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梦里寻

10、怎么了

　　张菁一直挨到中午人家快开席了还是没勇气出门，总觉得豁不出去老脸。张虎看她馋嘴又迈不出门的纠结样子，暗笑不已，一本正经地使唤张菁：“二丫，你去你二奶奶家，看看你阿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张菁得令，立马跟猴儿似的窜出门，往二奶奶家去了。

　　二奶奶家院里挤挤挨挨的，全是等着看新媳妇的村人。张菁到了灶下，见来帮忙的媳妇有几个，每个身边都围有小孩子等解馋。看到自己不是那一枝独秀，张菁放松不少。而且，她还有阿耶让给阿娘传话呢。

　　她凑到饶氏身边，才张口，嘴里就被塞了一筷子油乎乎软嫩嫩的黑木耳。张菁有些心虚地捂住嘴，小心地左右看看，跟一旁同样在帮厨的幺婶边儿上讨要吃食的她家小子对了个眼儿。两个人，两双眼，瞪得滴溜溜的圆，还是幺婶家的柱儿看张菁吃了一嘴油，先转开视线，跟他阿娘撒泼耍赖去了。

　　张菁就是没在嘴里咋摸够也急忙咽下了，怕再被别个看到。然后，认真地替张虎问饶氏：“阿娘，阿耶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饶氏挺配合：“我们才吃过饭没多久，你阿耶就惦记着我回去给他做吃的了？二丫，你是不是也饿了？阿娘再喂你一口，你吃了就回去给你阿耶回话，说我还得等你二奶奶家散了席，帮忙把锅碗都刷了再回去。”一边嘴里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又挟了两筷子菜喂张菁吃了。张菁觉着自己跟那鸟窝里等成鸟喂虫子的雏鸟似的，只管张着嘴等喂。饶氏话说完，看张菁也吃了几口，顺手一推，示意姑娘赶紧离了灶下回家去。总不能做得太难看。

　　张菁嘴里还有一口没咽下去呢，也不着急吞进肚子里了，闷头跑出二奶奶家的院门，才慢慢悠悠往家走，嘴里细细咀嚼，回味不已。才多吃了几口油水而已，张菁却感觉自己的心情明朗得不得了，到后面都要蹦跶起来了。

　　回到家中，跟张虎转述了饶氏的话，她满足地回屋里睡午觉去了。

　　张菁是被张虎的大嗓门给吼醒的。外面张虎的嗓门越来越高，饶氏倒是一直语调平和，在旁边细细劝慰。这种时候跑出去瞎掺和那是缺心眼。自问还算精明的张菁躺着没动，假装还睡着，只把耳朵立起来，想听听，怎么回事啊她阿耶就这么生气？结果她正要细听呢，外面张虎大吼一声“我非要找他理论个清楚”，破门而去了。

　　张菁不甘心自己错过了高潮部分，下了床，拿起梳子凑到饶氏边上撒娇要阿娘梳头。窝在饶氏怀里，享受着阿娘温柔的梳发，故作不经意地问：“阿娘，谁惹我阿耶生那么大的气啊？咱家的门别是被我阿耶拍散了吧？”饶氏把她的头发用头绳绑好，递还梳子的时候顺手给了她一下：“都不是小姑娘该知道的事，不该问的别问。”就把张菁打发了。

　　张菁更好奇了，却不敢再问家里阿耶阿娘。她寻了个空把张石头拉到一边，小声问她阿兄知不知道。就见张石头一张黑脸都红了，神色又是羞臊又是愤愤：“冬生叔真是，真是太不对了！怎么能这样呢！”张菁诱导他继续说：“阿兄你说冬生叔不对，那肯定是他做的不对。那他做什么没做对呀？”

　　“他，唉，他……二丫，这事不是你能听的。阿娘要是知道我说给你听，我们两个都要挨罚，你就别问我了。我不会说的。”张石头也拒不提供情报。

　　所以，到底怎么了啊？

　　张菁本来只是有点好奇，现在心下还非要弄清楚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