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三水戾

7、第六章 哈诺阴沉

　　哈诺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逃走的是哪五个？”

　　波恩达咽了下口水，说，“是仓库最南面房间关的那……五个极品。”

　　轰——

　　哈诺手边的桌子碎成木屑。

　　最南面房间的那五个极品，一个是准备卖给博尔汗子爵当宠物的，一个是准备卖给库勒男爵当房奴的，还有一对双胞胎和一个混血儿是准备卖给贝多努的城主——瓦特里睿伯爵的！

　　“我……我已经让杰坦尔去追了。”波恩达缩了缩脖子，说，“相信很快就能把他们都抓回来。”

　　哈诺没说话，一双阴森的眼睛直直的锁在波恩达身上。

　　“哈诺……”波恩达深知哈诺生气时的恐怖，害怕他的怒气波及到自己，丢下一句“我去找杰坦尔！”就跑出了拍卖行。

　　瞪着波恩达的背影，哈诺做了一个深呼吸，狠狠的把眼睛闭上。

　　压下心中的怒火，哈诺仿若一尊雕像坐着，手中的怀表随着时间的走动发出‘嗒嗒’的细微声响。

　　在经过两个小时的等待，波恩达和杰坦尔回来了。

　　哈诺睁开眼，看到了他身后的四个狼狈不堪的奴隶。

　　“跑掉了一个。”杰坦尔松开缠绕在其中一个奴隶脖子上的鞭子，那个奴隶失去支撑跌倒在地。

　　另外三个奴隶瞪着满是血丝的眸子，不甘的挣扎着。

　　“继续找！”哈诺冷声的命令。

　　杰坦尔点点头，转身走出拍卖行。

　　这时，一个仆人跑到哈诺身边，低头对他说了句话，哈诺眼中消散的怒火再次燃起，旋风一般直奔地下室。

　　波恩达听到了‘混血儿’三个字，吩咐仆人看好那四个奴隶，也飞快的向地下室跑去。

　　哈诺一来到地下室，就见看守混血儿的守卫倒在地上，已经断气了。

　　再看看那个关着混血儿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几个禁魔环。

　　“他……是被那个混血儿杀死的？”波恩达难以相信的蹲下查看守卫的尸体，鲜血从尸体的脖颈流出，喉咙处有三个深深的指洞。

　　从伤口来看，那个看似弱小的混血儿并不是第一次杀人。

　　哈诺握起拳头，刚逃跑的那五个奴隶还没有全部抓回来，现在又逃了个混血儿。

　　“抓、回、来！”哈诺面目狰狞的一字一字的说，“把、他、们、都、给、我、抓、回、来！”

　　就在哈诺愤怒的下达命令的时候，那个从地下室逃走的混血儿正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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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尔脱掉仆人的衣服，利落的穿到自己身上，上下的看了看，吹了声口哨。

　　把赤-身的仆人藏到柜子里，他摸摸自己的耳朵，想了下，从柜子里找了条头巾绑到了头上。

　　等一切搞定，亚洛尔抹去脸上的笑容，犹如一个普通的仆人开门走了出去。

　　眼前的仆人匆忙的穿梭于走廊，亚洛尔也如同他们中的一员，装模作样的寻找着那个可能藏起来的奴隶和‘混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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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里，哈诺愤怒到极点，抓住一个仆人，用力的撕开衣服朝他的胸口咬了上去。

　　波恩达看他发泄似地‘进食’，一步也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说。

　　生气！哈诺太生气了！今天一下逃跑了六个奴隶！从他当上奴隶主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在他的眼皮底下一次逃跑了这么多奴隶。

　　简直是耻辱！

　　耻辱！

　　松开牙齿，哈诺伸手擦擦嘴上血，把被他咬死的仆人仍到一边。

　　看了眼被吸成干尸的仆人，波恩达见哈诺恢复了一点理智，连忙道，“哈诺……”
　　哈诺示意他有话就说。

　　“今晚的拍卖会，要不要……取消？”

　　“不！”哈诺的双眸闪过阴阴的戾气，低声道，“今晚的拍卖会，照常举行。”

　　火光通明，树影婆娑。夜晚在日落之后降临大地。

　　贝多努最大的地下拍卖场，在银月升起的那一刻，对众人敞开了大门。

　　在这里，聚集了艾拉多姆大陆上的许多极品，只要有钱，无论是什么，不管违禁不违禁，包括神器，魔晶石，甚至是精灵和兽人，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的，就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为了今天已经等待了许久的人们，在会场开门的之前，就候在了外面。

