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Don’t Be Icy》飞雪梦莺

16、第 16 章

　　咔，木质的地板随着白玉堂迈出的一步，忽然裂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在他几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一条裂缝碎为好几道，同时风声在耳畔和头顶响起。
　　刺痛从脚下和肩膀上传来，锐利的尖刺深入血肉，巨大的压力把白玉堂压得单膝跪地，整个人卡死在机关里，甚至能听见骨骼传出耐不住压力的嘎吱声。
　　“这个东西以前只是长得像捕鼠夹，现在恐怕是真正的捕鼠夹了呢。”程舞依然坐在地上，苦笑却已化为得意，手一扬，一块石头就把白玉堂的枪砸得脱手飞出。
　　白玉堂强压着失血和冲击力带来的眩晕感，只感觉左半身被疼痛包围，完全使不上力气，勉强抬头，才看清整个机关的全貌。
　　算不上什么巧夺天工，真的只是一个放大了好几倍的捕兽夹罢了，隐藏在杂物后和地板下，如果自己再向左踩偏一点，恐怕会被打得脑浆迸裂吧。
　　对面传来沙沙声，白玉堂把视线转回到程舞身上，才发现她推开了旁边的杂物，居然拖出了一具女人的尸体，胸口中枪而亡，似乎死了并不太久。
　　“你要干什么？”白玉堂从唇间挤出这句话来，声音有些沙哑。
　　“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吧？”程舞眨眨眼，用丝巾用力扎紧伤口，“其实有一瞬间我真的很害怕哦，万一打中动脉，我就玩过头了呢。”
　　“你是故意的？”白玉堂回忆着之前程舞的神情。
　　“当然不是。”程舞夸张地摇着头，脸上又扬起孩子般却冷漠无比的笑容，“我要不是真心跟你决斗，怎么会搞得这么麻烦，只不过不管输赢，我都想好了对策罢了。”
　　白玉堂还没来得及更加细问，嘶嘶地声音就从一个角落响起，同时一股刺激鼻腔的味道从一边飘来。
　　向着出声角落看去，一个水管正在向地下室注入无色透明的液体，但显然并不是水——每个被淋湿的位置，都以千万小点为中心开始逐渐变黑。
　　“浓硫酸。”程舞用无所谓地语调说出理所当然的答案，“最多五分钟，就会淹没地下室的地面，偷偷告诉你，上面的炸弹是假的哦，无论他们怎么看，都不会看出哪根是火线的啦，但是地下室里，埋得可是真正的炸药哦，一旦爆炸……”
　　程舞拉长了音调，张开双臂：“砰！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她的碎肉都混在一起，炭化成漆黑的肉块，我倒是想看看，DBI的法医能不能拣出一两根骨头证明谁是谁。”
　　见白玉堂不再说话，程舞耸耸肩，伸手攀住了角落杂物的一角，一个引体向上登上了杂物堆成的小山，虽然一条腿受伤，但够到两人多高的天花板似乎对她来说不算难事，轻松推开一道隐藏的天窗，她回头冲白玉堂挥了挥手，抬手伸向天窗的边缘。
　　白玉堂意识朦胧地看着程舞开始攀爬，视线重新回到浓硫酸流出的水龙头上，那家伙一定很喜欢折磨人，才把硫酸的流出速度调的如此缓慢，然而逐步蔓延的液体已经覆盖了一半房间，空气中弥漫的二氧化硫愈发强烈地刺激着肺脏。
　　咳咳，白玉堂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连喉咙里都能感觉到血腥味，上次也是这样的感觉呢，看来自己是注定跟毒气有仇，上次大家都先行一步，这次自己也该把偷来报仇的时间还给老天爷了吧。
　　这样想着，白玉堂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砰，枪声忽然响起，紧接着，哐当一声响彻地下室。
　　地下室的铁门跌落在浓硫酸里，水花飞溅，展超单手抓着开口的边缘，吊在天花板上，另一只手举着白玉堂之前掉落的手枪。
　　扑通，程舞栽倒在杂物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半空，捂着自己的肋下蜷成一团。
　　“白玉堂。”展超顺着天花板的绳索荡到仅剩三分之一的干燥地面，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玉堂的面前。
　　望着从天而降的展超，白玉堂居然萌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感觉肩头一松。
　　“发什么愣。”展超破坏了弹簧，一把推开白玉堂肩膀上的夹子，打量了一下脸色苍白的白玉堂，担忧地问，“要紧吗？”
　　白玉堂摇摇头，被腐蚀的气味刺激的肺部一紧，急忙挣扎着催促起来：“快走。”
　　展超看了一眼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和倒在杂物堆上的程舞，又看了一眼白玉堂，当即背起他就向木架子上爬去，两三下爬到顶端，展超放下白玉堂，一个翻身先上了天窗，再把白玉堂拉上来，又想了想，把程舞也拖了上来。
　　顾不上地下室的腐蚀程度，两人一路向漆黑的地道深处爬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丝亮光。
　　轰，一阵炽热的气浪从地下室传来，不过似乎经过程舞的计算，对地道的影响并不大，只是稍稍震动。
　　出口离房子并不远，开在了院子侧面的草丛边。
　　把程舞扔到一边，展超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错嘛，能发现炸弹是假的。”白玉堂躺在地上，扭头冲展超道。
　　“假的？”展超一愣，忽然一下子跳起来，“对了炸弹炸弹！”
　　刚迈出半步，展超自己又一愣，重新俯下身：“你说炸弹是假的？”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我收回表扬你的话。”
　　听白玉堂把之前程舞的话转述了一下，展超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说怎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特别不规律呢。”
　　“那你到底怎么这么快就下到地下室里来了？”白玉堂莫名其妙地问。
　　展超耸耸肩，描述起几分钟之前的事情。

　　接过电话的小Q讲了一大堆识别火线的方法，听得展超觉得脑袋里完全一团浆糊。
　　眼看离爆炸不到十分钟，拆弹小组还在路上，天知道能不能赶上。
　　“行了。”展超打断小Q滔滔不绝的演说，“你只要告诉我，成功拆除的概率有多大？”
　　“你？”小Q顿了顿，无辜地宣布道，“有几根线，就是几分之一吧。”
　　听筒对面无声地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是去催专家们快点吧！”展超愤怒地扔掉了电话，从厨房摸出一把菜刀和其他铁器，奋力地向地下室的铁门撬去，“白玉堂你快点给我出来拆炸弹！”
　　“所以你是要叫我上去拆炸弹？！”白玉堂瞪大了眼睛，“你一个DBI的探员叫我一个贼上去拆炸弹？”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展超煞有介事地点着头。
　　“切。”白玉堂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刚想挖苦几句，忽然看见展超伸过来的手，总算收回了吐槽，抬手握住，“谢谢。”
　　“合作愉快。”展超满意地一笑，“这样就扯平了，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
　　“那种小事你还念念不忘啊。”白玉堂不屑地扬了扬嘴角。
　　坐在草地上等待着DBI的增援，和彻夜监视时候并无太多不同的沉默，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案情逐渐明朗，两人的眼神都明亮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