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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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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了许久,终于是走进了死胡同,苏员外也被梗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锦儿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近年来咱们府上求亲的人也不在少数,你说,是不是锦儿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对啊,夫人,这几年来求亲的我没问过锦儿,都推掉了,他说不定有了意中人……”苏员外思忖着,“但大师说过,如果婚前见面,锦儿结婚后会被欺压的。”
“如此说来,我们也别无选择,如果锦儿不答应,也不能顺着他。明天,你先说服一下他,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作打算吧!”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一夜思量过后,苏员外带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就起来了,吃过早餐后,苏夫人给丈夫使了个眼色。
“这件事儿你可要轻声细语,旁敲侧击地说,要是让他排斥起来,这件事就会很棘手的!”
“夫人啊,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苏员外一脸的自信。
“苏福,把少爷叫来书房,我在书房等着他!”
说完,苏员外挺着个便便大腹,神采奕奕踱步来到书房,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旁敲侧击了解儿子的意图,总之,不和他动怒就是了。
没过多久,苏锦就来了,他还穿着昨日那件红色的衣服,头发也没有整理,已经有些许乱发露出来了。苏员外见他这般打扮,怒火噌地就窜上来了,这小子敢情是拿着昨天那件事嘲笑我是吧?
“爹,你叫孩儿?”苏锦那语气淡淡的,眼皮都没抬,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淡定~~~”苏员外尽力保持着平静,“锦儿,爹叫你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上次爹不是跟你提过跟柳姑娘的亲事吗?当时你不是要爹从长计议吗,现在爹旧事重提,你打算什么时候迎娶柳姑娘进门?”
“爹!”一听要娶亲,苏锦立马打了鸡血似的抬起头来,这一抬头,父子俩一对视,竟然是两对熊猫眼。父子两个望着对方,大眼瞪小眼,都是想笑却又笑不出。
“爹给了你这么长时间考虑,你想通了没有?”
“爹,我现在还不想娶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和你娘的年龄也大了,就算你贪玩,也得考虑考虑我和你娘的身体,我们,真的等不了几年了。”
苏员外说得是声泪俱下,极尽浮夸,这可是昨夜花了一夜的时间想好的,联系了好多遍,才有现在这种水平,就算苏锦机智,也不可能正面躲避。
“爹说哪里的话,爹和娘都能长命百岁的!既然爹娘关心孩儿的终身大事,那么孩儿也不能过于草率,让父母担心。”苏锦说着说着也呜咽了,他极力抑制住情感似的,顿了顿接着说,“所以,爹,还是让我们先见上一见吧!倘若真的和爹说的那般,我愿意马上娶这位柳姑娘。”
苏员外忽然明白,这小子是铁了心不见这位姑娘就坚决不会娶,虽说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如果婚前真的见了面了,这不是违逆了大师的嘱咐了吗?
正在苏员外为此而踌躇的时候,苏锦突然发问:
“爹,这桩婚事是不是得一位得道高人的指点定下的?”
这问题问得令人猝不及防,苏员外正在思考,无暇思考就脱口而出:
“是啊!……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爹啊,现在的江湖术士多的很,他还管你要了五千两银子,得道高人云游四海,还需要什么钱吗?爹啊,你被人骗了吧?”
“胡说!你这孩子明白什么?”苏员外不再接他的话茬儿,只是问,“我只问你,这桩婚事你到底应不应?”
“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我不答应!爹既然看中了,爹娶回来就是了!”苏锦答得果断。
“你,你这孽障,竟然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就对不起苏家的列祖列宗!”苏员外环顾四下,只有一根手指粗的窗撑,顺手抄起窗撑就朝苏锦身上打去。
苏锦见爹急了,还抄起了家伙,慌忙躲开,夺门而出,而苏员外还在后面紧追不舍,口中还不停说着“今年我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这孽障!”
苏员外追着儿子从东厢跑到西厢,从内院追到外院,又从外院追回内院,累得气喘吁吁还是不肯罢休,苏锦趁着爹停下喘气的时候,也停下来歇歇:
“爹,你给人家骗了,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葬送了孩儿一世的幸福啊!”
“闭嘴!你这不孝子,就让你娶门亲,你都不肯,到时我们,我们指望谁养老送终啊!看来以往对你疏于管教,今天爹意识到了,现在管教还来得及,一定要教训教训你这孽障!”
苏员外没等喘口气,又继续追开了。
虽然极力躲避着,但还是被打中了几下,看样子爹真的是生气了,下手都很重,伤口都有些灼烧感,爹还真是铁了心要让我娶那位柳姑娘……
“你这孽障!别跑!别怕!”
“爹,你冷静点!好好想想,你肯定是被人家骗了,这门亲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不孝子!给我站住!”
“老爷!老爷!”
“苏福,你来得正好!快替我拦住这个不孝子!”
苏福上来就把苏员外给拦住了,眼见得就要追上儿子了,结果被苏福这一拦,又给他空档跑远了。苏员外那火气是火上浇油,顾不得喘几口气,上来就敲了苏福的头一下:
“你这笨蛋,让你拦住少爷!拦住少爷!不是让你拦住老爷我!”
苏福捂着被敲疼的头,委屈极了。
“老爷,柳员外派人过来,说是有话捎来,必须见老爷你,跟老爷说,老爷也不理,我这才斗胆拦住老爷的,不想老爷什么不问,上来就打我!”
苏员外自知刚才失态,而且也是自己理亏,怒火一下子被理智控制起来了。
“是老爷太过冲动了,失手打了你,没怎样吧?”
“老爷啊,我觉得我的脑袋现在有毛病了。”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别贫了,人在哪儿?”
苏福指了指不远处,原来那人早就来了,一直站在那边远远看着,只是父子俩太过投入了,根本就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家丑不可外扬,被外人看到这一幕的苏员外老脸一红,觉得都要挂不住了,但是他极力撑着脸皮,笑着迎上去:
“客人远道而来,辛苦辛苦!请问你是?”
“晚生沈约,柳员外乃是我舅舅,今天贸然造访是为了捎舅舅的口信,请苏伯伯到舅舅家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原来是柳员外的外甥啊!在你小时我曾见过你,想不到长大后,竟然如此一表人才!好哇!”苏员外讲完这话,不禁联想到自己那儿子,不觉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苏锦见爹脾气平静下来,又见外人在,料得爹应该不会拿着窗撑再打他了,就大着胆子走上前来,冷不丁从他手上拿下了窗撑。
“爹,我见书房有些潮湿,应该开窗通风了,窗撑,我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