　　各式各样的华贵马车陆陆续续的从四面八方驶来，有来自西部沃丹戈弗的贵族，也有来自东部塔纳布格的魔族。

　　在这里，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购买自己想要且喜欢的商品。

　　亚洛尔躲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专注的观察着拍卖场正门。

　　在这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随着那群无头苍蝇似地仆人到处寻找逃跑的自己，他无数次的路过位于小巷的后门。

　　不是他不想赶紧离开这里，而是在后门，那个叫波恩达的魔族一直守在那里。

　　魔族拥有异能，他却什么都没有，连武器也没有，不要说是蠢的和魔族正面对上，就是偷袭他也不一定能杀的了那个魔族。

　　无奈，他只好继续待在这里。

　　也幸亏这里的仆人非常多，他混在里面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这给了他时间让他观察地形和寻找逃走的办法。

　　刚才，他看了下，这个地下拍卖场只有两条路通向外面，一条是小巷那里的后门，一条就是他现在所在的正门。

　　在那扇巨型的大门两旁，立着一排身穿礼服的接待。

　　他们热情的招呼前来参加拍卖的贵族们，并递出象征着通行证的黑玫瑰。贵族把黑玫瑰插入胸前的口袋里，接受他们的引领进入会场。

　　那些招待的头上带着礼帽，看不到头上的角，就连耳朵都被头发遮了起来，难以分辨他们是人类还是魔族。

　　亚洛尔站在石柱后，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最后确定了那些接待都只是普通的人类。

　　只要是人类，那就好办了。

　　琥珀色的眸子划过一道暗光，亚洛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朝一个落单的接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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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拍卖场的一个内室里，哈诺把右手放着左胸上，对面前肥胖的老人弯下腰。

　　“尊敬的贝多努城城主，人类的使者瓦特里睿伯爵阁下，欢迎您的到来。”

　　浑浊的眼睛扫过哈诺微低的脸，瓦特里睿抚摸着手里的红宝石拐杖，苍老的声音说道，“哈诺，你的主人呢？”

　　“抱歉，阁下。”哈诺笑了笑，说，“哈诺不知道，主人去哪怎会告诉哈诺这等小小的下人。”

　　瓦特里睿挑起嘴角，说，“今天举行拍卖会，他这个拍卖场的主人不来，是把拍卖场交给你吗？”

　　哈诺低声道，“是的。”

　　“呵呵。”瓦特里睿笑了起来。

　　“主人暂时将拍卖场的管理权交给了哈诺。”哈诺说，“尊敬的伯爵阁下，哈诺知道您今天的到来，所以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礼物？”瓦特里睿浑浊的眼中闪现一抹明光。

　　“是的，希望您会喜欢。”哈诺对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瓦特里睿看了他几秒，笑着走出内室。

　　跟着哈诺，瓦特里睿来到了一间豪华的贵宾室。宽敞的空间飘荡着浓郁的熏香，桌上的茶杯早已被人倒满，升着袅袅的白烟。

　　“哈诺。”瓦特里睿拿着望远筒看向下方的拍卖台，语气带笑的说，“听说，你们今天跑了几个奴隶？”

　　哈诺将一支玫瑰插入花瓶，笑道，“阁下，有些传闻是不可信的。”

　　瓦特里睿转动着手中的望远筒，勾勾唇，没说话。

　　低下眼帘，哈诺欠了欠身，把贵宾室的帘子放下，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瓦特里睿伯爵府的管家刚好带着几个人开门走进来，哈诺与他们擦肩而过。

　　在经过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被遮住面貌的人的身侧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下，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两眼。

　　等哈诺把门关上，瓦特里睿站起身，收起脸上的笑容，对身穿黑斗篷的人俯下身子，“大人！”

　　优雅的抬起手，来人摘掉黑斗篷的帽子，一头光柔的银发洒落到肩上。

　　银灰的眼眸半眯，薄而没有血色的嘴唇浅淡的勾勒，这是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容。

　　奥兰法·诺·撒伦，魔族至高的上位者，来到了贝多努最大的地下拍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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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持黑玫瑰，亚洛尔将它递给一个金发的人类贵族，笑容满面的带着人类贵族进入会场。

