向了最高层。
“最高层，医院的档案室。”
房间里的人都因这个结论而震惊，但是安殊似乎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给这群军人带来怎样的震撼。其实归根结底，是他们对野生Omega了解的太少，对野生Omega苦苦压制下的激烈反抗震惊。
“如果你是野生Omega，被抓住了会怎么做？”亚瑟忽然问道。
“我啊？”安殊透过监视器，看向回忆里的迷雾，很轻很轻地说道，“我选择死亡。”
这个鲜血淋淋的回答让人心寒，这个漂亮的Omega在这一刻竟然让人有些无法直视。而亚瑟，偏着头，注视着有些失神的他。
他撑着金属管道口，艰难地攀上最后一步，抵达了最后一个岔口，位于圣弗朗西斯医院最高层的出风管道。他躺着，喘气，感受到有风从那头吹来，寒意伴随而知。他累了，并不是脱力的累，而是麻醉在体内弥散开来的无力，一点一点侵蚀着他。
但是对某种东西的渴求让他再一次爬了起来，沿着不满尘埃的金属管道，一点一点往前挪。
在第一个通风口，他放弃了隐藏，从管道跳下，虚弱让他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关节处剧痛，但同时，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门牌，上面写着“圣弗朗西斯病患档案室”。
但奇怪的是，门开着一条缝。
他很警惕，一瘸一拐但是悄无声息地靠近门，透过缝隙，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坐在地上，周围堆放凌乱的档案堆。
他有一把手术剪，紧紧握着，吸了一口后，慢慢把门推开。
这一切本该静悄悄地进行，而那个医生，很快会被他制服，但是，一阵“乒铃”的刺耳噪音响起，放置在门后的装置被触动，门里门外的两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他很快回神，扑了过去，那个人反应也不慢，抓了手边的一本档案就往他脸上摔。然后，两人滚作一团。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手里的剪刀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那人也忌惮着怀里护着的一份档案，好好地争斗，变成两个人的互撕。
“嘶”这下是真撕了，那人怀里的档案被他撕拉下半截，露出了一面的内容。
两个人都懵地停下手，看着夹在中间的档案。
他猛地出手去抢档案，那人本能地抓住档案，这下脆弱的纸质档案彻底变成了两半。
“你赔我！”那人一看手里的半截纸，哇哇大叫。
“等等等等。”他这下不出手了，躲着那人的拳头，“你找这份档案干嘛，你是谁，等一下，住手，喂！”
伊莱抽噎地捧着被撕成两半的档案，那个罪魁祸首恹恹地躺在一旁，垂死状。
“喂，你是谁，找这个人的档案干什么。”罪魁祸首有气无力地踹了伊莱一脚。
伊莱气闷的往边上挪了挪，不理他。
“喂喂，我知道，你是Omega，说，这人是你谁？”罪魁祸首追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伊莱这会胆子足得很，粗声呛道。
罪魁祸首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道：“小Omega，我找这份档案的原因和你一样，他帮过你，也帮过我。”
伊莱斜眼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屁孩。”那人骂了一句，“我叫时洞仙，看在你不要命跑到这里来的份上，快躲起来吧，马上就会有警察来的。”
伊莱怀疑地看着他，气的人又踹了他一脚。
“蠢货，现在整栋医院都有警察，你现在插着翅膀也飞不出了。”
伊莱看着残缺的档案，闷闷不乐地回答：“出不去就出不去，反正出去了也没什么用。”
时洞仙哼了一声，问道：“档案上说了些什么，有没说他埋在哪里？”
“没有。”伊莱摸了摸上面的水墨，“吧嗒”一声一颗泪落在上面，“他真的死了，我连他在葬在哪都不知道。”
时洞仙听着人呜呜地在哭。
“那你就更应该出去了，找到他埋在哪里，别让他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
伊莱擦了擦眼睛：“你被抓了？那你跟我一起跑吧。”
时洞仙摇了摇头：“我跑不掉了。”
“喂，你不试怎么知道。”伊莱过去拖时洞仙，无奈力气小，只把人扯得歪歪扭扭。
“快滚吧，我犯了事，没那么轻易跑得掉。”时洞仙动都懒得动了，“想着能来看看他的下落，结果老天不满足我。”
伊莱好像听到脚步声，踱了几步，对时洞仙说：“你说的对，我要去找他埋在哪里，不能让他连上香的人都没，所以，你别急着死，我认识一个好心的Omega，等我找到了，我托他去教养会告诉你，你再死不迟。”
时洞仙懒得理他：“快滚。”
但是等人走了，他才慢慢爬起来，捡起被丢在角落的剪刀，自言自语：“哼，那家伙，好歹有这么多人放在心上。啧，忘记问那个小屁孩档案里有没说别的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走的时候痛不痛苦。”
阿克斯会长在距离圣弗朗西斯医院不远处的酒店里，一接到医院里传出来的消息，立刻就在酒店召开了发布会。
教养会在言辞中不动声色地把责任推在战龙骑兵团身上，同时也很自责医院方面的疏忽，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把病人移交到战龙骑兵团的内部医院，并表示会指派高级医生定期给病人复查，直到调查接触再接回教养会。
当有记者提出野生Omega造成如此大的危害时，阿克斯会长显得很愤怒。
“这就是野生Omega和教养会Omega的区别，经过教养会教导的Omega是绝不会做出任何危害社会安全的举动。现在野生Omega不止有影响alpha的潜在危害，更是对联邦的公共安全造成直接威胁，所以，请所有联邦公民要积极向教养会举报野生Omega，并且我们教养会也会考虑完善《Omega保护法》。……”
走出圣弗朗西斯医院的安殊就看到大屏幕上阿克斯会长发言，在他身后，一队真枪实弹的士兵护送着三架移动式病床从医院里出来，然后被移到等在外面的防弹车上。
亚瑟最后才出来，跟在他身边的军人喋喋不休。
“我去，亚瑟，那真的是Omega真的是Omega真的是Omega？”他一连说了三遍来表示惊叹，“圣弗朗西斯医院的人会疯的吧，档案室全被烧了！妈的，我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咱们搜查组的一个人都给打残了。诶，我真的再问一句，他是Omega吗！”
安殊悄悄退到了路边，正打算坐轨道交通回去，结果身后传来一个已经快熟悉的声音。
“凯希。”
是亚瑟，只身一人走过来，那个军人挤眉弄眼地上了防弹车，跟着大部队飞驰离去。
“谢谢你的帮忙，我送你回去。”亚瑟说道。
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送来面前这个alpha身上的味道，像来自星辰深处沉寂幽深的光芒般，并不如安殊预料地那么有压迫力，然而却不遗余力地彰显着这个人的存在。
安殊第二次坐上了他的车，这一次，亚瑟将他送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野生Omega都是凶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