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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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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虽说郭嘉答应了他不再不装扮一番就出院授课，但到了那一天他在人群汹涌看见她时还是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丫头只蒙了一块儿白面纱？！所以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姑娘你到底走心了吗？！
他从远处看着周遭的人群，莫名的敌意从心头泛滥，他总觉得这些来听课的人根本就不是来听课的，眼里的精光都出卖了他们的不怀好意，偏生她还当没事一样自顾自地在上面说。这是该说她太单纯，还是傻的透顶？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得空随意走走经过这里，贾诩还真不知道，郭嘉糊弄人还有自己的一套。
其实这事本不应该他管，荀彧也还没说什么，水镜先生也并不知道，只不过是他看不过眼。
对，仅仅是看不过眼。
忍着满腔怒气他终于等到郭嘉授课完毕，压了压帽沿，刚想走上台阶，却发现有人先他一步。
贾诩眉一皱，果然是麻烦来了。
只见那人不慌不忙地走到郭嘉身侧，郭嘉闻见，亦不慌不忙地行了个礼，对方见状也装模作样匆匆地作了个揖，不过动作之生硬，可看出平时他并不习惯行礼。
郭嘉道：“看公子面孔好陌生，是新来的？”
那人道：“是的，在下乃眙盱城玄胜左将军的儿子。早闻水镜四奇乃旷世奇才，不出户可知天下事，授父亲之意特来听课，而今日一听果然是不同凡响，举手投足洒脱率性，言谈从容淡定，对待问题有独到的见解，我想，四姑娘，真当有此美名。”
郭嘉听罢，眉梢眼角笑成一轮弯月，而单是半脸，就已经可以想象到面纱下的脸容是何等娇媚讨喜。
只是那人并不知道，潜藏在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深意。
“少将多夸奖了。嘉不敢当。”
少将俯身压近，故意缩短两人的距离，属于少女的淡淡馨草香萦绕鼻尖，这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马上搂住她纤细的腰际。
他的声音愈发魅惑：“四姑娘绝姿，为何要以面纱覆容，这不是对自己不自信么。”说着，就想用手揭开她的面纱。
她借巧绕开，并道：“这恐怕与少将无关。关于这堂课，少将可还有什么问题么？如若没有，嘉便退辞了。”
话语虽轻，但很明显给少将兜头泼了一盘冷水，言辞里的刺骨冰冷，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只是那少将并不放弃，拦住道：“哎等等，其实还有一事，家父亦早已闻说水镜四奇大名想请姑娘到府上一宴，请教天下大事。不知姑娘可否赏脸移步驾临寒舍？如此，在下他日得以诓扶天下，该当感激不尽。在下不会亏待姑娘的。”
郭嘉挑眉，敢情把自家老爹都搬出来了啊。
刚想着如何反驳，却看到少将背后有只手拍了拍他肩膀。
转头，那少将看到贾诩的装扮便吓了一跳。连郭嘉都稍稍惊愕了一下：
墨发全数被束起，夹在斗帽里，脸上罩着一排用竹阀拼成的竹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身穿黑布衣腰绑麻绳。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少将脱口而出：“你是人是鬼？”
本来贾诩此刻已经是满腔怒火，刚好他这没头没脑的废话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于是便劈头盖脸地朝着少将发泄：
“小子你大声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少将被他这么一吼倒是有些后怕：“水……水镜府……”
郭嘉虽看不出装扮下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听到声音心里早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微微侧头，掩于白纱下抿唇一笑，甚是愉悦。
