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昭王爷 ...
-
清珛轻轻推辛照年的肩膀，软软糯糯的从唇缝挤出不成句子的只言片语:“好啦，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可好？”
辛照年蹭蹭清珛的鼻子，言语都是轻柔之意:“好。你好好歇息。明早见。”她伸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清珛的脸庞，起身要离开。
“一起睡。明早，谁知道你会不会被城主他们缠着……而且明后几天……我以前经常走，往后的路，直到京城，路上又没有什么客栈了。”清珛耳朵通红，拽着辛照年的衣服。
辛照年笑着看清珛，嘴角眉梢都是宠溺:“好。你真的是……跟谁学来这种勇气？即使我是女子，但作为你的爱人，也还是该有点防人之心的吧？”
“不要。我陪着你长大，这世上你和师父是我最信任的人。我还不知道你吗。人小鬼大，有se心没se胆。”清珛说着话又开始调笑，话锋一转还是说了实话:“说笑的。我知道，你尊师重礼，必然不会超出礼数，在我……”清珛伸出纤白的食指戳辛照年的腰，“未与你成亲之前。”
辛照年突得打横抱起清珛，惹的她惊呼一声，一脸狂气:“谁说我……”特意停了停顿，几步走到床的位置将清珛放到床上，反手挥出一道气劲熄灭了蜡烛，脱了自己的外套挂到一旁的架子上，只着一身月白长衣站在床边:“脱衣服。”无视清珛一脸迷惘的表情，在清珛呆呆的配合里脱下清珛白色的外套，挂到自己黑色外套的旁边，躺到了清珛旁边，把清珛左侧的被子展开盖在两人身上:“睡吧。”
一时寂静，过了半晌，辛照年又补到:“我确实是没胆子来着。”语气里是盖不住的笑意。弥漫在空气里。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辛照年“啊！”的一声，却是在揉肩膀。“罪魁祸首”在一边恨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屡教不改。该！”
“哼。挨打就挨打。谁让你……这么乖巧，招人喜欢。”辛照年把清珛打她的手抓住塞进被子里，一根一根塞进清珛指缝里填满:“春日晚上还是凉的，把手收进去。说了多少次了。不早了，这次我去京城，可能要多待些时日，有几件事要办一下，一是我的经脉，你也知道。二嘛，待我明了再与你说。到时我禀报一下长老们，会单独行动，若是一日办不完，我料想也超不过五日，最多五日便会去剑宗与你汇合。”
清珛也不问什么，侧躺在辛照年身边，靠着她的肩膀:“好。注意安全，不要往力不能及的地方去。性命若是丢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答应你。”
“嗯。好梦。”
耳鬓厮磨话半晌。十指相扣相拥眠。
此后三天两夜，如前几天般，还是在荒野露宿，从第二天下午开始，渐渐繁华起来，众人早上起来晚上睡下至少不用啃干粮了，虽然没有住的地方，村落里还是有一些人家在开着茶肆，可吃些热饭。终于在不到十天的时间赶到了大汉朝最威严最繁华的京城。
众人过了城墙边士兵的检查，进了天子脚下，才呼出一口气，生出一种再无后患的感觉。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长老们要选出五个人往城中的皇宫附近送王爷时，辛照年在鲁城主不停的眨巴眼攻势下主动请缨也进了五人小队去。
临走时辛照年复又把景熙让她告诉长老的话说了一遍，想必景熙也与五长老说过自己徒弟要“替”自己办事，众长老也意思意思点了头，允了辛照年留在京城几日。
鲁城主为表诚意，要为一众人等安排住宿与餐食，希望众人精神抖擞的去剑宗，长老们表示拒绝，京城里有清净林常驻扎的客栈，推辞数次无果，无奈只好由着鲁城主安排——鲁城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人太热情。看来鲁城名扬天下的热情好客全是鲁城主这个人带得好。
鲁城主拿着贴身玉佩去银庄去取了银票，将长老众人安顿在城东王爷府邸群附近，这才在五个清净林弟子的陪同下去了老王爷府——昭王爷府。昭王爷乃是与先太上皇上过战场征战四方的铁兄弟，手握兵权，在皇室里排行老二，如今辈分最高，现今的皇上也要尊称一声皇叔，是如今朝中唯一能带着无权无势其它的王爷们抗衡太后一方势力的派别了，只是昭王爷年事已高，若是驾鹤西去之后，加上找不到小公主，朝堂只怕要翻天。这也是着急找小公主的原因之一。
