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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良辰美景,载新载奔 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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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
桌上已经摆满了酒杯,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我的大脑还能这样清晰的想起沈舟遥的白发和向荣的狂啸呢?酒吧里的混乱,让我有些许心悸,还是趁着没醉得不省人事,快点离开这里。摇摇晃晃地路过一个长桌,我不受控制地跌倒,将桌上的酒杯扫落一地,我笑:“不好意思哦。”刚站起来,就被人拉住:“小姐,这怎么赔?”我挑眉,脚比脑快的甩开来人,扭头就跑出酒吧。被身后几个大男人追赶着,我竟然觉得畅快了许多,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感觉撞到一堵墙,不禁抬头张望,却愣住了神,男子嫌恶的将我推开,我毫不介意的再次贴上前,紧紧抱住了他,欣喜若狂:“向荣、沈舟遥,我又见到你了,我就知道,就知道。”男子推我:“小姐,你认错人啦,松手。”追赶的人走来,互相看了看,客气的问:“卢先生,这女人您认识?”男人低头看了我一眼:“怎么回事?”一人解释:“这位小姐刚才撞碎了我们店里的许多酒杯,还未赔偿。”男人不耐地打断:“记我账上。”说完扶着我转身便走。
车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映照在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上。我问:“我该叫你沈舟遥,还是叫你向荣呢?”男人面无表情的说:“我叫卢景入。”我了悟的点头,对呀,在这里,我也不是风吹衣或涓涓了,我是安良辰。卢景入瞥了我一眼,我立马报以热烈的微笑,他白眼:“你家在哪?”我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卢景入艰难的吞咽了下:“我送你去酒店。”
我头痛欲裂的醒来,看着屋里陈设,不禁奇怪,我怎么会睡在酒店,突然想起昨天我好像见到了他。忙起床,却没找到人。我失神地呢喃:“你在哪里,究竟在哪里?”回到学校,舍友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四年的情谊总会有离愁伤感,暂时冲淡了我无助的思念。整个学院的大聚餐,安排在高档的酒店,我有些落落寡欢,总觉得仿佛仍旧是独自游离在虚幻的世界里。走出酒店,告别同学。我正思索那天,我究竟有没有真的遇到他,突然,身后一阵鸣笛,我转身,他从车中走出来,清瘦俊朗的模样,竟让我不自禁的酸涩了鼻头。他说:“喂,又见面了。”我缓步走向他,告诉自己,别急,他还是记得我的,喜欢我的。我说:“我叫安良辰。”他点头:“卢景入,你还记得吧!”我笑:“想忘也忘不掉。”卢景入挑眉:“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也不想别人欠我的,帮我个忙呗。”我微愣:“什么?”
从早上九点钟,到现在下午五点钟,我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化妆、做发型、换衣服,没有片刻停歇,卢景入早已不知去向,我不禁有些忧心忡忡,我不会被坑吧,他还来吗?突然门被推开,卢景入穿著的更加帅气。我不知所措地看向他:“你到底想我帮你做什么?”卢景入俯下身:“做我一晚上的女朋友。”我愣住,皱起眉头,卢景入疑惑:“不愿意?”我连连摇头:“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女朋友吗?”卢景入站起身,背对我走开,平淡地答:“愿意就好。”
