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竟》今易晓

27、第二十七章 浣溪沙6

　　浣溪沙（用前韵再答幼安）
　　绿野歌欢喜见分。骤惊和气晓来匀。妙歌谁敢和阳春。
　　梅蕊旧年迎腊雪，月华今夜破寒云。独醒争笑楚人魂。
　　————叶梦得

　　“起来——！”
　　谁在说话，那么大声，打扰了我的安眠。不管，我还要睡。
　　“何怜儿，你给朕起来——！”
　　“我不要——”抗议着，转个身，我继续我黄粱美梦。
　　“起来，别让朕说第四次。”
　　我的肩膀被人抓住了，上身被用力拉起。被迫的，我睁开了眼。
　　“雨哥哥，天亮了吗？我还没睡饱呢？”虽然我在抱怨，却又习惯了不忘给他甜甜地笑。
　　“你刚刚叫的是谁的名字，你知道吗？”
　　他的眼睛好亮，声音好怪，有些低，像不舒服。奇怪，他好象生气了。
　　我摇头，睡着了的事，清醒时哪能知道？
　　他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奇怪，雨哥哥他今天没有对我笑。我瞅着他，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往常的温柔。
　　“吻我——！”
　　“什么？”他在说话，可说得是什么？我不懂！
　　“像昨天你看到的那个女人一样，吻我！”
　　昨天吗？
　　昨天……我，我好象落水了，无禁哥哥救了我……在此之前呢？……是了，雨哥哥抱着一个女人，他们没有穿衣服。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嘴唇粘在了一块……那是吻吗？
　　是那样吗？
　　“我要脱衣服吗？”我问。我是大人了，脱光衣服应该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他的眼睛似乎变得更大了，在瞪我吗？我问错了吗？还是我理所当然地要脱？
　　好吧！我身上也没穿着几件，解开中衣，便露出了肚兜。
　　“不必了。”
　　他又说话了，我好象不用脱衣服了。
　　舒了一口气，看向他，也看向了他身后。四处看，四处找，还是没有看到我要找的人。
　　“雨哥哥，无禁哥哥他有没有在这里？”
　　我看不到的，无禁哥哥是雨哥哥的影子，平常人是看不到的，我也只在我遇到危险时见过他两次。
　　“你想见他？”
　　“是啊，雨哥哥，你可以让无禁哥哥出来吗？我想看看他好不好。”
　　雨哥哥是皇上，是君，天下所有的人都归他管。天底下，只有雨哥哥可以让无禁哥哥现身的，我只能求他。
　　“告诉我，怜儿，你昨天为什么会落水？”
　　“昨天，我看到你和那个姐姐没有穿衣服，抱在一起，我觉得害怕，所以，我就跑啊，跑着跑着，就不知怎么的就掉到了水里，幸亏无禁哥哥救了我，所以我要谢谢他！”
　　“你为什么会害怕？”
　　“我不知道啊！”我笑了笑，有些事情用力想头会痛。“雨哥哥，两个人脱光光了抱的紧紧的，会不会很暖和啊？”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
　　“昨天，无禁哥哥湿着衣服抱着我就很暖和，如果没有衣服的话，是不是会更暖和些？”
　　“你想让他抱你？”
　　想吗？我摇了摇头，又点头了。雨哥哥的脸色也由温和变成了深沉。
　　“朕将你赐给无禁如何？”
　　赐？“什么是赐，雨哥哥？”
　　“让他整日陪着你，随时可以任由你抱，如何？”
　　“好啊！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看到无禁哥哥了！”
　　“无禁，你觉得如何？”
　　他是在问无禁哥哥吗？为什么我看不到呢？
　　“微臣不敢。”
　　是无禁哥哥的声音，却还是见不到他。“无禁哥哥，是你吗？你为什么不出现？雨哥哥，你让无禁哥哥现身好吗？”
　　“你想见他，朕成全你。无禁，你出来吧。”
　　“遵旨。”
　　随着话落，我真的看到了无禁哥哥，他真的出现了，快得让人看不清从哪里来，便已站定。
　　“微臣参见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叩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无禁哥哥，”我快乐地笑，大声地叫。动身想下床的，却被雨哥哥拉住了我。“怎么了，雨哥哥？”
　　“你出去，朕暂时不想见到你。”
　　“是，微臣告退。”
　　在这一对一答之间，无禁哥哥又迅速消失了身影。我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脸被雨哥哥抬了起来，对上了他的眼。
　　“怜儿，朕不喜欢你的故做纯真，更不喜欢你拿它来当作手段，它牵制不了朕，最终作茧自缚的人只有你自己，明白吗？”
　　“雨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他都不笑了，也不会很温和地对我，他怎么了？
　　“朕既然可以让你嫁第一次，当然也可以让你嫁第二次，它威胁不了朕。”
　　“雨哥哥，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我有些饿了！”肚子呱呱在响，他说得话我有得听，没得懂，而且，吃饭是重要的事，一定要做的。
　　我被放开了，雨哥哥离开了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终于可以自由的活动了。下了床，穿上了鞋。
　　“雨哥哥，你知道今天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我笑，阳光灿烂的笑。他没有，看起来似乎在不开心什么，“雨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怜儿惹你生气了吗？”
　　他看向了我，眼睛很亮，像星星。
　　“想向朕证明什么吗，怜儿？朕这就给你答案。无尚，宣无禁觐见。”
　　“臣遵旨。”
　　一个回声，还是同往日一般，见不到无尚的真人。
　　“雨哥哥，你要无禁哥哥回来吗？怜儿可不可以陪无禁哥哥一起用饭？”
　　脸孔重新对上了一张脸，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雨哥哥的面孔，原本是自动的，这次却是被迫的，雨哥哥他的力量好大。
　　“想看朕生气吗？你没有那个资格。”
　　雨哥哥在笑，可是那个笑容让我觉得好冷。也许是我错了，衣裳过于单薄所以我会冷。
　　“雨哥哥，你怎么了？”想看看他是不是不舒服，手却被他挡住了，无法接触他。今天的雨哥哥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你想要和无禁在一起吗，怜儿？”
　　雨哥哥在问我，神情好温柔，是我见惯了的雨哥哥。我点头。
　　“朕来帮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