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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往事伤痛 夏瞳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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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瞳没有来得及回答,许泽楷已驱车离去。她没空去想那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路催着taxi司机回到小区,以最快的速度跑步前进,不妙,远远看见劳斯莱斯已停在车位上。她正思考着是离开还是上楼,前边传来一阵爽快的笑声。郁北辰正装作去吃早餐的样子,拖住了刚要上楼的任鸿明。
“兄弟你来啦,大小姐……嗯……还没起床,说让我给她带早餐回来。你跟我一起吧?”说罢挤眉弄眼了一番,大意是说,昨晚运动过度,兄弟你理解理解吧。
任鸿明苦笑着随他去了。
夏瞳赶紧跑上楼,迅速换掉身上的装束: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穿了黑色运动衣,扎了马尾,带上棒球帽和墨镜,大概任鸿明与她走对头也不会认出来。
把头发放下披散在枕上,躺进舒适的大床,又觉得有什么不妥。对了,她和郁北辰一直分房睡,大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赶紧把郁北辰的枕头拿过来放好,又把大床折腾到凌乱,她终于满意地躺进去,恰在这时候,听见开门的声音。
“辰,你怎么这么慢呀,我都饿死了。”郁北辰一进门就听见这娇嗔,太了解夏瞳平时说话是什么样子,无端端起了鸡皮疙瘩。
“宝贝,我来抱你起床,”郁北辰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主卧,看着自己的枕头出现在大床上,偷笑着坐在床沿,挡住任鸿明的目光。
夏瞳配合着将双手伸进郁北辰的外套里,在他紧实的腰部拧了一把,看着后者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来,夏瞳餍足地笑了。
瞥到站在厅内的任鸿明装作不经意地偷眼瞧,夏瞳厌恶地冲外面喊道:“以后你只许站在门外等,不许进来,听到没?”
郁北辰看着翻脸如翻书的女子,赞叹其演技大有长进。
郁北辰到达皇廷,一路上很多熟人侧目而视,随之窃窃私语,一看就是讨论自己的私生活是不是混乱。最近他必须配合夏瞳的时间,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在高层不说什么,上司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初,夏瞳亦是认为,皇廷的身份应该保留,既能接触到大客户资料,又能为他们的计划打掩护。
当然,郁北辰何尝不是有自己的打算。夏瞳对自己再信任,毫无疑问也是留了一手,比如她和许氏少东的关系,就没有向自己透露。如果坊间传言属实,那么夏瞳嫁给许泽楷将是把夏振南拉下马来的捷径,作为合作方,应该乐见其成才对。
好奇怪,为何心里隐隐作痛,竟不情愿她这样做呢?
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近两天他的主要任务是,尽快把成立新公司的事情搞定。尽管是代持股份,他依旧聪明地没有用自己的真名,而是用了一个假名“郁风”。
另一边,夏瞳吩咐任鸿明开车到k市江边的一栋小别墅,那里住着她的外公。
二十多年前,也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公于永信是k市炙手可热的大商人。他祖上是资本家,在□□时期祖产被没收,一时贫苦无依。粉碎□□之后,部分财产又归还于他,靠着这些资产和自己的聪明才智,他打开了k市房地产业的一片天。可惜的是,于永信的妻子,也就是夏瞳的外祖母在多年动荡中身体迅速衰败下来,只生了夏瞳的母亲于薇一个女儿。对妻子情深意重的于永信并未嫌弃妻子,反而对妻女关怀备至,尤其是对女儿,更是视作掌上明珠。
夏振南的出现使这个家遭受了灭顶之灾。他本是于薇的大学同学,两人恋爱之后,作为父亲的于永信并未过多干涉。夏振南面容英俊,头脑聪明,兼具读书人的气质与商人的睿智,他觉得这个乘龙快婿或许能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一代儒商。却没想到,两人成婚后,夏振南参与到公司的运作中来,在打击对手时手段狠辣,甚至用上一些不法手段,与自己颇多理念不合。于永信渐渐对其不满,在公司中也不再授以实权,然而,为了女儿的家庭和睦,他并未提醒女儿要注意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谁料,夏振南背着于永信另起炉灶,成立了一家公司(即是振南地产的前身)与其暗暗对抗。由于夏振南早已掌握了于永信公司的项目和底牌,加之于永信不防,终于败下阵来,眼睁睁看着夏振南逐渐坐大。
于永信的公司逐渐式微,他亦心灰意冷。公司被夏振南收购之后,他共持有振南地产20%的股权,后来又将其中的10%赠给女儿。本以为夏振南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至少会对女儿和外孙女好,却没想到女儿竟莫名其妙的死去,那10%的股权也被夏振南夺得,自己的老妻禁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溘然长逝。
于永信本以为就这样默默等着与妻女在天上见面,了此残生,却没想到外孙女夏瞳从英国回来后,带给他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于薇的死并不寻常,极大可能是夏振南所为。
震惊的同时,于永信燃起了熊熊希望:夏瞳完全不是传言中学坏了的样子,她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却历练得如同寒冬里绽放的梅花!假以时日,她必定能大放异彩,揭开当年的真相,惩罚有罪之人。真有那么一天,自己死也瞑目!
因为夏振南的关系,夏瞳并不常来外公处走动。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必须来请教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机会只有一次,她不能出任何纰漏。
对着老人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同时她也道出了自己的难题。要想扳倒夏振南,必须掌握他犯罪的证据,也就是公司的账本。在振南地产做一个傀儡副总,是无论如何接触不到公司的核心机密的。
于永信欣慰地看着逐渐成熟起来的夏瞳,他思索片刻,给出一个建议:不妨从匡天成这个人入手。
匡天成是振南集团的元老,然而他现在仅是振南地产的总裁,原因就在于,他这个人较为直率,夏振南认为他不堪重用,因此并未给他更为优厚的待遇。匡天成虽然听话,心中还是不服气的,振南地产目前已不是集团赚钱的主力军,匡天成说不定拼命想改变现状,利用他这种心态,说不定可以做做文章。
未作过多停留,夏瞳步出江边别墅,好像她仅仅是来看望这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老人。身后照例传来老人怒火中烧的声音:“你这个不孝女,又出去鬼混,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吗?”
面无表情的对任鸿明发号施令:“去皇廷。”
整整一天,夏瞳像是翩跹蝴蝶在皇廷满场飞,时而在赌场坐庄推牌九,时而与花花大少们勾肩搭背在喧哗的音乐中拼酒,喝到兴奋之处就跳到台上狂舞。待郁北辰来到时,只见醉眼迷离的夏瞳正伏在桌上,旁边已是灌倒了一大片男人。
“喂,你今天怎么喝这么醉?”郁北辰不自觉带了点愤怒的语气。
“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夏瞳趴在温暖的背上,抱着男人的颈子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