灯光明亮的厅堂里,闪烁着斑斓,举止优雅的舞会原来就是这样的呀!我不禁暗喜,真是大开眼界。我挽着卢景入的手臂步履款款的走入人群,保持微笑。卢景入的目光四处搜寻,直到突然地身形一僵,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漂亮的女人正朝我们走来,她身旁一个卓然不群的男人温和地朝我们微笑,却没有走上前来。卢景入开口:“载欣。”他声音里的紧绷令我心头一动,那个叫载欣的女人说:“景入,好久不见,听说你去欧洲旅游了,好可惜,你没能参加我和载奔的订婚典礼。”卢景入垂目:“抱歉。”载欣笑起来:“我会记仇的,如果我的婚礼你再不来的话。”卢景入也笑了笑:“我一定去。”载欣对我一笑:“景入,载奔让我对你说,你要幸福。”卢景入点头:“我会的。”
整个舞会上,卢景入一直在喝酒,一杯接一杯,我站在他的旁边,却不敢上前夺下他的酒杯。原来,我们还是如此的,不熟悉。他的喜欢表现的那样明显,我该怎么自圆其说,他喜欢的应该是我。这里,并不是十三国时代,也不是神魔树下,而我们,只是初识。我强打起笑容:“卢景入,陪我跳支舞吧。”卢景入没有理我,我说:“你不要绅士风度啦!”卢景入顿了半晌,喃喃自语:“也是,不能让载欣看到。”我的心口猛地紧缩,他牵起我,摇摇晃晃地在舞池中央起舞。
卢景入的私人司机将我们送到了一处别墅前,开车离去。我扶着卢景入,在他身上摸索钥匙,还未防备,被他用力推开:“别碰我!”我一个踉跄,差点坐倒在地,有点气闷:“我只是找钥匙,不想非礼你。”卢景入不言语,我再一次在他身上乱翻。将他推上床,我已是气喘吁吁,看他不省人事的模样,忽有些心疼,蹲下身轻声说:“我走啦,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找。”还没说完,卢景入伸手一拉,竟将我按在床上,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我脑海里居然没闪过挣扎的念头,要不是他叫起了“载欣”的话。我愤恨的扇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卢景入仿佛有些清醒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你出去,我们扯平了。”说完合眼趴在床上,不再理睬我。泪水终于不由自主的流出来,我逃离般地一路狂奔,却不知该去哪里。
东奔西跑的四处找工作,以我的学历,屡屡碰壁,但我仍不想放弃,离开这座城市。我努力让自己没有空暇时间,不去想卢景入,也许,我与他这一世没有缘分了吧。最终在弹尽粮绝后,我屈就在一家婚礼策划公司。这天我刚做完一份策划案,已是夜幕降临,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松懈下来,在口袋里,突兀的触到了那块自从我惊醒后就被抛在一边的水晶宝石。我摸着宝石的表面,莫名的懂得了泉神神的话,向荣就是沈舟遥,轮回转世,只是他寻找我的方式,可惜那一世的我患有日忘之症,也许到最后仍没能记住他,仰望满天的星辰,错过向荣、错过沈舟遥的理由,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在感情面前一再地退缩,其实,我从未相信他,是爱我,甚至会为我抛弃一切的。我呢喃:“哥哥谢谢你。”给了我机会理清,这一世,我不会错过他。
原来,是泉神神借流星雨之势将宝石送给我,带我穿梭时空,回到过去,重新走过向荣与涓涓的相识相爱,体会到沈舟遥对风吹衣甚于言表的深情。我飞奔似的朝卢景入的住处跑去,不愿多想,不想反悔。当真的站在别墅前,我胆怯地走上台阶,犹豫地伸手按下门铃,半晌没有人应门,我的勇气消解的所剩无几,灰心丧气的转身,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以为你不可能再出现呢。”我抬头,正对上卢景入满是笑意的黑眸,我也笑了笑:“我像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卢景入反问:“不像吗?”我白了他一眼,信誓旦旦的说:“看在你都追了两世的份上,这次,换我追你。”卢景入疑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继而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关系,我等你,回心转意。”说完,我的脸颊不自禁地滚烫起来,我后知后觉的羞涩起来,边走边低语:“今天就这样,我还会来的。”刚从他身边穿过,便立刻落荒而逃。
