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年代》残圈

6、布衣的超能力 关于布衣的

　　布衣算是正式成为了燕青的第一名食客。
　　燕青想着自己的大哥几百名食客，搜罗的奇人能士手脚并用也数不清。而自己也总算有了个手下了，虽然这个布衣好像脑子不太灵光，行为举止怪异，可燕青就喜欢这种奇怪的、没人欣赏的东西。
　　布衣每天还是一副“我想死”的表情，像个幽灵一样跟在燕青屁股后面。在努力思考了数天，仍然搞不明白自己和燕青到底有什么关联之后，布衣决定不再折磨自己少得可怜的脑细胞，随遇而安，转而很快又沉浸在死亡的妄想世界中。

　　“死啊，为什么我还没死啊，天上掉下块石头砸死我吧……。”布衣喃喃自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数对想要杀人的视线。
　　“二爷，这么个人，二爷天天放在身边，是怎么受得了的，好好的人都要被他念疯了。”环儿凑着好看的眉头，不满的抱怨。
　　燕青嘿嘿笑了两声：“你体会不到，天天看着一个比你衰上千百倍的人，再糟糕的心情也能变好了。”
　　环儿哼哼了两声，也不明白少爷的意思，只觉得少爷从小想法就稀奇古怪，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理解的：“也就少爷您能乐在其中，其他的下人可都受不了他，连送饭的阿松都在抱怨看一次他的死人脸都要短寿一年，谁都不愿意招呼他。”
　　“没关系，我记得厨房的朱大婶好像耳朵不好使，以后布衣的起居就全交给她吧，工资给她加倍。”

　　就在燕青快要耗尽了他对布衣的新鲜劲的时候，对布衣超能力的发现无疑是个火山爆发彻底颠覆了燕青对布衣的看法。
　　事情经过是这样滴：
　　这天，一如既往，燕青又私自跑出去王府。听说西山的杏花开了，燕青偷了酒食一路往西山奔去，屁股后面照往常一样跟着死人脸的布衣。
　　粉红的杏花开了满山遍野，完全不亚于桃花坞的美景，霎是好看。虽然燕青是个连桃花和杏花都分不清楚的花盲，也完全不防碍他欣赏美景。布衣也挺配合，没有继续复习他的“死亡经”，布衣呆呆地看着眼前一枝伸出来的杏花，摇曳多姿，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暖洋洋的。
　　主仆二人，喝酒的自饮自酌，发呆的就是发呆，安安静静的。本是良辰美景，却被远处越来越大的吵闹声打乱了。
　　燕青侧耳一听，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女人的尖叫声，心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就往声音的来源处奔去。
　　随着打斗的声音，叫骂的声音越来越近，燕青看到了一群土匪打劫的情形。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出门，做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在轿子里惊呼。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数具，有土匪，也有家仆。十几个土匪手持利刃，虎视眈眈将5个手拿棍棒的家仆围住。虽然势单力薄，5个家仆却毫无惧色，将轿子紧紧护在中央。
　　燕青精神一振，拔出剑高呼着冲了进去。布衣傻愣愣的空着手也冲了进去。
　　燕青左砍右劈，杀得不亦乐乎。布衣眼看着一把刀砍过来，一皱眉，极为痛苦地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刀。
　　不一会燕青就撂倒了三个土匪，一回头看到布衣奇怪而扭曲的表情，一方面似乎像往刀上冲，另一方面，等刀快砍到了身上，又以一种挣扎痛苦的表情躲开要命的一刀。
　　布衣这种想找死又不敢死的行径，燕青看了不禁哈哈大笑，仿佛从未看到如此有趣的事情。
　　燕青这一笑，让土匪们更加气恼，围攻的更紧了。
　　燕青和布衣的加入让家仆们精神大振，厮杀了半天，土匪们看自己死伤越来越多，占不着一点便宜，渐生怯意。一个为首的土匪一声长哨，土匪们很快散去。
　　穷寇莫追，燕青也不打算去劳神费力。收了剑，几位家仆正要答谢，就听见轿中小姐一声惊呼——小心。
　　燕青一回首，一只箭如迅雷般射过来，燕青下意识往下一蹲，箭蹭着头顶飞过，吓了燕青一身冷汗。定是那帮土匪心怀怨恨，所以暗箭伤人。燕青刚吐了口气，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
　　燕青定睛一看，布衣倒在地上，胸口正插着刚才的暗箭。
　　燕青忙扶起布衣，鲜红的血立刻从箭口蔓延开来，后背上铁质的箭头已经穿透了整个身体。
　　“你这个白痴，没事离我这么近干嘛，刚才你躲刀剑躲得这么容易，怎么就躲不过这只箭。”燕青摇摇头，看这伤势，这次这个家伙可能就真的会死了。
　　燕青拦腰抱起布衣，把他放在马背上，也没打声招呼，赶紧快马一鞭，朝城中的医馆方向奔去。
　　跑了二里地的时候，燕青听到一声闷哼，低头一看，布衣正趴在马背上，费力地歪着头看着他：“燕青，我这样趴着好累。”
　　这神情，这语气，哪里像个快死的人，燕青一愣，慢下马来，将布衣翻了身，半搂在身前，低声问道：“你，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布衣奇怪的反问道：“挺好啊。”说着，布衣就爽利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伸了伸腿脚：“就是刚才趴在马背上颠得我腰疼。”
　　燕青目瞪口呆地看着胸前后背贯穿着一只铁箭的人，精神气爽地在活动身体。
　　“你，你，你不觉得身上多了点东西吗？”燕青怯生生地问。
　　布衣一低头，看了看身上插着的箭簇，也愣了，抬头看了看燕青。
　　燕青拼命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布衣以一种好奇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箭簇，轻轻一拔。布衣“嗷”的一声大叫，疼得眼泪快出来了。
　　布衣以一种求助的眼神看着燕青，指了指胸口的箭簇：“燕青，帮我把他整下来，太疼了，我自己拔不下来。”
　　燕青一句话不说，撕开布衣的胸口的衣服：“疼一点，忍住。”一使劲，将箭尾掰断，不顾布衣的惊呼，手马上覆上后背的箭头，将剩下的部分从后背拔出。
　　燕青一看到布衣脸上两行清泪，就笑道：“天天念着死，临到死了却不敢死，好不容易该死了，却死不了，却因为怕疼，哭了一脸。说出去，笑死一堆人。”
　　燕青刚想讥笑一番，却在看到布衣身上的两个窟窿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在数秒内自我愈合，恢复光滑无疤的原始肌肤后，只能张大了塞得下鸭蛋的嘴巴：“你，你，oh my good! heroes!cheerleader!（看过美剧heroes的自会明白）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