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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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百里屠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欧阳少恭起身离开佩琴，有些惊喜的望向门外。虽然只是几天，他却很是想念百里屠苏，也很担心他，担心他为了自己又做什么傻事。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他在意外之余有着莫名的欣喜。
“少恭你怎么样？雷严有没有为难你？”陵越关切的问道。百里屠苏由于见到欧阳少恭，愣愣的只顾盯着他看，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没事，只是劳烦大师兄和屠苏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欧阳少恭冲陵越微微一笑，这笑里又感动，亦有疏离，看的陵越有些苦涩。“少恭莫要再如此说，如今我们也算得上是过命的朋友，断不要如此生分。”
“少恭明白，只是心里着实感激。”欧阳少恭说道，“不知小兰千觞他们如何了？伤势是否严重？”
陵越微微一笑:“少恭放心吧，兰生他们只是脱力，又受了些小伤，休养几日便罢了。至于千觞，我想他此刻正在赶往青玉坛的路上。”
欧阳少恭淡笑着点头，并招呼百里屠苏和陵越坐下。
百里屠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少恭，我们很担心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少恭见二人都以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淡然道:“那日你们走后，我们遇到了青玉坛的人偷袭，我被他们抓了来。这两日，雷严也并未逼迫于我，只是将我软禁。其目的就是让我帮他炼长生不死的丹药。”
“长生不死？世间焉有此法？”陵越皱眉。
“师兄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决定以玉衡吸灵之法祛除屠苏体内煞气之时我曾说过什么？”
陵越低头沉思，片刻，道:“你是说玉衡！”显然，他对此事还有印象。
欧阳少恭沉声道:“不错，玉衡除了有吸灵这一功能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我曾在古书上看到过，说用完整的玉衡炼药，炼出的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甚至长生不老。。不仅容颜不改，功力也会大增。这雷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炼药的丹方，便将我劫来，让我帮他炼制。”讲到这里，欧阳少恭面露愁色，与他往日云淡风轻的表情很是不符:“只是，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成功的案例。”
百里屠苏听言，十分激动，如果真的可以炼制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那自己的娘亲是不是就可以复活？自己这么多年最大的遗憾也就了了。“那究竟，可不可以？”
欧阳少恭看到百里屠苏神色激动，知道他是起了救活他娘的心思，心内叹息，这百里屠苏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如此的孝顺。看来这命中注定的，无论是性情，还是事情，都很难改变了，这一世，没有自己从中作梗，他和风晴雪大概会很幸福吧？自己还可以救活他的娘。只是，突然有点难过。
“我看过了丹方，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这药材极为稀缺，我想雷严此刻并没有将一切都准备妥当，至少玉衡就不是完整的。这大概也就是他尚未逼迫我的原因吧。只是不知这种现状到底能持续多久。”欧阳少恭面露难色，不过不是由于炼药，而是因为突然意识到的那个想法，让他觉得不痛快。
“既然如此，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可不可以，救活我的娘亲？”百里屠苏的脸由于兴奋和激动变得通红。
“或许可以一试，不过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欧阳少恭道，“屠苏放心，如果真的可以，少恭一定拼尽全力让休宁大人重获新生。”
百里屠苏感激的看着欧阳少恭。陵越见状，脸色有些犹疑，想说什么，终于还是缄口不言。罢了，就让屠苏留个念想，或许，真的可以呢？
欧阳少恭三人又在房内聊了许久，雷严并未派人打扰，一直到晚饭时才派人前来告知，表面上真的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主人。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罢了。
入夜，雷严安排了百里屠苏和陵越住处，众人都散了。欧阳少恭心内复杂，虽然渐入午夜时分，无奈不能安睡，起身出外散步。而百里屠苏由于白天刚刚得知自己的娘亲或许可以重获新生的事，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不经意间看到窗外人影晃动，认出那是欧阳少恭，有些担心，也向院中走去。
“少恭，为何还不睡？”百里屠苏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欧阳少恭转过身，笑了一笑:“有些担心，睡不着，便出来走走。屠苏如何还不睡？”