　　职业的笑容，熟练的动作，他在心里默默的感慨，难道自己就是当奴才的命？为什么不管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里，他扮演的角色都是在伺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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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把人类贵族送到贵宾室，亚洛尔想快点脱身离开，但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把这个送到三号贵宾室。”拉住他的是一个侍从。

　　“我？”亚洛尔挑眉，他现在是接待，送东西可不在他的服务范围内。

　　“对！我们人手不够，你去送一下。”侍从把一盘水果塞到他的手里，然后一溜烟的钻进人群不见了。

　　看着自己手中精致且巨大的水果盘，亚洛尔沉默不语。

　　“这个是要送到三号贵宾室吗？”一个端着银制茶具的侍从看到水果盘上的蔷薇花，和亚洛尔并肩走在一起。

　　点点头，亚洛尔想了想，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帮……”话还没说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神经的快速反射让他低下头，用果盘挡住自己的脸。

　　棕色的头发，绿莹莹的眼睛，不是杰坦尔是谁。

　　千万不能被他发现，亚洛尔加快步伐向三号贵宾室走去。

　　“你刚刚说什么？你肚子不舒服吗？”身边的侍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边走一边问他。

　　“刚才不舒服，现在好了。”亚洛尔睁眼说瞎话。

　　侍从点点头，突然说，“你有没有闻到，好像有什么味道？”

　　亚洛尔将视线从杰坦尔的身上移开，嗅了嗅，嘴角顿时抽搐了起来。

　　那股味道来自他的身上，因为一直都没有洗澡，他的身上满是异味。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是吗，我总感觉有一股臭味，是不是水果坏了？”侍从想凑到水果盘上闻闻。

　　“好了，我到了。”亚洛尔躲开他探过来的脑袋，敲门进入了三号贵宾室。

　　管家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接待服装的男人端着水果盘走进来，走过去将水果盘接了过来。

　　“行了，你出去吧。”没有再看亚洛尔一眼，管家端着水果盘朝坐在阴暗处的奥兰法和瓦特里睿。

　　从一进来，亚洛尔就闻到了一股过于浓郁的熏香，虽然熏香能帮他遮去许些异味，但他实在是被呛的受不了，所以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打开门就要出去。

　　可是，好死不死的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杰坦尔正往这边走来，二话不说，他又把门给关上了。

　　而这时，贵宾室外突然安静下来，拍卖开始了。

　　“你还在这干什么？”管家回来，发现这个接待居然还站在这里，皱眉道，“我不是让你出去了吗。”

　　还在这干什么？亚洛尔琥珀色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扫视贵宾室，一时还真不想不出来找个什么样的合适借口。

　　管家像是怕自己的主人听到一样，压低声音命令道，“快点出去！”

　　“是的，先生，我这就出去。”亚洛尔用无比卑微的口吻说，赌赌运气吧，但愿杰坦尔已经不在外面了。

　　“等一下。”沙哑且年迈的声音叫住了他。

　　亚洛尔开门的动作停住，转过身，低下头，模样谄媚的说，“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瓦特里睿指着放在墙上说，“去把那个熏香换掉。”

　　“是的，先生。”亚洛尔走过去，伸手取下熏香，闻着那刺鼻的味道，他闭住气尽量不让自己吸入那‘有害气体’。

　　看着管家面无表情的脸，亚洛尔非常佩服他，当然，他也很佩服坐在那的那两个贵族，他们竟能在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中还没有‘中毒’，真乃强人。

　　厌恶的把熏香拿远，在亚洛尔即将走出贵宾室的时候，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声在他身后淡淡吐出四个字。

　　“混血儿吗。”

　　瞬间，全身的肌肉绷紧，亚洛尔捧着熏香的手指不明显的微微收拢。

　　他被发现了？

　　亚洛尔体内的血液随着身体的警戒加快流动。

　　可是，说完那四个字，身后就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了，管家收到瓦特里睿的眼神，对亚洛尔说，“没你的事了，快点出去吧。”

　　亚洛尔打开门，步伐没有丝毫凌乱的走出贵宾室。

　　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他的眸子轻轻的眯了起来，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声轻不可闻的低笑。

　　要快点离开这里才行，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激烈的鸣笛，那个发现他身份的男人是个绝对的危险人物。

　　唯一象征着他是混血儿的耳朵已经被盖住了，更何况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看过他一眼，他是怎么发现他是混血儿的？异能吗？

　　那个男人是魔族？由于他一直坐在阴暗中，亚洛尔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头上有没有角。

