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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成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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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居然在我家看到了许沐城,好像自上次以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叶生回来了,去洗手,叫你爸吃饭。”我妈看到我,立马说道。
看到许沐城,还来不及和他打个招呼呢,走向我老爸的书房。
“爸,吃饭了。”敲了两下门,刚准备走,门居然自己开了,一般我爸都要磨蹭好久才会开的,咦,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回头看去,居然看到了叶疏。
没想到他也会在这,我有些惊讶,但是看惯了大风大浪的我,一秒钟之后,果断反应过来,“你怎么也在我家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许沐城就慢悠悠的走过来:“叶生,这位是?”他好像也没想到我老爸的书房还藏着一个人呢。
看向叶疏,他好像也在等着我介绍他,这有何难,我笑着对许沐城说:“这是叶疏,我爸的学生,画画特好。”很是骄傲的说完,我就不做声了,上次叶疏和我见过许沐城的,他应该是认得的,大概不需要我再介绍了。
没想到那人却好像成心为难我似的,许沐城在我介绍完后,很是客气的伸出手,“你好。”叶疏却是冷眼看着我说:“这位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下,这人明显是故意的,想了一下,我还是扯出一个笑容说:“这是许沐城。”说着狠狠地眯了一下眼睛,转头就走,这样的烂摊子别指望我来给他们收拾,两人想怎么寒暄怎么寒暄吧。
来到厨房,小心翼翼的听着那边的动静,半天不见两人说话,也不知道他们那个小手有没有握上,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啥动静,我想了一下两人不会是对峙起来了吧。
准备出去看看,书房门口哪还有人哪,空荡荡的客厅,奇了怪了,两人凭空消失了?
我打开老爸的书房门,我爸看都不看我说:“马上就去了,再等两分钟。”
对于我爸那个精益求精的态度,再等十分钟都是正常的,环顾四周之后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我立马关上门,看了看其他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可能,我慢慢的走到阳台看向楼下。
对于他们两个,我是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发展到打架这一步的,从窗口看下去,正好看到叶疏拎着许沐城的肩膀,往后一推,许沐城被推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拳头,狠狠地打到肚子上。
叶疏居然动手了,而且还是这么狠的劲道,我搞不懂会是什么样的大仇大怨,让他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出手,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
等我跑到楼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扭到一起了。
“你们干嘛?放手。”狠狠地甩开他们两个的手,站在中间看着他们两人,准确地说,是看着叶疏,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动手。
看着两个人的脸上干干净净,我冷笑了一下,疼的都是些看不见的地方,还真是会打架啊。
“你想干嘛,今天下午就不给我好脸色,现在又上门来打人,我哪惹到你了,你直接冲我来。”站在许沐城前面,我拉远了和叶疏的距离。
说实话,我不是故意站在许沐城这边的,但是现实容不得我思考太多,潜意识里已经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到他的头上了,我知道,他今天会有这样怪异的举动,十有八九是因为今天下午苏绵绵的话。
“她是我未婚妻,你直接和我谈吧。”许沐城走上来一把搂住我,面色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我看向叶疏,他的眼睛看着许沐城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却又将头慢慢的低下去,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坚信眼睛是人们交流的窗口,可是,我现在看不到他的眼睛。
呼吸微滞了一下,我把许沐城的手拿下,可是对面的人却已经转过身去了,没有一句话,没有回头,没有看见我拿下肩膀上的手,就这样离开了。
“走吧,阿姨该着急了。”许沐城牵上我的手,将我向前拽去,看着叶疏越来越远的背影,我还是转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等我们回到楼上的时候,爸妈已经坐在了饭桌上了,看着他们两个,对于叶疏的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和许沐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慢慢的像饭桌挪过去。
“你们干嘛去了?我人一出来都不见了,刚刚叶疏给你爸打电话,说家里突然有急事,就先走了,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急事,饭都做好了。”我妈一个人给我们盛着饭,边盛边说。
可是,我的心里却涌上一层酸苦,面前饭菜一瞬间好似失去了他们原有的味道,原来真的有食不知味这一说的,我机械的吃着面前的饭菜,满脑子都是叶疏刚刚离开的背影,就算是第一次来的客人也该跑上去将他拉回来的,可是我却就这样放任他离开。
我从没想到,在某一天,会将一个人悄悄的放在心上,我和他仅仅认识一个多月啊!
