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既知身是客·情深难处》小夙

12、第 12 章

　　“圣上，这是天牢，您——”年事已高的太监总管适时的提醒龙衅，天牢的隐晦会污了天子的身子。
　　龙衅拿眼角瞟了老太监一眼，老太监便默默的消了音。一甩大袖，龙衅当先进了天牢。
　　“怎么还睡着？”龙衅站在牢门口，一不留意踢饭了汤汤水水的瓷碗，还好躲闪的及时，并未污了脚，但也抱怨。
　　“还不开门。”老太监细尖着嗓子冲牢头凿老二命令着。
　　凿老二昨天占过严匡的身子，这会儿看见皇帝亲自来了这里，战战兢兢的开了牢门。
　　严匡的衣服早成了碎布，他身上套的是梅辞的文士里袍，本就宽松，加上严匡身形较梅辞纤细，这会儿，这白色的棉袍子更是宽松的可以。侧躺着的严匡，手边还落了小半个窝窝，半敞的袍口，露出班驳交错的肌肤，最为刺目的是颈窝里，两排结了痂的牙齿印，黑色的血痂，丑的让人心疼。
　　“这是谁做的！”龙衅低低的象是怕吵着了严匡的美梦，却抑制不住四窜的怒意。
　　“属下该死，小人该死，小人……”
　　一脚把跪跟前拼命磕头的牢头踹到了旁边，上前倾身抱起了严匡，入手的却是略厚的棉袍也挡不住的热意。
　　龙衅心下一凉，当先侧着身子，从牢门挤了出去，略微斜了身子，冲牢里面瑟缩不止的凿老二面无表情的道：“你就在里面住下吧。”
　　凿老二感恩代德的咚咚又磕了若干个响头，直嗑得血流满面，昏死了过去。
　　“圣上，贵妃这——”
　　“什么话，说！”
　　年迈的太医被这么一呵，倒也安定了不少，顺了口气，稳稳的说来：“贵妃身子不是很好，怕是最近劳累过度，脉象微虚。但昨日被封了周身气血，又，又经历了激烈的□□，而后又没得到很好的处理，直至这深秋夜寒，感染风寒是再所难免的。”老太医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盯了龙衅一眼，看的龙衅六处来火，又不是他没处理好，老太医你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为什么会吐成那样！”下午抱着严匡回来的一路，竟然被严匡吐了三次，污了衣不说，味道刺鼻不讲，重要的是心痛的纠结。最后一次，严匡吐的满满的是黄色的苦胆水。
　　“不碍事的，吃了牢里面不干净的东西，吐了就好。”
　　听了这话，龙衅稍稍的安了心，转身冲门口的老太监总管道：“死牢那边的看守，全部击杖六十，那个狱头挖了双眼，割了舌头，打断牙齿，剁了双手，处宫刑！”看了一眼高枕软被里仍睡不塌实的严匡一眼，又补充道：“让天牢那边的人都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