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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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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做为紫禁城的小主人,玄烨担当着带新认识的表妹游园的任务。小孩子总是精力充沛,片刻功夫便把慈宁宫逛完了。
三个小家伙商量着剩余的时间到哪里去玩,月儿小声的提议去御花园捉迷藏,被玄烨和仙蕊强力的反对。仙蕊提议回屋大家一起谈天说地,却被玄烨和月儿嘲笑了一番。
三人争论不休,最后玄烨提议仙蕊初来皇宫,肯定还没见过皇阿玛,没见过御书房是什么样的。所以,应该带仙蕊去见识一番。他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月儿和仙蕊的赞同。于是,三个小家伙很快的就遛出慈宁宫,向御书房方向跑去。
黄昏将近,夕阳壮丽,紫禁城被橙色的光芒覆盖着,富丽中平添庄严之色。
御书房屋门紧闭,守门的太监垂着头,眼睛微闭。
玄烨他们掂着脚绕过太监,钻进了御书房。
东阁隐隐有争吵的声音,玄烨等人小心的移着步子向东阁挪去。
在东阁内的竟是顺治方才竭力维护的董鄂乌云珠。只见她极为美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抚眉垂首,自是一番风流动人之态。
顺治心疼的看着她,叹着气,说道:“宛儿,不要再跟朕争论了。朕是打了皇弟,可是他只是身疼,朕却是心疼。看见你时心疼,看不见你时心也疼。朕虽然是这大清国的天子,可是这皇宫对朕来说却是牢笼,关住了朕的身,也关住了朕的爱情。”
“皇上,请您别说了,乌云珠受不起!”泪水再次从乌云珠脸上滑落。
顺治抬起手为她揩着泪,轻声说着:“宛儿,你千万不要说你受不起。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能得到朕的心了!”
“不,皇上,请您不要再说了!”乌云珠后退了一大步,“乌云珠是别人的妻子,不可能和皇上在一起,也不配得到皇上的心!”
顺治的眼睛微红,他狠狠的说着:“如果……朕是说如果……他死了……你还会拒绝朕吗?”
“皇上,请您收回您的话!”乌云珠惊愕的给顺治跪了下去。
顺治无奈的闭上眼睛,声音却很是无力:“朕有时真的恨不得把他给杀了!这样或许你才能走到朕的身边来!”
“皇上,请您不要让乌云珠被天下人唾骂!乌云珠能站在远方默默的看着皇上,默默的为皇上祈福,为大清祈福已经是乌云珠上辈子修的福气了。乌云珠不敢再有过多的奢求。”她轻垂泪,“现在的我只想做一个好妻子,请皇上不要再苦苦相逼。”
顺治皱眉闭上双眸。当再度睁开眼睛时,却清晰可见他眸子中布满了血丝。他深吸着气,微有些粗鲁的扯起乌云珠,却见她梨花带雨的脸,不由一阵怜悯。轻抬她的下鄂,也不管她是否挣扎,狠狠的吻了下去……
躲在屋外的玄烨等都瞪大了眼睛。
幸而月儿的年纪最大,也懂了一些事。她忙用小手遮住玄烨和仙蕊的双眸,小声的提醒他们快出去。仙蕊先回过神来,拉着玄烨的胳膊向外走,却见玄烨小脸紧绷,足实的不愉快。
当快踏出御书房的那有刹那,他回过了头,狠狠的瞪着东阁忘情拥抱着的男女,一咬牙,和月儿等快速的离开。
在回慈宁宫的路上,他小脸都没舒展过。
月儿拉着他的小手,却是冰凉沁骨。一直以来,三阿哥都是长辈眼中聪明懂事的好孩子,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把他拉走,才让他生气的吗?她小心的询问着:“三阿哥……刚才那情况,若是被皇阿玛发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玄烨冷冷的说,“若是被皇阿玛发现我们三个人都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而外面的太监恐怕也会秧及!”
“那三哥哥有什么好生气的?看你的脸呀,都快绷成老头子了!”
“我生气是因为想起了额娘和皇额娘。”玄烨轻轻的说着,“她们虽然每次在烨儿面前总是微笑着,可是烨儿却经常看见她们背过身流的泪水。皇阿玛他怎么能……怎么能不管额娘她们,却和皇叔的福晋再一起。”
月儿垂首不说话。
仙蕊却说道:“可是,三哥哥,我看得出来皇上和那福晋是真心相爱的呀,那他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玄烨瞪了一眼仙蕊,说着:“皇阿玛可以不理会额娘她们,因为她们还有烨儿。可是,他最不应该就是和皇叔的福晋在一起,这不合书上之礼!皇阿玛是皇上,也是我的父亲,我不能去指责他做的对与错,可是我心里是绝不能苟同他的做法的。”
月儿摇头,她拉着玄烨的小手,轻声的说着:“三阿哥现在还太小了,等你再长大点,当你真心爱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或许就会理解皇阿玛了!”
玄烨摇头,信誓旦旦的说着:“月姐姐,我不会像皇阿玛一般,我会好好的去爱身边每一个人。”
月儿轻笑。
仙蕊也笑了起来,打趣着玄烨道:“三哥哥,你这话说出来都没人信。刚才还为了月姐姐,说要去请求皇上把我嫁出去。难道这就是你要好好的去爱身边每个人的表现吗?还是……“仙蕊没有把话说完,却见玄烨给她不停的使眼色。后知后觉的她这才看向月儿,只见月儿双眼通红,本来已经忘却的伤心事又一次被仙蕊这马虎丫头给勾了出来。
仙蕊咬着自己下唇,忙跟月儿赔不是,玄烨也在一旁安慰着月儿,并且再次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找皇祖母去劝说皇阿玛。好半晌,月儿才破涕为笑,牵着玄烨和仙蕊的手向慈宁宫跑去。
不过,孩子总是健忘的。
直到顺治下旨把月儿指婚给了福建质子耿聚忠,并让康亲王把女儿带离皇宫,在嫁给质子前都不能随意出入皇宫后,玄烨才想起自己答应了要替月姐姐求皇祖母的事情。
他来不及去求皇祖母,只能选择拼命去追月儿的轿子,根本不管自己才大病初愈,也不管自己摔了多少个跟头,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月姐姐离开。可是,他太小了,根本就追不上轿子。
直到他再也跑不动,直到最后他只能倒在地上拼命的喘气,拼命的哭泣。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他的月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使回来也不是当初的月姐姐了……
皇宫里忽然少了一个从小陪他玩到大的姐姐,清净了不少,却也让他伤心不少。
夜晚,他跪在太后面前,苦苦的哀求皇祖母取消那个指婚。可是,皇祖母很严厉的对他说,这就是皇族中人的命,是皇族中的人都逃不掉的命。命好的可以得到真爱,命殆的可能就会送上年轻的生命。月儿的命是早已经注定的,她必须肩负起大清和三藩之间的未来,争取短暂的和平。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婚姻,以双方利益最大化为标准的婚姻。
他不再哀求皇祖母,默默的站了起来。
忽然想起了御书房里皇阿玛生气的模样,想起了被废弃的皇后娘娘整日在宫中哭泣,想起了那日御书房的香艳,想起了月姐姐在御花园中的泪水……这就是皇族中人的命运吗?
他皱起了眉,这不是他爱新觉罗玄烨想要的。他恨政治婚姻,未来他定要娶一个真心爱的人当他的妻子,并且只爱她一个人,让他身边的人不再有泪水。皇族中人的命运吗?终有一天他要打破这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