上午,我被老总叫去办公室,他和颜悦色的请我将同事阿籽手上的活做个交接,阿籽怀孕七月,她丈夫说什么也不让她继续工作。最近,整个公司,确实是数我清闲,于是我爽快的同意了。然而,在看到向我走来的女子时,我不由得惊住,低头见资料上的名字:于载欣。她坐在我面前,笑眯眯的说:“不好意思,婚礼拖太久,给你们添麻烦了吧?”我摇头:“配合新人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于载欣没有认出我,笑容很温暖:“安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今天是专程来解答的。”我脱口而出:“叫我良辰吧。”随即我问:“于先生不来吗?”于载欣说:“载奔很忙,总是这样的,你别介意。”我微笑起来:“当然不会。”之后,我们关于婚礼的许多细节做了反复讨论,于载欣身上有一种随和而温暖的气质,即便同为女人,我也会忍不住地喜欢她。
不知不觉间,已临日暮,我与于载欣走出餐馆,霎时,皆有些怔愣,瓢泼的大雨正下的稀里哗啦,我忙在包里一阵乱翻,找出一把雨伞,想也没想地递给于载欣:“这里不好打车,再往前走些。”于载欣接过伞,我顶起包,冲进雨里,身后于载欣大叫:“等等,我们一起呀。”我回头:“我家离这里不远。”于载欣利落的撑开伞跑向我,她将伞递还给我,我笑起来:“别这样,你可是准新娘,要是生起病来,我不成了老天爷的帮凶吗!”她扑哧一笑,我再次跑入雨中,朝着家的方向。这次之后,我和于载欣莫名其妙的亲切起来,竟成了好朋友。于载欣告诉我,她的未婚夫是比她小一岁的弟弟,不过是她父亲战友的孩子,于载奔的父母在他六岁时都为国捐躯,因此,她家收养了他,他们俩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于载欣还告诉我,她上大学时,很不顾一切的追过一个男生,是他们金融系的男神,只是没有追到。我愕然,卢景入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
手机铃声轻快的响起,于载欣语音柔和:“良辰,今天试婚纱,你和我身形差不多,帮我去试穿一下吧。”我皱眉:“你都要结婚了,怎么还出差啊?”于载欣叹息:“没办法,生活还在继续,不赚钱喝西北风?”我调侃:“像你这军区司令员的千金,还在为生活奔波,那我不得更勤快些!”于载欣应道:“是呀,帮帮我嘛。”我笑起来:“知道啦。”挂断电话,我急忙打车朝婚纱店赶去。刚进门,我就愣在原地,于载奔已经到了,而且他身旁还有一人。卢景入皱眉打量着我,我不由得有些发懵,于载奔微笑:“没想到又见面了。”他倒是记性不错,我点头:“于先生你好,我叫安良辰。”于载奔礼貌的将我带入里间,我穿好婚纱走出来时,只见到卢景入,脱口道:“于载奔呢?”卢景入不答反问:“你是故意的?”我疑惑:“没有呀,载欣她在外出差,赶不回来。”卢景入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怒气冲冲的说:“你若敢乱说半个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更加不解,但腕间的痛感扰乱了我的思绪,我说:“你先放开我。”于载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卢景入松了手,我转身,于载奔一袭黑色礼服十分俊朗。于载奔说:“安小姐,你穿起婚纱很漂亮。”我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低语:“谢谢。”于载奔问:“景入,身为男朋友该多让着女朋友的。”我突然明白了卢景入的话,怒不可遏地打断卢景入正在说的:“她不是。”我说:“卢景入,你就这么看我呀!”卢景入不发一语地向外走去,我上前拉住他:“你也太自恋了吧,就为你,我还没想不顾一切呢,这种阴人手段,我还嫌它拉低了我的档次。”卢景入被我的话给震住,半晌未动,只直愣愣的看着我。我泄愤般推开他,对于载奔说:“腰这里可以再改瘦些。”然后进更衣间迅速还好衣服,头也不抬地迳自离去,一出店门,我的情绪就不受控制的沮丧下来。
