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外》可乐涮鸡翅

4、第 4 章 答应了齐重

　　答应了齐重英的条件后，林生一整夜都没睡踏实，不时就要拿出那份契约来看，生怕姓齐的在里面做什么文章来暗害她。不过左看右看，这都是一份很普通的表示两者间主仆关系的契约。这林生就不明白了，齐重英他图什么呀？给他做半年侍女就能换回一条命，这种好事完全就相当于是天上掉馅饼好嘛！
　　事实上林生一直觉得齐重英非要把自己留在她身边肯定有什么阴谋，可她又猜不到他到底想在她身上图谋些什么，她现在可以断定齐重英绝对和这几个诸侯国的王室之间有联系，因为那种毒药只有王室中人才可能接触的到，寻常的大夫见了根本就诊不出这是中毒所致。
　　她昨天之所以要赌那一把，亦不过是想探一探这姓齐的底线在哪里。可这探得的结果着实令她心惊，姓齐的现在不惜一切的把她留下，说明他的所图可能比她一开始想的还要更深。他在谋划什么……他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还是想利用她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这些问题一直在林生的脑中盘桓不去，去最终也没得出结论，带给她的，只有第二天一早眼下青黑的颜色。
　　“呦喂，小林子，这昨晚上是跟谁打架去了？”不出林生所料，齐重英一见到她就幸灾乐祸，嘲讽不断，就好像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有黑眼圈一样！呵呵，这么幼稚的人真的会有什么图谋吗，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吧……林生暗自磨了磨牙，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就给他一个“白痴”的眼神，毕竟这个“药材库”现在还不能得罪，一定要忍住！
　　齐重英看自己的话没得到反应，心里颇有点不开心。他是找了个丫鬟不是找了个债主好吧，合着他每天用药供着她还得受她脸色？哈，那他还不如请尊佛回来，每天拜一拜还能图个心安！不行，他这个主子不能做的这么失败！
　　“林生。”他叫住正要端水出去的林生“你过来。”
　　林生端着水盆，望着近在咫尺的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个早上还不够吗？还不够吗？就不能让她清静一会吗？她知道自己顶着俩个还眼圈很丑很没形象，做您大少爷的随从给您丢人了，您三次巡讲五次谈话的精髓我都记住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主子您还有何吩咐？”不管心里怎么想，林生表面依然平静如初，嗯，这就是身为一个丫鬟的职业素养，即使主子是个智障，自己该怎么做就还得怎么做。
　　不知道自己被定义为智障的男子还在想该怎么找回做主子的尊严，想着想着却又好似有些泄气“算了，你出去吧，回去把我给你的那套衣裙换上。”
　　说完他摆摆手，一副不想再看见林生的模样。然而过了一会他并没有听见脚步声响起，抬头一看，果然，林生还端着个盆立在那里。
　　“你还杵在那干嘛，让你去换衣服你没听见啊？你赶快把这身灰鸽子皮给我换掉，我看着就烦！”
　　“能不换吗？”林生皱着眉问。
　　“怎么，这点事我一个作主子的都指使不动你了？”齐重英越想越觉得自己亏，简直亏大发了！可偏偏这亏又是自己心甘情愿吃下的，无人可说，无可奈何。

　　最后林生还是不情愿的换上了齐重英给她的衣服，可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傻眼的人却换成了齐重英。
　　“穿成这样是要去百戏？鹦鹉？”齐重英看着眼前的五彩鹦鹉，觉着自己这是掉在禽类的堆里了，怎么不是鸽子就是鹦鹉！
　　林生一身的衣裙五彩斑斓，甚至头饰都是蓝绿色的羽毛。她自己也觉得鹦鹉的比喻极为合适，这衣服根本就是街上耍杂耍的穿的吧，所以在早上刚拿到衣服的时候只想一把火把它烧了。齐重英这人的审美看起来挺正常的，他自己的衣饰都精致的不得了，怎么轮到她就成这个样子了？成心耍她是吧？不过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这个样子啊……
　　“阿生是按主人的吩咐，换的您给的衣服。”林生撇了他一眼，看他那嫌弃的样子的确不像做戏。
　　齐重英现下已经没有什么心情跟她解释，他烦闷地挥挥手，说：“把阿立给我叫进来。”
　　林生唤来了阿立，自己便站在一边等候。其实不听她也明白了个大概，这衣裙大概是齐重英吩咐阿立买来的，阿立又不了解姑娘嫁的衣饰，随便在成衣店里拣出来一套就拿了过来。不过说来也怪，齐重英这么个对生活极度挑剔的主儿居然会带这么个随从在身边。阿立长得颇为高壮，平时一身黑衣，从不多言，甚至可以说到了只要没有人问他话就绝不张嘴的程度。按理说齐重英这种外表沉静，内在多话又挑剔的性格绝不会喜欢阿立这种闷油瓶，更可能是阿立有些他人比不了的过人之处，绝不仅仅是个随从那么简单。
　　在林生一个劲儿胡思乱想的间隙，这对主仆的对话就已经结束了，阿立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尽管刚刚齐重英对他随便从街上的杂技团买了套衣服，并花了五十两银子的事表示了严重的不满。现在林生有点明白姓齐的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别人对他的话没反应了，毕竟身边已经有块木头了，就不用再多一块了吧。
　　努力给自己平复完心情的齐重英大踏步的向门外走去，随口地招呼道：“走吧。”
　　走？去哪儿？林生承认自己还不太适应丫鬟的身份，毕竟丫鬟和小厮不需要知道太多，主子去哪他们只需要跟着便是。
　　“还站那儿干嘛！真要爷找八抬大轿来抬你不成？”齐重英说着就拿手上的扇子敲了林生的脑袋。没办法，这一早上的事实在太需要发泄了。
　　“主子，阿生能问一句咱这是要去哪么？”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说着说着齐重英就停了下来，转向阿立，大声呵道：“阿立！”嗯，有那么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次，阿立的表情依然如初，只是……脚好像稍稍向后撤了一步？嚯嚯，看来是早上的差事砸的很彻底。
　　唉，短短两天，她对于人的两面性又有了更深的了解。看起来沉稳可靠如阿立，却忘性很大，经常会把一些事办砸。再者如齐重英，外表清冷俊逸，实际上却是个话唠加挑剔鬼。
　　人啊，你真是这天底下最可爱也最可怕的生灵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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