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五、蒙奇·D·卡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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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5支部在刚开始的时候业务开展并不十分顺利，甚至一度几乎陷于崩溃。这其实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原本作为一个新支部，从零开始的建设就很牵扯精力，何况这是在那个全然陌生的新世界。海军本部所能给出的支援也相当有限，无论是基地修建，人员训练，还是对熟悉掌握周遭环境和情报网建立，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虽然有一名本部中将和一名本部少将抬高了G-5支部的规格，但这个G-5支部的兵源堪称海军本部史上最差阵容，聚集在这里的乌合之众几乎都是在别的部队里待不下去的货色——很显然，本部和各支部的司令官们可不会那么大公无私地把各自队伍里的骨干捐献出来。
不过最麻烦的倒还并不是这些，作为海军本部设立在新世界唯一的一个支部，G-5支部毫无疑问成了众矢之的。罗杰和白胡子们的胜利鼓舞了遍布四大海的海贼们，他们像朝圣般纷纷涌向新世界的大门：一个原本平静安详得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的世界被打开了，他们粗暴地切断了这个古老世界运行的命脉，长达数百年的平淡和安逸化成鲜血喷发出来，如同一具小心翼翼被密闭在棺木中的木乃伊在见到第一缕阳光时便灰飞湮灭一般。
法律、秩序、道德——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粗野、凶暴和倚强凌弱支配了这个世界。在堕落与苦难的尽头，伦理彻底被摧毁，规律完全被打乱，确信的事物都已崩溃，原本能够限制和约束的一切都消隐了，它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字：新世界。
而G-5支部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它的建设工作的。新世界是一块真正的法外之地，所有的法律、伦理、政权——这些海军本部数百年来始终坚持的铁则失去了它的约束力，海军失去了那些已经渗透在血液中的古老的高贵和矜持，从这一刻起，这支形容狼狈的海军只剩下了最后一块能够坚守的阵地——绝对的正义。
在新世界里，海军和海贼的冲突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海贼的私刑悄然成为了G-5支部一种心照不宣的秘密，在私下虐杀海贼也不再是什么新鲜故事：对海贼公开处刑必须向海军本部报批，而批示结果通常要等上一两个月——对于G-5支部这帮文盲海兵来说，打这个啰啰嗦嗦的报告实在是他们最厌烦的事，何况，支部的监狱早已满员，而这里的海贼们也并不会因为这样而少招惹一些是非。
其实在刚开始的时候，库赞对这种现状并不满意，他也曾为军纪头疼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尝试过组织宪兵队，亲自处分了几起私自处决海贼的案子，但他很快发现，他的这种尝试并不成功。
对海贼的私刑并不是一种个人行为，而且往往做得极为隐秘，库赞在调查中明里暗里的钉子碰了不少。他曾经也想过找卡普商量个办法，但卡普对这件事显然也并不上心——虽说卡普平时是把支部的事务扔给他在打理，但他并不认为卡普真的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他知道那个成天在办公室嚼仙贝睡大觉的司令官对这个支部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没准比他自己了解的还要清楚。
于是库赞渐渐地也开始睁一眼闭一眼，他后来甚至觉得，或许这才是最适合新世界这个蛮荒之地的办法：违反规则的人必定有所惧怕，有所惧怕就有控制的空间，比起那些坚守着不合时宜的原则的人，这样的人或许还可爱一点——而他所需要做的只是在必要的时候用合适的方式告诫他的部下，凡事要有一定的限度。
库赞为他们的越轨行为找到了一个貌似合理的理由：凡事在危急状态之下总是混乱的，而在危急过后则纪律严明——危难会诞生秩序，为了维持海军的威慑力，这是必须的——他把这看作是一个过程。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库赞的想法并不总是对的——这很正常，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人是永远正确的。
库赞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次很普通的出海巡查，那天大海上难得的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过头站在舰长室的窗口，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见整个甲板。他确认了一下军舰前进的航向，目光往回收时正好又看见那个躺在甲板沙滩椅上呼呼大睡的指挥官，厌恶的啐了一口。
过头已经不是第一次随库赞出海巡查了，即使这样，当他每次看见库赞懒洋洋躺在甲板上的样子都会怒火中烧。
