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探联盟]Don’t Be Icy》飞雪梦莺

1、第 1 章

　　深夜，高耸的钟楼上，时针咔哒一声跳到了十二点，如果能够爬上这座钟楼的顶层，就能看到不远处古香古色的小院仿佛模型一样精致地排列着，不过由于设计失误，这座钟楼没能修建适合参观者攀爬的楼梯，只有简陋的梯子便于工人维修。
　　浙江路，路如其名，以江南建筑为主，石板小路，砖墙古朴，如果有一条溪水流过，就简直真如身在江南水乡一般了，不过由于离市中心足有四五条街的距离，大部分又是裁缝、古玩、首饰店等夜里早早关门的商铺，一旦过了晚上十点，路上就几乎连个出租车也看不到了。
　　这样寂静的街景，此时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窥视着。来回看了足有四五遍，他终于吱呀一声关上了窗户，在窗前又顿了顿，才唉声叹气地下了楼，穿过窄小的石板路，进入了日常起居的内楼。
　　按下门边的开关，屋子一下子亮堂起来，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转身插上门闩。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隆隆雷声，仅仅数分钟，就逐渐迫近了这条寂静的街道，哗啦啦的雨声一下盖过了一切的声响，噼里啪啦地砸向所有各家各户紧闭的窗户。

　　【7:00，龙图公寓】
　　“起床啦，起床啦……”公孙泽若无其事地摇着铃，自顾自地把盘子放在桌子上。
　　“哥你已经很久不这样了哎……”薇薇安垂着肩，眯着眼摇摇晃晃地走出卧室。
　　“哟，我妈才刚接到通告去拍戏，你就迫不及待地管起了伙食啊。”包正伸了个懒腰，冲公孙泽挑了挑眉。
　　“是啊，迫、不、及、待。”公孙泽一字一句地念叨着，对包正比了个请的姿势。
　　“哇，你耍我能不能有点新意。”包正早有心理准备，夸张地揭开盘盖，“上次是猪排，你这次换个牛排不会没有诚意么？”
　　“有没有诚意，你吃吃看不就知道了。”公孙泽幸灾乐祸地扬了扬嘴角，故作用力地切向一块牛肉。
　　薇薇安在一旁向包正耸了耸肩，勉强做出节哀的表情，然而即使是这个表情，也迅速被困意吞噬了。
　　包正抬起食指无奈地指向公孙泽，刚准备酝酿几句反驳，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喂？我是公孙泽，嗯。”一板一眼的标准语气。
　　放下电话，做出几乎已经是公式的动作——拉开抽屉，取出了手枪。
　　“哎……”包正边扭过身边从座位上站起来，之前的无奈已经全部变为得意，“探长哥，放弃陷害我吧，你看，只要你早上做这么有违人道的早餐，就一定自己也吃不成。”
　　公孙泽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取下西装，向门外走去。
　　包正一摊手，跟了上去。
　　“怎么都走了，是不是有案子？”薇薇安木然地把牛肉叉进嘴里，迷迷糊糊地嘀咕着，顿了顿，忽然瞪大眼睛跳起来，冲早已经没人的门口和楼下喊道，“有案子带我一个啊！”

