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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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毕，如清月收敛了光芒。广场一片鸦雀无声。清珛带头对着北方鞠了一躬，众女弟子：“祝师尊长老师叔师伯，新年福如东海，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新年更登高楼！”
在众人欢呼声中，将静空峰众弟子送了下去。
接下来的节目，有徒手握炭，赤脚走钢刀者，口吐火焰者，还有杂耍的顶碗的，五花八门。表演者皆为各支脉弟子，精彩绝伦，险象纷呈，只是少了女弟子，渐渐气氛有些低靡起来。
景熙正襟危坐，闲极无聊，看了眼辛照年，发现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时不时吆喝两声，给台上的人加油鼓劲儿。景熙眼角就带了丝笑意。眼珠子转回台上，接着看台上青龙峰弟子们表演一套阵法改编的拳术加叠罗汉。倒是不知道，周围众多“心怀鬼胎”的师叔师伯辈的人都在偷偷瞅她，难得看她眼角带了丝笑意，都看直了眼。
辛照年拽了拽景熙流泻铺在椅子扶手上的云袖。今日师父盛装，穿的好不夺目，流云白衣绣青竹，广袖繁复，对辛照年来说，除了美美美就是离得近更好拽了，这一上午看节目她拽了这广袖不下十次，亏得景熙对自家人脾气好。
“嗯？”景熙出了一声，以示听着呢。
“清珛比之！清珛！外边披了件泼墨的白衫，又上来了！”辛照年心里觉得这个姐姐太好看，肤白如雪，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之前表演的时候涂的红色眼影没来得及擦去，显得媚眼如丝。不由地想对师父说。
“嗯。”
辛照年不以为意，拽着景熙的衣袖，目不转睛的看清珛。
……美吗？……景熙不由地想问。景熙看着辛照年目不转睛的样子，比之其它弟子实在是也无什么区别，除了眼里少了一丝杂念一份贪嗔？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看回台上。
清珛正在调古筝，要弹一曲《高山流水》。
调好了，纤细修长的手指翻飞在琴弦之间，清越的铮铮之声便流泻出来，弹的一开始是比原曲要慢的调子，继而加快，宛如大雨砸落在瓦砾上，看指上功夫，想必和习武的年月差不多了。
景熙看着，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四长老收了这个弟子，当真慧眼识珠，日后无意外必然是下一任长老。景熙扫了扫辛照年激动的样子。自己徒弟也挺好，就是可惜了，如无大造化大机缘，难以得道。若是当个教书的，看她那股认真劲儿，倒是有可能桃李满天下？这般想想，倒也不错。景熙想道。
一曲毕，各心怀鬼胎和赞颂技艺的弟子们爆出一阵叫好声。清珛笑了一下，朝北面鞠了一躬，扫了一眼大殿里的小孩儿，刚刚可够给自己捧场的，现在也在拍手，挺可爱的，收回眼神，清珛抱着古筝轻轻从南面台阶退了下去。
掌声稀疏时，向黎站在台上，对大殿方向抱拳鞠了一躬：“迎新大典表演环节正式结束，各位长老，师叔师伯，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我们清净峰弟子准备了过年的宴席，大家先将广场收拾出来，清净峰弟子会带大家去会客殿，大家一起吃饭。吃过午饭，下午便开始比武大会了。希望师弟师妹们按照上山时抽的签，有序比武，咱们重在切磋，以求进步。好吗？”
虽然都是不必日日进食的，但是有些节日，不吃什么，总觉得少了点节日的气氛，尤其全师门的弟子都聚到一起，才有节日的气氛。大家应了一声，纷纷站起身，等着大长老说话。
大长老站起来：“如向黎所说，大家都去客殿吧。一个时辰后回来。”大长老拍了拍手，御气朝东西两侧各打出三道内力，广场西侧的鼓响了三下，东侧的钟也响了三声。众弟子这才散了。呼朋引伴去往客殿。
客殿。
