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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遇林晓 她初见他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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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发病之后,过了大半个月了,乔曜一直闭门不出,病也似乎没有再发,只是脸依旧像陆茗初见之时那般布满红斑。不过对于陆茗来说,只要不再看到乔曜那般痛苦,也就够了,对于乔曜的脸她也基本习惯了。
只是这样宁静的日子总是不长久的。
这一日,天朗风清,乔府也迎来了一位贵客,骠骑大将军——林晓。
林晓是乔曜的挚友,先前在边塞戍边,这次被召回京,听闻乔曜的病痊愈了,便一刻不停地前来拜访。
乔曜听闻林晓来了,心中也是大喜,对于乔曜的病,林晓是知晓的最清楚的,所以乔曜并不打算瞒他,毕竟要用一次蛊虫来对抗体内的蛊毒无异于饮鸩止渴。更为重要的是,今日一早起来,乔曜便寻不到红衫的踪影了,本来总是在他附近绝不远离的红衫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
简单跟陆茗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位至交,乔曜便吩咐流蓝去将林晓带来自己的别院。
林晓,当乔曜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陆茗死灰一般的心突然好像一阵风吹过,燃起了熊熊大火。
没过多久,流蓝就带着一个英武的男子来到了院中。陆茗听着外面愉快的攀谈声,躲在房内竟像一只鸵鸟一般,不敢出去面对,即使这个人只是叫这个名字,即使这个人与她心中的林晓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可是即使如此,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死掉了。
“茗儿?”许是诧异陆茗迟迟不出来,乔曜在外面唤道。
陆茗猛喝了一口茶盏中早已凉透了的茶水,端起一旁自己新泡好的茶往外走去,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天下叫这个名字的人何其多,自己何必大惊小怪。
“嫂子好。”见陆茗出来,林晓客气地做了一下揖。
陆茗淡淡一笑,可是却在林晓抬起头来的刹那,笑容僵在了脸上。
“咣当……”茶盏摔在了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泼出来的热水洒在陆茗的手上,鞋上,她却仿佛浑然不知一般。
“小姐,你没事吧。”流蓝第一个跑到陆茗身边,取出手绢帮她擦去身上的茶水,“小姐,你的手烫伤了,我帮你去请医师来吧。”
陆茗任凭流蓝抓着手擦着,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般,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茗儿,你没事吧?”乔曜也很担心陆茗,见她这么反常,心中更是诧异。
“我,我没事。”陆茗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了,急忙想掩饰自己的慌乱,却不小心踩到地上瓷盏的碎片,“啊……”陆茗惊呼,脚下一下没踩稳,直直地摔了出去,径直摔向了站在自己面前行礼的林晓。
林晓见状,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接住,陆茗便稳稳地跌入了林晓的怀中。
“对,对不起。”陆茗挣扎着站稳身子,急忙道。
“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嫂子莫要见怪。”
这时乔曜也已经走到了陆茗的身边,看着陆茗从未有过的失神与慌张,心中泛起一丝酸楚。林晓倜傥风流,更有武将之风,俊眉朗目,英姿非凡,而陆茗豆蔻年华,情窦初开,见了林晓有些异样本也属正常。
“茗儿,你烫伤了,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乔曜淡定地说道,将刚刚那一切不寻常只视作寻常。
“好。”陆茗仿佛得了特赦令一般,转身急急地走开了。
乔曜回过头,却看到林晓的目光还依旧追寻着陆茗远去的身影。
“你认识茗儿?”
“咳咳,不认识。”林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神了,脸上有些难色,急忙转过身道。
“大哥,我听闻你的病已痊愈,可是怎么还是?”林晓想起了刚刚想问的正事,便回到了这件正事上。
“原本是父亲说寻到了一位巫师,给了一个法子,却是要害了一个姑娘的清白,这法子行不行得通尚且不论,可是若因为这个白白害了一个姑娘我又成了什么人了。”乔曜一边说一边重新沏了一壶茶,“但是因为担心父亲不罢手,我便一直谎称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大哥,你这样不是苦了自己?再说你这样乔叔叔只要一看就知道你还没好。”
“我自有办法。”乔曜轻笑,拿起沏好的茶,递了一杯给林晓。
“难道是黑蛊虫?”林晓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杯茶,而是惊得几乎站了起来。
乔曜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将茶放在了桌上,自己拿起另一杯品了起来。
“大哥,你难道不知道黑蛊虫虽然能一时克制你体内的蛊毒,可是它损肝伤肺,用它所带来的后果你想过吗?”
“想过,第一次用的时候,我便已经不在意了。”
“第一次?这么说你还用了不止一次?红衫呢?她怎么可以放任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林晓几乎咆哮了起来。
“她一个隐卫,又怎么反抗主子的命令。”乔曜还是兀自坐着,笑得云淡风轻。
“大哥,”林晓攥着拳,几乎将自己的手捏碎,“以后不能再用此法了。”说完拿起茶喝了一口,然后低声道,“那个巫师说的是什么法子?”
“林晓,”乔曜声音高了几分,“不要去打听这个法子,我绝不会用的。”
“大哥。”
“好了,”乔曜打断了林晓的话,“我今日有些乏了,我们改日再聚吧。”
“好,告辞。”林晓脾气也上来了,拿起一旁的佩剑,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