辛照年门口拜别其它弟子，等到看不见同门兄弟之后，看了一眼鲁城主，暗暗呼出一口气，定了神开口:“鲁城主，劳您带我去看看吧。”手紧张的攥成了拳。
鲁城主应了一声。熟门熟路的在领路小童旁边一起走。
坐在会客室等待的时候辛照年默默喝着茶，品不出什么味道，内心不停的翻涌着小时候那些个印象深刻的经历。当年在河边醒来，衣服破破烂烂，完全看不出是女孩子的样子，跌跌撞撞跟着人群进了村子，要了好几天饭，被村子里最老的乞丐收留了，跟着老爷子学习怎么要饭，一帮孩子在村子里不同地点蹲守着，面前摆个破碗，堪堪果腹，什么都不知道，天天听街上的人都在说，外边的大城镇怎么怎么样，也根本没有感觉，只知道，去有更多人的地方，能要更多的钱，能有饭吃。后来老爷子动了去别的地方的心思，就跟着乞讨的老爷子混在一帮脏兮兮的分不出男女的孩子中间，浑浑噩噩的往南方流浪。从没想过长大了一点，自己能变着法子要饭要钱了，会敢于在路过的那个全镇都是好人的村落里留下来，没再跟着老爷子乞讨去，竟然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遇到了景熙，甚至好像还能找回自己的身世。
“老鲁，好久不见！身体怎么样啊？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啊？”浑厚有力的嗓音打断了辛照年的回忆。她跟着鲁城主站起来，看向大门口进来的一个老者，精神矍铄，头发花白，虽然年长，但自有一股子凛冽的气势，想必是征战沙场多年的缘故。
“身体健康得很。这次来，是有两件事。一是，鲁城兵变，副城主不知为何突然叛变，这事我思考多时毫无头绪，但兵变已经镇压下来，后患之事还望以王爷之力再彻查一番，下官回城后也会尽力查询，怕是不及王爷这边手下办事效率，若是这事只是开始，还有后招，耽误了时间怕是不利。二是，”鲁城主向着辛照年侧了侧身，伸臂介绍辛照年。
“这位姑娘，名照年姓辛。之前下官与她说过几次话，虽然这位姑娘失去了记忆，但是不少时间上都与小公主失踪的时间差不多，而且，样子也与下官记忆中的有五分相似。这次下官亲自前往，最重要的就是，请王爷看看，这位姑娘，是不是……咱大汉朝的小公主，赢辛公主。”
昭王爷双目圆睁，身子往前倾了一倾，最终稳了心神，对辛照年说道:“老夫眼神儿不好，这位姑娘烦请再往前几步。”
辛照年依样站到昭王爷身前两米处，站定。由着昭王爷打探扫视，虽然略有不适，仍是理解，手也不自觉得紧张的攥成了拳。
“辛姑娘，是否是云靖历五年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
云靖历五年时辛照年差不多六七岁，辛照年开口:“差不多就是云靖历五六年的时候，在下在京城外泗水河边醒过来，当时大概是七八岁吧，这是在下所能想起来的最早的记忆了。”
“姑娘可还记得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辛照年摇了摇头:“一身破烂，可能是被河里的石头划破了。倒是当时收留我的一个老爷子，给我换了件外衣，把我的外衣拿走了，那外衣上是有些金灿灿的细条，具体什么样子什么颜色都记不得了。里面那件穿了好些月才烂，大概是月白色的。”
昭王爷点了点头:“皇家服饰皆是以金线编边，月白内衬，有可能，有可能。可有什么其他的，比如，身上有没有什么小东西之类的？”
“没有。有可能被河水都冲走了吧。”
“这……说实话，老夫也觉得，见了姑娘，面熟非常，找了小公主十来年都没有如此神似面似之人。但咱们毕竟男女有别，没有小公主的物件我恐怕辨认不出来，这样，姑娘在我这里歇息，我这便进宫去，看能不能见辛太妃一面，问问辛太妃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之后让我府里的丫鬟与你一同辨认一番。可好？”
“行。都照王爷的指示便可。”辛照年点了点头:“在下来京城师门里也有些事情要办，目前天色尚早，在下可否出去……晚上必定回来。”
“好好好，这是老夫的玉佩，到时候姑娘办完事，晚上回来给门童看看就行。”
“谢王爷信任。那，在下这便出门了。”辛照年对着昭王爷鲁城主及夫人鞠了一躬，就在小童的带领下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昭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