诚然，海军学院首席毕业生的头衔足以说明这位库赞少将非同常人，但无论如何，被这么年轻的少将指挥，还是很难让过头心服的。
尤其是每当库赞以他特有的冷淡又不失懒散的口吻发号施令的时候，那种掩盖在轻松惬意的表面下的威严和魄力颇令过头感到胆寒，但他那懒散的外表似乎又给人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这种奇妙的违和感让过头更加讨厌起库赞来。
不过讨厌归讨厌，在阶级世界里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服从而已。库赞这次主动来G-5支部不也是想攀着卡普中将往上爬吗？这家伙说穿了不过是成绩好加运气好而已，总有一天，他也会马失前蹄的——过头心中这么确信。
还没等他在心里诅咒完库赞，过头突然觉得海面变得有些不对劲：明明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刚刚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却出现了突如其来的波浪。
新世界的气候变幻不定，海面下更隐藏着无数漩涡带，所以过头也并不大惊小怪，拿起电话虫通知驾驶室改变航向，避开海浪。
然而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没等船转向，一米多高的海浪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已经拍上了甲板。
不好，恐怕是海底地震了——过头心中这么想着。
躺椅上的库赞也被剧烈的摇晃惊醒了。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刚刚睁开眼睛便看见过头立在他身边不情不愿的敬礼：“库赞少将，我们可能误入了海底火山喷发区域，现在应如何行动？”
火山喷发？库赞心头一惊，要真是火山喷发引起了海底地震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且不说这艘军舰没有能力在地震引发海啸之前逃出去，就是逃出去了，这艘船能不能坚持回到支部也是个问题——而一旦船沉没，他这个恶魔果实能力者就得第一个玩儿完。
库赞环视了一圈四周越来越高的海浪，迅速俯下身，把耳朵贴在甲板上仔细的聆听——从前在海军学院，泽法就教过他如何从海流的声音里辨别大海的习性。
库赞专注地聆听着从海底传来的讯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听到海底火山喷发时所特有的那种气流上升，相反，这种震动更像是从海面上直达到海底，压迫得整片海域都躁动起来。
——是有人，有人在制造海啸。
做出这个判断之后，库赞的双眼倏地发亮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的冲动席卷了他的身体，带着无法描述的激情与炽热冲击着他的胸膛，几乎要让他浑身发抖起来。
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撼动海洋！
他猛地站起身来冲向船头，他看见远方驶来一艘巨船，那艘船的船头上耸立着一个高大的影子，他霸道地立在船头，挥舞着手里一柄巨大的薙刀，空气像玻璃镜一般被撕裂，在他的身边扬起十几米高的巨浪，盛气凌人地向这边扑过来。
而那艘船的桅杆上，一面带着白色新月胡子的骷髅旗格外醒目。
两排巨浪呼啸着迎面而来，如银河倾泻而下，如大地龟裂颤抖，带着仿佛要让整个世界都动摇起来的雷霆万钧的气势——这就是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世界最强之人的力量。
库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身体连同他的心都被这片大海的辉煌壮丽所震撼，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到自己快要流泪了。
然而没人知道这时库赞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在整个军舰上已经惊慌失措的部下们看来，他们的指挥官已经被吓傻了。
“救命啊！”“白胡子来啦！”甲板上一片哀鸿遍野，夹杂着末日般的恐惧和绝望——即便是对这些已经习惯了跋扈张狂的海军来说，白胡子的名字也有着绝大的震慑力。
“库赞这个废物！”
过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眼看巨浪已经到了头顶，他慌忙跑向舷侧，准备跳海逃命。
而就在下一秒，他看见原本立在船头的库赞跳向空中，双手撑开，两股冰柱从他的手心里发出——就像很多年以后他在顶上战争中所做的那样。
“Ice Age！”
Ice Age——这个名字总是让人联想到世界诞生之初那覆盖了一切的冰冷绚丽，和世界毁灭之时万象破灭般的壮烈。
两排巨浪在一瞬间被冻结在半空中，坚冰在阳光下倒映着炫目的光芒，晶莹光滑如史前冰川。
库赞轻轻落下，站在被冻结成冰的海面上，冷冷地看着那个矗立在船头的巨大身影。
爱德华·纽盖特停下了手中的薙刀，眼中一掠而过一丝诧异，他盯着库赞打量许久，嘴角微微拉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小鬼，你是谁？”
库赞仰起头看着那个高大得遮住了太阳的身影，淡淡地回答：“G-5支部海军少将，库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五、蒙奇·D·卡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