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双瞳》廿四桥明月夜

9、第九章 初战告捷 打击夏振南

　　夏瞳一大早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紧盯着新闻中正在报道的k市中心地标中标结果发布暨签约仪式现场。
　　虽然不能身临现场，依旧可以看到匡天成代表振南地产拿下了2号土地，一家并不出名的叫做同泽建设的公司拿下了3号土地，许泽楷则是意料之中的最大赢家，成为1号土地的拥有者。

　　签约仪式暨记者招待会上，早已嗅出蛛丝马迹的记者们纷纷举着长枪短炮对着许氏少东一阵炮轰，试图令其解答为何同泽建设的大股东竟是他。许泽楷讳莫如深，只是答道：“同泽建设并非许氏集团的子公司，其项目与许氏集团并不冲突，两者的运作互不干扰。”

　　匡天成坐在许泽楷旁边，似乎与有荣焉。他一边兴奋于可以拿下这个大单，一边又回忆起最近几天发生的可谓奇怪的事情。
　　一向晚来早走的挂名副总夏瞳竟会来找他，提出可以竞标k市地标2号土地的事宜。匡天成并非没有关注到这一项目，只是振南地产由于资金链紧张，钱都被几个在手项目所牵制，实在拿不出钱来竞标而已。
　　夏瞳安坐在舒适的按摩椅中，二郎腿翘起，要多狂妄有多狂妄，显然没把自己这个总裁放在眼中。依稀记得她轻蔑地看了自己一眼，不屑地说道：“怪不得爸爸这几年越来越不重视振南地产，原来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呢！”
　　匡天成一股热血上涌，差点发作出来。碍于是董事长的女儿，他还是忍住好声好气地说道：“侄女可能不是很了解公司情况，我们是搞地产的，资金大多都投放在在手项目中，公司不是没有备用资金，但必须得到紧急情况才能使用，还必须董事长批准呢。”
　　夏瞳噗嗤一声笑了：“匡叔叔，我虽然不太懂业务，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那就什么事都做不成。我在来公司之前，爸爸开出的条件就是，拿下地标项目的一块土地，我的实习期就通过。你那些在手的项目，有哪个能比得上地标项目的价值呢？紧急资金嘛，先用一下又怎么样，等你在手项目完成回笼资金的时候，再补上不就得了？”
　　匡天成被这噼里啪啦的一席话砸的云里雾里，这些话听上去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呢？
　　夏瞳趁热打铁：“爸爸一向看不起我，我就偏我拿下地标给他看看。还有你呢匡叔叔，你也不想在冷板凳上坐一辈子吧？”
　　就这样，总裁拍板振南地产竞标2号土地项目，竟然还获得了成功。匡天成向夏振南做了汇报，隐瞒了在手项目资金尚未回笼的事实，在账目上，他同样做了改动。夏瞳此刻与匡天成站在了统一战线上，自然看到了账本。

　　签约仪式之后举行酒会，觥筹交错间，匡天成一阵恍惚，夏瞳真的像夏振南说的那样不堪么？好像并不是那样啊。
　　但他并不清楚夏家矛盾的真实原因，总以为夏振南对夏瞳的不信任是由于她出名的败家子行径。
　　他自我安慰地想到：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们是亲父女，总归有夏瞳在我前面挡着呢。

　　郁北辰当天没有去皇廷报道，因为“包养”他的大小姐一天都没有出门。
　　她只是在不停地发出短信，接听电话，然后在纸上画着什么。他在旁边默默地陪着，脑中不停地思索着最近的一些动向。
　　事情似乎进行的有些太顺利了，同泽成立、许氏入股、3号土地到手、夏瞳拿到账本……
　　两人一直忙到入夜，“咕噜噜……”，夏瞳猛地抬眸，看着郁北辰若有所思的脸，才意识到两人一天水米未进。她不好意思地打断对方的思路，问道：“在想什么？”
　　郁北辰高大的身躯此时很不舒服的窝在单人沙发中，任由夏瞳占据了最舒适的三人位沙发。不过他顾不得这些，疑惑地开口：“夏瞳，我想我们好像漏了些什么。我觉得账本……”
　　话音未落，夏瞳迅速说到：“我拿到的账本是假的。”
　　郁北辰险些要跳起来：“莫非你一直就知道？”
　　夏瞳摇摇头：“我只是推测。我虽然不太懂财务，但是基本的账目还是能看得懂。这本账本除了匡天成最近修改的一笔外，都太规矩了。如果说振南地产无懈可击，打死我都不信。”
　　郁北辰赞同道：“夏振南不至于昏庸到匡天成说什么就信什么，如果他对振南地产的项目情况如此糊涂，江山早就易主了。所以，我推测，一定有本真实的账目是夏振南亲手控制的，或许真账本的所在连匡天成都未必清楚。”

　　一席话，两人都沉默了。夏振南的势力盘根错节，真可谓难以撼动。如果匡天成只是名义上的总裁，振南地产以及振南集团旗下的所有公司的真实财务流水实际上都由夏振南所控制，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夏振南从各个公司中抽调出一笔又一笔的资金，这些资金流向哪里？是毒品，是黑火，还是更可怕的去向？
　　两人都感觉到，也许自己的猜测已经逼近真实答案，然而越接近真相，危险也就越大。

　　夏瞳率先打破沉默：“一起去吃点东西吧。这么多线索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透。”刚想去穿外套，手却被郁北辰握住，指尖冰冷，夏瞳不由打了个寒噤。“我只想知道，那天在皇廷，你那把枪是怎么来的？”
　　“告诉你也无妨，跟着我的那些保镖里，有一个是我外公安排给我的，夏振南不知道而已。安全起见，我让他给我弄了一把防身，”夏瞳眨了眨眼：“不然如果你真是坏人，我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郁北辰展颜笑了，看来夏瞳并未像他所想那样陷身黑市。他纵然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利用她，却不希望她最后的结局是高墙之内。

　　两人并肩而出，没有豪车，没有保镖，只是轻松自在地走在马路的石阶上。一边的店铺灯火辉煌，两人像有默契似的也不进去坐下，只是买一些边走边吃，汉堡、糯米饭、烤串，杂七杂八吃了一肚子，又买了大杯的热饮放在嘴边啜着。店铺的光、汽车交错的灯光、月光纷纷打在夏瞳的脸上，她眯起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熟稔地向旁边伸出手去：“北辰，吃的好饱，走不动啦！”
　　郁北辰呆呆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孩儿朝自己撒娇，心如擂鼓般撞击。这样的情景，像极了两人正在恋爱。他从没爱过人，对女人这种生物，他向来只付出身体或金钱，即使纵容，也不会让自己受伤。认识夏瞳之后，他走近她，答应她的一切条件，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的需要，更多的却是自己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此刻，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冲上几步一把将女孩儿横抱在怀中，看着她望着自己的眼睛愣怔住，与月色一样动人的双眸倒映出自己的模样，便再也无法去想她的身份、自己的身份、未来的可能，像是被蛊惑般对着她微微开启的双唇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