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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突破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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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为了方便记忆,我用倒叙的方法在笔记上梳理了一切我认为有问题的环节。
最近的事情,是白川的失陪。他的失陪是因为一个男性,一个身着藏袍,藏语流利的男性,并且两个人还在那么大的暴风雪中聊了起来。说明有一些必要的原因促使他无法步入这个喇嘛庙见所有人。而这个男性的衣着和特征描述都和白川向我阐述的故事吻合。我开始怀疑白川所述是否真实。
但是这方面没有结果,除了这名男性的碰撞之外,我在短时间内没有发现任何新的可疑点。
思考了一会儿,我的思维转移到了喇嘛身上。最近一次和我接触的喇嘛应该是布仑。
接着我发现了问题。
布仑在称呼白川的时候直接称呼其为"白老板",但是据我所知,布仑和白川没有过任何交集,自然不应该知道白川姓什名谁,然而却给出了这样准确的称呼,并且带了"老板"一词。这也可以断定布仑在不久前和白川有过一次接触,并且两人达成了某种交易协议,这份协议可能是针对某一件事情,或是某一个人而制定的。其目的和对象暂不确定。
未知数里的x就在此时出现了,写到这里,我再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这是最大的一个x,要说其他细碎的,也就是白川对于葛佟那一部分的阐述,以上的一些疑点就是关于白川的,我无法完全信任他。他的故事太过匆忙,其中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的通,都是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
或许我要的就在轻描淡写之中。
这样一来,白川的嫌疑就急速上升了。他成了我内心调查计划的第一步棋,但是这步棋实在是难破,单凭这几次交手完全不足以了解对手,而且从这几件事中可以看出这是只狡猾的老狐狸,既然放了我,就必然知道我会再次出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咬了咬牙,却无可奈何。
对于我而言,面对困难最好的方法就是使自己冷静下来,无意地回避困难,可以说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法,刚刚放下这根丝线,可以在半梦半醒的情况下牵起另一头,这另一头拼起这一头,就能串联起一切的事情。比如高考的时候,题目做不出,就趴在桌子上乱写字,写一会儿答案就出来了。
我决定睡一觉。
这一觉像是刚刚到来时候一样睡得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居然是凌晨四时。昏暗的天色使我无法直接判断入睡时间,可能我睡了二十分钟,也可能睡了十二个小时。但是睡眠效果还算不错,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的多,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套上冲锋衣甩门走到院里。
这种做法可能是由于第六感,要我解释我也解释不出什么东西。我也不是搞艺术的,每做一件事都要有意义。或许是处于一种年轻的疯狂,在我还是个愤青的时候就喜欢出门淋雨吹雪。现在我连生活琐事,甚至是女朋友都不去考虑,满脑子白川白川。
白川啊。
我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装模作样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在庭院的青石板上。这个动作好歹能让我昏沉的大脑清醒一些。
不行,我得去找白川。
白雪反射出的光稍许有些亮眼,但是好说歹说也在西藏滞留了三个多月之久,能习惯下来。假设现在让我回到北京,说不定眼睛又要出点什么问题。现在我就处在整个事件的白雪地段,白川无非是反射光,如果有一个途径可以让我飞回北京,那么事情相对来说也会简单很多。回到北京的办法就是买一张机票,白川所承担的多重角色包揽了所有门槛,想走出去必须跨过它。
我回头望了一眼,他房间的窗玻璃上全部都是水蒸气,屋里点着暖炉。窗户是锁着的,严严实实。
那么小的空间,就对于我个人而言非常沉闷,不可能紧闭门窗。
但是私闯民宅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更何况要闯进一个大男人的房间。
这个时候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我怔了怔,擦擦眼镜接着看,它依旧在转动,幅度非常小,却没有停止,像是做贼偷偷摸摸的感觉。我小跑着躲到距离房门七八米左右的地方,靠在墙背后,屏住呼吸静静等着门打开。
“吱呀——”
声音异常刺耳,我皱了皱眉,侧着身体去看。看到了让我讶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