婚礼在教堂举行,当于载奔牵着于载欣走向神父时,我看到了卢景入,他竟然是伴郎!我心道:倒是真与新人都成了好朋友。虽然他笑得格外明朗,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其实,并不开心。婚宴上,卢景入跟在新郎和新娘身边,时而挡挡酒,谈笑风生如常,我却陡生一阵难过。夜凉如水,跟在卢景入身后,我静静的看着他垮陷地肩膀,走出了很远。猛地,卢景入脚下一个踉跄,我忙上前搀住他,卢景入扭头看我:“你不继续看我笑话了?”我语带哽咽:“对不起。”卢景入眸光闪烁,突兀地开口:“安良辰,今天以后,做我女朋友吧。”我眨巴着眼,也不稍作思考,用力点头。卢景入假笑起来:“我只是一时兴起。”我认真的说:“我愿意。”彼时,在一阵阵地飕飕风声里,对视片刻,卢景入将我揽入怀中,低声叹息:“傻瓜。”
自从交往开始,我频繁的往卢景入所在的公司跑,每个前台小姐都认识了我,时不时打趣:“又来盯梢啦!”我虽嘴上说:“是呀,他身边的美女才女太多,我可不能马失前蹄。”但心里却信心十足,卢景入是我的,呵,从来都是。晚上,我总会不怀好意地给卢景入发各种各样的短信,等着他回给我“晚安”之后再入睡。感觉幸福感装在心间,满满的。
这天,我隔着马路便看到,卢景入所在公司的大厦前站满了仰头观望的路人,顺着众人的目光,我看见三十多层的高楼顶上,两个人影晃动,心头猛地一紧。穿过拥挤的人群,我拼命地冲进大厦,乘电梯到楼顶。此刻,卢景入与另一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我大叫:“卢景入。”两人同时转头看我,卢景入怒道:“下去。”我踌躇不动。刹那地分神,卢景入被那个男人一拳打倒在地,男人朝我而来,我慌忙闪到一边,连连后退。男人恶狠狠地说:“卢景入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他尝一尝,如何?”我语不成句的老实答:“不、不太好。”男人笑起来,倏地扑向我,我心头警铃大作,脚下一空,耳畔是卢景入惊愕的呼喊:“安良辰。”我从楼顶跌落的瞬间,双手紧紧抓住了边缘处的避雷针,悬挂在半空,楼下的嘈杂声不绝于耳,警车的鸣笛声呼啸而至。我心头不知是庆幸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卢景入突然探出头,手伸向我:“良辰,握住我。”我艰难的抬起一只手,卢景入猛然用力将我拉了上去。不远处,那个男人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卢景入抱着我,慌乱中气消了一大半:“你不是说不会为我不顾一切的吗?以后,这种事,你给我躲远点。”我顺从的点头:“幸好。”你不知道曾经的故事,还没有真的爱上我。
“幸福天使”是一家私人疗养院,周末的早晨,卢景入开车载我到了这里。进到一个房间里,窗前有个女孩迳自看向外面,她旁边的护士走来,礼貌的问好:“卢先生,您来了。”卢景入点头:“她最近怎么样?”护士答:“盘盘,这几日都很乖,偶尔也能和别人交流些简单的话。”卢景入说:“你先出去吧。”卢景入走到女孩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才告诉我:“她是我的妹妹,叫盘盘,从出生就患有孤独症。”我哑然。卢景入继而道:“那时,母亲身体也不好,家里几乎揭不开锅,我整日听到父亲的叹息,总是心惊胆战,害怕他不要我们。”说着,卢景入对我苦涩一笑:“可当他真的人间蒸发后,我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我上前,拉起他的手放在心口,努力使自己笑出来:“你还有我。”所以,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温声软语地与盘盘说了一整日的话,我心里终于升腾起一阵挫败感,委屈地向卢景入抱怨:“她都不理我,一下都没有。”卢景入哈哈大笑:“我们盘盘,还看不上你呢!”我咬牙切齿,卢景入装没看见,转头问:“盘盘是不喜欢像她这么神经大条的人当嫂子,对不对?”边还伸手指向我,盘盘呆呆地答:“嫂子?盘盘喜欢。”然后朝我咧嘴一笑。我欢喜的扑上前抱住她,得意洋洋的说:“盘盘,有眼光。”卢景入的唇角也微微扬起。与卢景入走出疗养院时,一个中年男人走来:“卢先生,听说您前些天出了事,您没伤着哪里吧?”卢景入微一鞠躬:“多谢贺院长关心,只是商场上的一些纷争。”贺院长语重心长地说:“疗养院还得靠卢先生支撑,您可得保重呐!”卢景入笑道:“放心。”坐在车里,我表情夸张地开口:“没想到,你这么有善心,会出钱建这个疗养院帮助那些患孤独症的孩子,我还真押对宝啦!”卢景入自侃:“偶尔回馈一下社会也不错。”我郁闷,明明做了大好事,反倒谦虚了起来,这是在害羞吗?我说:“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让盘盘记住我。”