　　反正不管如何，他是不能再待在这了。

　　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

　　黑色的睫毛低低的敛下，亚洛尔把熏香仍到脚边的花盆里，疾步向正门的方向走去。

　　贵宾室里，奥兰法缓缓的说道，“真是有力的心跳声。”

　　瓦特里睿知道他是在说那个混血儿，于是笑了笑，“没有想到，这里还有混血儿。”

　　“混血儿……”奥兰法银灰色的眸子漫上一层光晕，修长的指尖轻缓的抚摸座椅上的白色绒毛，一下一下，漫不经心，“人类与魔族生下的孩子……。”

　　身边的空气慢慢被一股黑暗元素满布，瓦特里睿额上流下一滴冷汗。

　　奥兰法的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看了看拍卖台，然后转开眸光，好像对于台上的拍卖没有任何兴趣。

　　“您没有什么中意的吗？”瓦特里睿调整了一下呼吸。

　　奥兰法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缓缓的说，“你带我来这，就是让我看这些垃圾？”

　　瓦特里睿干咳一声，脸色略微变得苍白。

　　台上那些高级的魔晶石，美丽的精灵，上古的魔法戒在别人看来都是奢不可求的极品，可是在这位大人眼中，它们却都成了垃圾。

　　用手支在头侧，奥兰法微微歪着头，话语极为缓慢的从唇中溢出，“你让我很失望，瓦特里睿。”

　　仿佛那句话是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让瓦特里睿不寒而栗，

　　“看来，陛下把贝多努交给一个人类，是个错误的选择。”奥兰法的嘴角噙着危险而残酷的微笑。

　　“大人！”瓦特里睿恐慌的跪到地上，身体随着空气加强的威压不住的哆嗦。

　　无视脚下趴伏的人类，奥兰法的眸子不经意的扫过拍卖台。忽然，视线定住，锐利的碧眸在看清那个仆人手上的东西后，瞳孔微缩。

　　空气中的冷冽让瓦特里睿的心提到了嗓子，趴着一动也不敢动。

　　“去把那个拿过来。”奥兰法是魔族，目视百米以外的事物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那双黑色的靴子！”

　　瓦特里睿颤颤的拿起望远筒向拍卖台看去，在拍卖台右边的一个仆人手中看到了奥兰法所说的靴子，连忙唤来管家。

　　拍卖台的台侧，哈诺冷冷的接过仆人手里的靴子。

　　“这是那个混血儿的！”杰坦尔把一套仆人的衣服和一套接待的衣服仍到地上，脸有些扭曲，“他先是混进了仆人当中，接着又混进了接待当中。”

　　哈诺走进后台，看着被仆人扛着浑身赤裸已经昏迷的人类贵族，说，“现在又混进了客人当中吗？”

　　“他一定是认定我们不可能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奴隶而封锁会场，所以想趁着散场混进人群离开。”杰坦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哈诺觉得自己真是太小看那个混血儿了，他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那群仆人和接待里，并且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

　　“你和波恩达分别看去守正门和后门。”想混进客人离开这里？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哈诺·杰瑞克先生！”

　　听到有人喊自己，哈诺转过头，一看是瓦特里睿的管家。

　　“有什么事吗？”哈诺因为混血儿的事心情十分不好，语气也跟着少了许多尊敬。

　　“伯爵想看看那双靴子。”管家一点都不在意他的不敬。

　　“靴子？”

　　“是的。”

　　望着手中的靴子，哈诺心中不明一紧，瓦特里睿伯爵看这双靴子干什么？

　　“哈诺·杰瑞克先生。”管家催促他，“请不要让伯爵等太久。”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哈诺在管家的催促下出了后台走进贵宾区。

　　来到三号贵宾室，管家为他打开贵宾室的门。

　　“拿来了吗？”哈诺一进去就听到瓦特里睿沉哑的询问声。

　　“是的，大人。”管家示意哈诺把靴子拿过去。

　　静谧的贵宾室，气氛诡异而又压抑，哈诺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高等魔族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魔力，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快点把靴子拿过来！”

　　瓦特里睿站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个唯一坐着的人背对着他，哈诺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朝那个背影走过去。

　　银色的头发……属于上位者的黑暗气息……他是……

　　他是……

　　哈诺迈着困难的步伐，走到男人的身侧，看到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倒抽一口气。

　　果然是他，魔族的战神——奥兰法·诺·撒伦公爵！

　　就如同所有的魔族见到上位者的反应一样，哈诺遵从本能跪下来，趴伏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