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生》酸番茄

8、久违的踏实 陆茗将头靠

　　一场闹哄哄的乱局总算收场了。
　　房内，陆清气急败坏，伸手将桌上的茶盏杯具全部掸到了地上，碎片正好砸向刚跨进屋内的二姨娘。
　　二姨娘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陆清结结实实一巴掌。
　　“娘！”陆清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母亲。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别一天到晚让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怎么了？我只是看不过去她那个嚣张的样子罢了，明明说是个嫁了个病秧子，可是到了人前却成了难得的才俊了，我能不生气吗？当年父亲不顾族中反对迎娶那个女人的时候母亲难道不生气吗？”
　　“够了，就算你心中再气你也不能这么去陷害她，害人也是需要脑子的，你有吗？”二姨娘心中也气，可是她更气的是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动脑子的家伙。看看大夫人的两个女儿，不但长得娟秀，更是聪慧，从来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不知是真的脾气好还是藏得深。反观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没有脑子，另一个更是像木头一样，成天只知道看书，都快看成书呆子了。
　　“反正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从小到大没有一样比得过我的，文文弱弱自己都像个病秧子，这才刚嫁人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若不给她个下马威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好了，我过来就是警告你不要再出什么馊主意了，就算有什么主意也至少来跟我商量一下。”二姨娘嘱咐道。
　　说起陆茗她也是很不喜欢，倒不是因为陆茗本人，而是因为她母亲沈凤娇。那个沈凤娇说什么江南第一美人，其实就是个狐媚子，自打她进府以后，老爷就几乎没来看过自己，要不是这样自己也不至于连个儿子都没有。可是那个沈凤娇偏偏是个好脾气的主，这么多年了，油盐不进，想找她的把柄真的难如摘月。这次若是能从陆茗入手坏了老爷对她的印象倒也是好事一桩。
　　二姨娘这样想着，见陆清好像也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不再多言，安抚了她几句就走了。
　　西厢，陆茗房内。
　　自打刚刚闹剧收场以后，陆茗和乔曜就各自沉默着。寂静的屋内时不时传来流蓝的啜泣声，听着让人更心烦。
　　许久，乔曜才试探着轻轻将陆茗拥入怀中，“疼吗？”
　　陆茗摇了摇头，她不觉得疼，只是觉得疲倦，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竟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别人一句话自己就要嫁人，又是别人一句话自己就成了不洁之人了，而她的父亲在事实都还没有明了的时候就动手打她，甚至连累母亲一起受罚。想到这里陆茗只觉得心灰意冷。
　　“茗儿，不要怕，只要有我在一天，我绝不会放任别人欺负你，绝不会。”乔曜紧紧了怀中的人，说道。
　　陆茗将头靠在乔曜的胸口，觉得难得的踏实，这种踏实感以前也有过，这种久违的感觉让陆茗忍不住掉下泪来。
　　乔曜只道她是委屈极了，伸手轻轻帮她擦去眼泪，看着她，神情变得很严肃，“以后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绝对不要委屈了自己，好吗？”
　　“为什么相信我？”陆茗抬起朦胧的泪眼，轻声问道。
　　“因为你值得相信。”
　　没理由的信任，多么感人，陆茗在心里想到。这一世能嫁到乔曜这样的人，是难得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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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这场风波，陆茗和乔曜并没有在陆府过多的逗留。临走之前，陆茗看着母亲，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保护这个唯一的亲人。
　　沈凤娇似乎看出了女儿的担忧，拉着她的手，笑的很开心，“茗儿，你有了曜儿这么好的夫婿，娘就放心了，你也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娘就会好好的。”
　　陆茗抱了抱沈凤娇，虽然心中很是不舍，但是还是随着乔曜上了马车，是的，母亲说得对，只要她好好的，在乔府好好的，母亲在陆府就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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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乔曜再次发病，而且此次来势汹汹，乔曜蜷缩着身子，似乎痛苦到了极点，指甲都嵌进了肉中。
　　“乔曜，你怎么样？”陆茗去拉乔曜，想要阻止他近乎自残的做法。
　　“你走，离我远一点，我怕吓着你。”乔曜脸色憋得通红，努力地吼出了这句话，便又痛苦地将头埋了进去。
　　陆茗起身，手却被一把抓住了，“不要通知别人。”乔曜的脸色越来越差，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一般，“除了红衫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没等陆茗问什么，乔曜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就在陆茗一筹莫展的时候，上次出现的那个红衫姑娘再一次鬼魅一般的出现了。
　　“你怎么进来的？”陆茗被吓了一跳，问道。
　　红衫看了床上缩成一团的乔曜，也不管陆茗在说些什么，就大步走到乔曜身边。
　　“你不要动他。”
　　“我是红衫，他是我主人。”
　　“主人？”陆茗有些疑惑，但是既然她是红衫，是乔曜晕倒前提起可以进来的人，自然是他信得过的人。
　　红衫从怀中取出一把近乎透明的匕首，刺进了乔曜的手中。
　　“你干嘛。”陆茗惊呼，刚想阻止，却红衫的掌风击得后退了好几步，再抬头时，匕首已然拔出，匕首顶端一只虫子滚圆滚圆地扭动着身子。
　　陆茗看着那个恶心的虫子几乎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找回声音，“这是什么？”
　　“主人过会就会醒了。”红衫没有回答，只是推门走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就连守在院中的流蓝和其他婢女都没有留意到她的身影。
　　陆茗回头看向仍然昏迷着的乔曜，只觉得他身上有数不尽的谜团，总觉得他背负了太多，受了太多苦，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