辛照年看了看邻桌长老桌的景熙，又看看身边的向黎，默默叹了口气，眨着眼睛看景熙，希望景熙能看到自己。可惜，景熙从来不会注意周围的人，故而自己在默默的吃饭。辛照年只好忍着向黎的聒噪，低头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刚吃几口，身边传来一阵浓香，说是浓，是人未至香已到，但是味道很淡，像是什么清爽的植物和花混合的味道，想必是什么珍贵的香料。辛照年正想着，身边空着的座位上坐下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辛照年抬头一看，是清珛。正和同桌的师兄师弟们打招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一桌，坐的是长老们亲传弟子以及各峰大弟子，向黎说过，在这清净峰，除了师父，最受弟子倾慕的就是清珛，静空峰大弟子，二十岁修到清净诀四层，现今后辈只此一人，当为绝世佳人。
清珛礼貌的和各师兄师弟打过招呼，转头问向黎：“向师兄，咱身边的这位好看的小妹妹是景师叔新收的徒弟？”
向黎点了点头：“正是。师妹这次两个节目一个首当其冲，一个最后，师妹才气过人，名不虚传。”
清珛眉眼带上笑意：“谢师兄夸奖。”
清珛侧头看着只顾吃饭的辛照年，笑道：“小师妹，刚刚姐姐表演的时候，看你鼓掌鼓的热烈，好捧场，谢谢你哦。”
辛照年抬起头，把饭咽了，咧嘴笑道：“姐姐长得好看，古筝弹得也好，应得的。”
清珛拍了拍她的头：“嗯。就冲你这么可爱，嘴又这么甜，以后有事跟姐姐说，姐姐帮你哦。好不好？”
辛照年摇了摇头：“那不行，只是嘴上夸了几句，姐姐就给我帮忙，姐姐太亏了。”
清珛笑着：“那，我们互帮互助，好吧？”景师叔教的小徒弟人还不错。
“行！师姐你表演了两次肯定饿了，快吃饭吧。向师兄说话太多，你不理他就好了。”辛照年看了一眼向黎，又转头看清珛。
清珛脸上笑意加深，看了眼一脸苦闷的向黎，点了点头：“好~师妹你真可爱~咱一块吃。”
“嗯。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好吃。”辛照年指了指桌上几盘菜。
“嗯。好。我都试试。”清珛各夹了几筷子，“师妹，师姐以后没事儿就找你玩去，好不好？你看你们青竹峰就你和景师叔二人，肯定没人陪你玩，我们静空峰都是女孩子，也没有那些臭男人，都是香香的，到时候给你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看你现在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扎了黑带挽了一个长束，姐姐教你编好看的头发，好不好？”
辛照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邻桌的师父，没有自己在，她都不说话：“我问问师父，师父同意，就可以，我底子不好，可能没太多时间弄这些。只能偶尔学一下。”
清珛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有时间来我们这玩，没时间师姐去找你玩~”
辛照年点了点头：“我不想师父老是自己在青竹峰，还有我呢。师姐你要是真愿意和我玩，来找我，师父性子好，应该不会说不准的。”
清珛挑了挑眉，景师叔性子好？师妹你没看见她冷着一幅眉眼拒绝别人的时候，师伯们简直面色惨淡。算了，长大了，看的多了，她就知道了。
她拍了拍辛照年的头：“好。师姐有时间就找你玩。吃饭吧。”
“嗯，好。”辛照年看了一眼师父，还是不看自己。辛照年低头乖乖吃饭。
下午比武大会，向黎和清珛以及五峰长老亲传弟子自然是夺冠大热门。景熙对辛照年说去比试台前看看，学点知识。
向黎要带着辛照年去西边石台看自己比武，清珛勾了勾手指，辛照年就抛下向黎跟着清珛和一众静空峰弟子去了东面。向黎简直“花容失色”，“伤心”的带着清净峰弟子去了西面。
此次比武是分级而定。初级组在南北侧两个石台，高级组在东西石台，分轮晋级，赢者晋升到第二组，第二组再按号码相近者比试，如此晋级，最后剩下一组比试出胜者。初级组胜者和高级组胜者最后在主台对战切磋。