转眼,我与卢景入结婚已有两载。回想起与向荣和沈舟遥的那两世,这次,我与卢景入终于修成了正果。只是,他却不如那时那般地珍惜我,就像现在,我明显的感到,他在躲我。抱着儿子朝“幸福天使”疗养院而去,我坐在床畔,安静的看着盘盘和儿子打闹,盘盘已经二十岁,声音里却带了与年龄不符的稚嫩,一遍遍的唤着:“然非,然非乖哦。”我想着,卢景入近日来的早出晚归,故意不与我碰面的模样,不禁脱口问:“盘盘,你说,你哥哥是不是在外边有了别人啦?”盘盘抬头:“哥哥不会。”我努嘴:“我不信!你又不是他,说得还怪肯定。”盘盘再次说:“哥哥不会,是你多心。”
晚上,儿子估计是玩得太累,早早便睡着了,我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其实,卢景入待我还是极好的,好到有时候连我都忘了,他其实是不爱我的。很怪,明明向荣是那样爱我,明明沈舟遥是那样喜欢我,可卢景入,只是因为不记得我,所以对我没有了感情。突然,我想到那块带我回首前世的水晶宝石,到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着了。奇怪之际,门一声轻响,我抬头正对上卢景入的目光,只一瞬,他倏地移开视线,我多日积攒的委屈一下就爆发了。泪似珍珠颗颗跌出眼眶,我大声地抽泣呜咽,卢景入慌忙走来,蹲下身边为我擦泪边问:“良辰,出了什么事?”我拍开他的手:“不要你管!”卢景入静下来,皱起眉头:“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哪里都好就是,我说:“对我不好。”卢景入笑起来:“哭得像个孩子,理由也像个孩子!”我瞪他,卢景入拉我站起身:“在找什么?”我想了想,家里的东西他都比我熟,便回答:“一块宝石,四方形透明的。”卢景入手一僵,我疑惑:“你见过?”卢景入失神不语,我更加气闷,猛地推开他:“卢景入,我现在不愿意要你了!”说完,我转身便跑,卢景入捉住我的手,正纠缠间,一阵孩童的啼哭震住了我们两人。卢景入抱起儿子哄着他再次入睡,我站在旁边闷不吭声,卢景入轻叹,从衣服里拿出宝石递给我,我惊讶的问:“怎么你拿着?”卢景入想了想:“出去再说。”将儿子放进摇篮,拉我悄悄走出房间,尚未及反应,他突然回身抱住了我。
我疑惑:“景入?”卢景入笑起来:“良辰,幸好。”我问:“什么?”卢景入没有答复,静了片刻,忽道:“那块宝石名叫灵魂玉,魔界有个习俗,妖魔会将真元一角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寓意着愿以心相许。”我诧异地看向他:“你,记得我了吗?”卢景入答:“这块灵魂玉可是最初相见时向荣送给涓涓的。”我欣喜若狂:“我以为你再不会记起我。”他摇头:“这次,灵魂玉落在你的手里,是我没料到的。”继而又说:“该死的泉神,他明明答应好。”我打断他:“这样很好,起码,我也见了不一样的你。”卢景入垂下头:“对不起,良辰。”我抬手紧紧抱住了他,突然灵光一闪,我脱口就问:“你还喜欢于载欣吗?”卢景入不禁白眼,放开我往卧室走去:“困死了,折腾了这么久,明天还要上班呢。”好吧,现在想来,这个问题的确再没有置哙的必要。这一生,兜兜转转,终得圆满。我无法预测,是否仍有来世,但那又何妨!
尾记:
世间种种,变化多端。即便凉薄如神魔,也会有某一刻,愿意拼尽一切来守候;即便无奈如凡人,也会有某一世,执意许下千年去争取。虽然说,得之乃兴,可是,失去总在更多。如此,更觉该敞开怀抱!如《归去来兮辞》所说:“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活在当下,不计较过去的艰难惆怅,不奢望未来的安逸无忧。原来,回归心灵的乐土,执着于梦想而逐浪远航,此岸即是彼岸,花开已然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