“我也睡不着。”百里屠苏抿唇，“少恭有别的心事？”
欧阳少恭没想到百里屠苏竟然能如此准确的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心里感动面色还是未变:“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不踏实。”
与百里屠苏一同坐在长亭边，欧阳少恭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屠苏不用担心。”
“无论如何，我会保护少恭。”百里屠苏很是坚定，这句话，早已经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如今见到欧阳少恭这个样子，不禁脱口而出。
欧阳少恭仍是淡淡一笑，转头看向上空。月色如水，繁星漫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夜晚，真的很美。可是越美，越让人难过。
其实不久前欧阳少恭就已经发现，他对百里屠苏抱有不同寻常的情感。他活了上千年，并不是像百里屠苏一样懵懂无知的傻小子了，他知道自己这是……爱上了百里屠苏。只是，百里屠苏对他越好，越让他深陷其中。
原本，欧阳少恭还感觉百里屠苏和自己一样，也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情感，因为百里屠苏并没有像前世一样那么亲近风晴雪，相反的，他的自己的依赖却很深。
只是后来，看到百里屠苏对风晴雪接近他由开始的排斥，发展到坦然接受，自己便不确定了，也许，他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就只是半身之间的那种依赖吧。桃花谷的那一天，听到百里屠苏说要随着自己浪迹天涯，不是不感动的，那时候也曾经想过，就让他陪着自己了此残生，然后再让他去跟风晴雪寻找他们的幸福去。只是，看到百里屠苏和风晴雪并肩坐在一起的背影，自己便不确定了。
前世欠的债，这一世究竟能还多少？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霸占他这么多年？
欧阳少恭苦涩一笑：“我自然知道屠苏会保护我的。只是，我更希望屠苏能够保护好自己。还有喜欢的人，人生苦短，还是不要做让自己悔恨的事情才好，屠苏翩翩少年，既有佳人愿意相伴，还是不要辜负了这美妙的缘分。”
百里屠苏看到欧阳少恭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更苦，可是少恭这么寂寞，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自己对他的龌龊心思，那么想让他知道，又那么不敢让他知道。
“屠苏自然明白。可是如今，少恭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一句朋友，割伤了两人的心。
“既然是屠苏的最好的朋友，少恭也就直言了。我能够感觉到晴雪对屠苏很有情意，屠苏是否感觉到了？那么屠苏你，也喜欢晴雪吗？”欧阳少恭直视百里屠苏，眼中光华闪动，只是流云袖中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百里屠苏垂下头，片刻，低声道：“嗯。”这一句，轻的细不可闻。如果这样说了，自己是不是就有资格，一直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留在少恭的身边？尽力做到不打扰，只要万事护他周全就好？
而欧阳少恭却分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朗然一笑：“那还要恭喜屠苏了，与心上人两情相悦，实乃平生幸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手掌，刹那间血肉模糊。
欧阳少恭抬头望天，百里屠苏垂头不语，两个人谁都没有看到，对方那双暗如死灰的眸。
痛无眠，痛无眠。这一天一地，究竟是谁错过了谁？
又或者，根本就是天意弄人。不得不错过。
欧阳少恭轻吐一口气，起身回房。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对百里屠苏说出任何恭喜的话，这样也好，就当偿了他的情，这一世，无论如何让他安好也就罢了。过几日他们也就要出发去自闲山庄了，自己就跟着雷严一起，到时候再相见，或许就不会再像今天一样失态。
一夜无眠。
次日，姗姗来迟的尹千觞终于赶到。欧阳少恭尽量事事都先尹千觞商量，与百里屠苏拉开距离，以免让百里屠苏看出自己不对劲。却不知，这一举动更让百里屠苏伤透了心。
作了欧阳少恭这么多年的朋友，尹千觞早就发现了这几日欧阳少恭的不对劲。如果是以前，跟着少恭出双入对的能是自己么？自从遇见了百里屠苏之后，少恭好像很少找自己了吧？现在这是怎么了？见了百里屠苏是能避则避，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难不成是这俩人吵架了？不可能吧，以百里屠苏对少恭百依百顺，说一不二的性子，他们俩真能吵的起来？再说了，少恭可不是方兰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啊，就算少恭发神经了无理取闹，百里屠苏也一定会让着他才对呀，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而且，百里屠苏这几天情绪也明显不对劲，按理说这么担心少恭，见到他平安无事，不是要更加嘘寒问暖的吗？怎的如今见到少恭不理他，也不敢往前凑了？
不对劲，这俩人十分不对劲。作为欧阳少恭的知己好友，自己必须去关心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