辛照年是刚吃饱了，正是午后，阳光照着，有点乏，自己也没修炼出什么成果来，上不了场。就看着清珛，牵着她的衣袖，脑子里背背书，背着背着就神游物外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清珛感觉到身边拽着自己袖子的人劲儿使得越来越大，眼睛不看台上静空峰师妹的比试了，就看着辛照年一点一点头，还站着，特别可爱。她微微低下上半身，看辛照年的脸。辛照年感觉刺眼的阳光被一片黑影覆盖住了，睁眼一看，一张脸离得特别近在看她，吓醒了一大半，结结巴巴的说：“清、清珛师姐？”
“没事没事，就是看你站着犯困，挺有意思的，看了一会儿，没吓到吧？”清珛忍俊不禁道。
辛照年回了神，点了点头：“有一点儿。现在倒是不困了。可以好好看比试了。”辛照年对清珛笑了笑。怎么看怎么乖。
说是这么说，刚比完一场，清珛又感觉到辛照年拽着袖子的手往下滑，不由地伸手扶了一下，不管辛照年的小脸迷茫，和身边师姐师妹说了一声，拉着辛照年出了层层环绕的人群，走进树林里的一条小径，走了有三四十米，跃然一个小亭子出现在眼前。
清珛拉着迷茫的辛照年进小亭子，把亭中竹帘放下，一起坐在亭中倚坐处，抬手按着辛照年的头让辛照年倚着自己：“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半个时辰后我叫你。到时候我比试的时候可没有人让你靠着抓袖子了。”
辛照年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倚着她很快就睡过去了。
到辛照年醒过来，发现自己平躺在亭子里，枕在清珛腿上，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清珛的脸庞。刚醒，看到清珛在看自己，眼睛亮亮的，脸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烧了起来。
清珛笑了笑：“睡醒了？还不起？”
辛照年觉得全身都挺热的，可能是不好意思导致的？她坐起来，转身把腿放回地上，端端正正的坐着。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清珛。
“谢谢你，清珛师姐。”
“没事儿，要不是你师父是长老，我才不管你呢。”清珛严肃认真的说道。
“真的？”辛照年觉得不是很开心。
“假的。看你长得灵秀可爱，逗逗你。”清珛蹦不住了，笑道。
“哦哦。师姐你比试不晚吧？”师姐老是笑盈盈的，看上去脾气真好。
“没事儿。我和向黎是压轴的。他们打赢了才和我打。”
“好厉害！”辛照年羡慕道，“我就是学的年龄大了点，可能永远不可能这么厉害了。”
“好好修炼，一日不落，有一天你也可以的。真的。”清珛点了点辛照年的头，“年龄是晚了些，但是没关系，努力就会有回报的。二十岁的时候赶不上他们，三四十岁的时候大家都卡在清净诀五层六层，你不就赶上了？别在意别人说的，好好修炼。知道吗？”
辛照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番话，提前去心魔，值得说。
“走吧。”清珛给她整理了一下黑色长衫的后背。站起来。把手伸给辛照年。
“别拽袖子了，都是褶子。来。”
辛照年握住她柔软的手，能感觉到指腹和虎口的硬茧，抬头笑道：“嗯。”
清珛握着她的小手，骨节分明，瘦骨嶙峋：“走吧。”以后多给她带点吃的。
辛照年听到，得苦笑了。是有多面黄肌瘦的样子，才能让每个人看了只想一件事：喂饱她。
天黑时，毫无疑问，还是去年的优胜者向黎和清珛对战初级组二人，团战，讲究的是战术和集体意识。这一届初级组二人同是师出清净峰，坚持了小半个时辰才败北，但也算是这三年在向黎和清珛手下坚持最久的了。后生可畏。长老们看着高兴，四人皆赏赐了一本配合清净诀使用威力更强的辅助暗器手法，和清净林三长老打造的暗器。
钟敲五声，迎新大典就此结束。
景熙在大殿上站着，等着辛照年过来，一起回家。远远看到辛照年是跟着清珛有说有笑过来的，也没问什么，互道了一声再见，领着辛照年就回去了。
一路上，景熙不问，辛照年也把一天的经历都讲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师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