　　【7:15，浙江路32号】
　　“探长，包大哥。”展超已经先到了，冲两人敬了个礼。
　　“什么情况？”公孙泽穿过警戒线，向店内走去。
　　“呃……”展超酝酿了片刻，竖起食指，信心满满地回答道，“药店店主，自杀身亡。”
　　“哟，小玩命，随便判定自杀可不对哦。”包正扫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公孙泽，抢白道。
　　“这次我可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雪莉姐也认可我的判断哦。”小玩命仍旧一脸自信，说着话，三人已经穿过了外二层的药店，进入了内二层的起居楼。
　　雪莉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采样，正蹲在地上搜索遗漏的细节，向包正和公孙泽微笑着点了点头。
　　“探长包大哥请看。”展超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地上躺着的中年男人，“死者自缢而亡，脖子上的勒痕和房梁上的布条相吻合，凳子呢，向后翻倒，指甲里没有抓挠什么东西的残余物，屋子里也没有搏斗的痕迹，最重要的，我们闯进来之前，门窗都是锁上的，所以，这是典型的密室自杀案。”
　　说着展超还指了指四面的门窗和地上被撞断的门闩。
　　“死者肝温19.8℃，死亡时间大概是夜晚十二点到十二点半，死亡原因是窒息，没有其他伤痕，至于体内有没有麻醉剂，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测。”雪莉补充着。
　　“不错嘛小玩命，有进步。”包正冲展超竖了竖大拇指。
　　展超回以灿烂的笑容以及双手的大拇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公孙泽打断。
　　“只是有进步，离正确答案还有好几步之遥呢。”公孙泽瞪了一眼展超，向门口使了使眼色，“去观察一下。”
　　“观察？门口？”展超纳闷地挠了挠后颈，走到门边，看了看毫无特色的方形大门，又看了看地上断掉的门闩，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是门口，是门后啊小玩命。”包正笑着走到门后，啪地按亮了天花板的白炽灯。
　　“电灯……怎么了？”展超抬头看向在白天亮光并不明显，本身也毫无特色的白炽灯管。
　　“小玩命啊，你晚上进家门第一件事情是干什么啊？”包正拍了拍展超的肩膀，指了指开关，提示着。
　　“开灯啊。”展超干脆地回答着，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一拍巴掌，“我知道了！死者还比较环保，布置好这一切之后，还专门关了灯上吊，说不定还是怕吓着别人，真是太善良了。”
　　“呃……”“……”
　　气氛一下子有点僵，包正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公孙泽半是惊讶半是责怪地瞪了一眼展超一眼，连雪莉也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
　　“呃……”展超陪笑着耸了耸肩，“大概也许，自杀的人没有这个心情。”
　　“不仅没有这个心情。”包正指了指窗外，“昨夜暴雨，没有月亮，这周围也没有路灯能提供充足的光线，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理由非要摸黑上吊，难道是打赌自己会不会被绊倒吗？”
　　“也对哎。”展超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不要只学皮毛，要看到这里的每一个细节。”公孙泽补上训话，又开始了搜索。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疑点。”包正挨个开关着窗户，忽然说道。
　　“哦？”这次公孙泽也没有发现问题所在，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你们看，这个窗户。”包正用力地摇晃着眼前的窗框，总算推开了些许。
　　“这个窗户受潮变形了啊。”展超伸手摸了一把窗户上的木屑。
　　“对。”包正点头，示意大家注意窗框。
　　“这扇窗户绝对不是一天受潮的，关不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多少能基本合上，挡住绝大部分雨水。”边说包正边环顾整间房屋，“从各种日常用品，家具物件摆设，以及床铺上未铺整齐的被子来看，这间屋子的主人，绝对算得上不拘小节，所以就算下雨，也只是用力拉紧窗户，插不上插销也拉倒，受潮的墙面可以证明，但是……昨天晚上凶手为了制造密室强行关上了窗户，所以，整个磨下来了一块木条。”
　　说着包正拿起展超手边的条状木屑，拼接在了窗框缺损的一角上。
　　“各位神探辛苦了。”一个伙计打扮，莫约四五十岁的男人跟着老王和老马走了进来，向在场的几人微微鞠了一躬，“请问有什么头绪了么？我家掌柜的不像自杀的人呐，一定是有什么冤屈原由呐……”
　　“这是老李，这家店的伙计，今早就是他报案的，刚刚让他带我们去周围问问有没有其他的目击证人，结果昨夜大雨，大家都关门闭户的，啥收获也没有。”老马介绍着。
　　“辛苦了辛苦了。”包正微笑着握住老李的双手，“不过你刚刚说什么冤屈原由，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啊。”
　　“线索倒是不敢说。”老李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家老板呐，三个月前开始就有些不对劲，我在这家店干了好几年了，他一直都很随意，结果三个月之前，他忽然又是补货又是联系买卖的，可勤快了，但这人勤快了，似乎也有心结了，总自己在一旁唉声叹气。”
　　“这个线索很重要啊。”包正安抚着老李，“以前也是老板负责采办药品么？”
　　“一直都是老板负责联系，我主要负责收银和打扫，有时候搭把手搬运一下货物，老板懂医术，买卖药品我都插不上手的。”
　　“这样啊。”包正点点头，“还有一件事麻烦你。”
　　“请说请说。”
　　“这个药店的药品进出，劳烦您带我们的人对着账目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好的好的。”老李连连点头。
　　一边翻看笔录的公孙泽忽然抬起头来：“老李，你们老板的妻子魏氏，写着回家探亲，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板娘已经探亲一周了，计划今天就会回来的，不过老板没给我留下电话，最迟今晚就会回来吧。”
　　“老王老马。”公孙泽合上笔录，“你们今天就留在这里核对药品，晚上如果魏氏回来的话，让她核对一下屋子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