“原来你还知道这里是水镜府，既知道水镜府你也应该遵守水镜府的规矩。而且站在你面前的不是青楼烟地里卖弄风月的妓女，她是水镜府里的王牌谋士水镜四奇，是我们……”
——是我们宠了十年的宝贝。
说到后半句，话冲到嘴边之时，便瞬间停了下来。
不适合的场地不说不合适的话，他便默默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少将撩妹的兴致被打搅，心情本来就非常不爽。见他断了话头，他便愤怒地回驳：
“你TM谁啊，穿成这样就敢来教训老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话音刚落，便听的背后传来郭嘉清而淡的招呼：
“三师兄。”
很轻的一声称呼，却如重石一般压在了少将心头，背后顿时冒了冷汗：
“三……三奇贾……贾诩……”
传闻这个水镜三奇特不好惹，其行事狠辣的作风不下过往朝代任何一个帝王，故人间赐名“贾毒士”。
“你……”
“你什么你，水镜八奇依自身的信念行事，不受任何形式的威胁利诱。就你这副恬不知耻的德行别说八奇了哪位奇人高士肯辅助你就见了鬼了。”
“我……”
“我什么我，让水镜先生知道你调戏四奇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留在这儿？而且告诉你不要搬你老爹出来我不吃这一套，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都替你爹丢脸，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少将回骂不成反碰了一鼻子的灰又被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瞪了他一眼，便悻悻地走了。
一时间只剩下了郭嘉和贾诩站在原地，相顾无言，贾诩一脸深沉，郭嘉则一脸无辜。
贾诩压下心中的怒火，从身后拿出一套衣服，吩咐道：
“穿上。”
郭嘉捧过衣服，仔细打量道：“这衣服……谁设计的？”
“老七。”
“你说谁？”
“老七。”
“……七师弟？”
【水镜七奇——诸葛亮。】
“嗯，这种设计，出其不意别具一格，倒是挺像他一贯作风哈。”
“你别跟我打哈哈，出其不意？别具一格？我看你跟他比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好的呢，你只蒙块面纱忽悠我？”
“没有，我很认真的。”
“你……”
贾诩真是被她气的没脾气：“一句话，你穿不穿。”
郭嘉稍稍有些嫌弃的翻了翻：“这么难看，不穿。三师兄还是留给你吧，换着洗。”
贾诩还想说些什么，荀彧就着一件白衣从后边的楼梯上来了 。横叉在俩人的缝隙之间：
“你们在干嘛？”
贾诩道：“荀师兄你来的正好，赶紧劝劝你小师妹把衣服穿上，不然她这么招摇真出什么事我没法向水镜先生交待。”
荀彧瞧了眼郭嘉，郭嘉趁势躲到他身后，道：“我不要，二师兄，三师兄他欺负我。”
贾诩不乐意了：“这是谁欺负谁呢？！”说着就想把郭嘉拉过来。
荀彧挡下贾诩的手：“哎哎别动手，讲道理嘛，女孩子爱美不愿意穿很正常，你就别为难小师妹了啦，又不会少块肉。”
贾诩霎时感到青筋暴跳：“合着这不是我欺负你郭嘉，是你们俩师兄妹联手欺负我啊，哎嘿郭嘉你别走你……哎！！你拦着我干什么？！”
郭嘉完全没有理会贾诩，自顾自地走开了，留下荀彧挡着贾诩。
贾诩实在受不了了，把衣服扔给荀彧道：“我跟你说你这么宠着她迟早要遭罪，到时候她真出什么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说你有自信让她百分百不出事？我都算不准的事情，你能算准？”
荀彧不以为然地接过衣服：“女孩子嘛，就是要用来宠的，你别太操心了。”
“你……”
荀彧起身：“我走了啊。你自便。”
贾诩跟着他：“信不信我现在就请示水镜先生让她下嫁我，让你护不了她。”
荀彧闻言站住，瞟了他一眼：“如果非要比，其他人我倒没把握，可对手要是换成是你的话……”
他折扇一拍他胸脯：“我赢定了。”然后便大踏步的越走越远。
“嘿不是，荀彧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要不和我在一起也不错，你想不想试试？”
“去你的荀文若！！来啊，互相伤害啊！！”
……
日照西斜，就这样将两个人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多年后贾诩回想起这些画面还是会会心一笑，只是再也回不去了，无论是郭嘉，还是荀彧，还是他自己。
郭嘉，你真的是我们生命中的奇迹吗？
那么遇上我们，到底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