爱自己一直比爱别人多得多,是自私吗,更多的是从心理上的自我保护,打小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处方式。
爱我的我会加倍爱他,恨我的我会加倍恨他。
但是,一切都是在别人先动的基础上。因为怕受伤,所以,从来不敢自己主动和谁接触。
所以,我先伤了谁的心,那么我一定会愧疚的,因为那是我主动地,所以我会加倍的重视,所以我会加倍的珍惜,不管是喜是悲,我一定会付出多一倍的真心。
“叶生,你觉得呢?”许沐城推了我一把,面带戏谑的表情,我不知所措“什么?”
“我们在说,今年过年的时候可以先把订婚宴办了,等你毕业后,我们再结婚,怎么样?”许沐城耐心的给我解释了一句,从灯光下看去,他的侧脸是多么的温柔,他是那么的好看,可是从这么好看的唇中却说出了最温柔的束缚。
“太早了吧。”不假思索的这句话就这么从口中说出来了。
我以为会给他们引起轩然大波,其实不然,他居然笑了,亲昵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不早了,反正只是订婚而已,这样以后,你是我未婚妻的名分就坐实了。”摸完还像逗弄小动物似的拍了拍。
很亲昵的动作,很理所当然,可是我却越来越拒绝。
“让我想想,我吃饱了。”放下碗快,落荒而逃。
“这孩子,还害羞呢。”身后依稀传来他们调笑的话语,我却一下慌了神,他们都当我在开玩笑,可我是认真的。
手机传来信息声音,拿起来看,是叶疏的:对不起。
‘轰’脑子一下子懵掉,对不起,只有对不起三个字,为什么对不起,他哪里对不起我了,因为刚刚打了许沐城吗,或者是,对不起打扰我了?
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书包往宿舍楼奔去,在门口处,老妈只在屁股后面问去哪儿,想了两秒,跟她说:“同学找我有事,我今晚住在宿舍,不回来了。“
那句‘让沐城送你’被我关在了门后,刚走到楼底下,苏绵绵同学的电话打过来了,“喂。”“大小姐,劝你回来一趟,快点,你的结课作业有着落了。”刚想跟她说我要先去男生宿舍楼,可是那孩子已经给我爽快的挂了。
脑子快速的回顾了一遍她说的话,联系上刚刚某人发来的信息,聪明的我果断猜到发生了什么,快速的奔向宿舍楼,打开门,看到在我的桌上摊着几幅画作时,我就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张素描,那种手法,没人学得来,温柔却清冽的笔触,不是叶疏的还是谁,那个我学了好久都不曾抓住精髓的笔触,在素描下面还留有另外几张,有水粉,有油画,有速写,连速写的张数都不多不少,刚好跟老师规定的张数一模一样。
这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将我的结课作业打听的一清二楚,又不知熬了几个晚上,将他们一笔一划的完美的呈现在画纸上,是准备让我临摹,还是准备让我直接交上去呢。
翻了所有的画,没有一张署名,没有一个日期。
终于,我放下画,收起内心的惊讶,非常严肃的看着苏绵绵:“你今天下午到底跟叶疏说了什么?”
自打我进来就盘腿坐在床上,偷笑着看着我的苏绵绵同学先是一阵诧异,随后是苦思冥想,最后转换为猥琐的笑:“怎么了,是不是他采取什么行动了?”
“屁,他是采取行动了,他上我家把许沐城打了一顿。”
“啥?他居然直接动手了。”
听到苏绵绵这么说,我直接逼近她,“你到底怎么和他说的?”
苏绵绵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然后跑到门口,做好开门而逃的准备:“我就和他说,你们要订婚了,然后他就问,你不是不喜欢许沐城吗?为什么还要和他订婚。然后,然后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我就直接胡诌了一句。”
说完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看着我,好像错的人是我一样,我毫不理会她的楚楚可怜,这个人,她就是个小白眼狼,平时就喜欢闹,现在越发不知道收敛,我是越来越纵容她了。
“你说了啥?”我眯着双眼,危险的盯着她,死盯着她。
“我就说了句:生米已经变成熟饭了,谁知道他自己想那么多啊,叶生,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不,你让许沐城放过我吧。”
感情这孩子怕的不是我,而是许沐城啊,生米已经变成熟饭,正常人听到这句话都会想到那个方面。但这是假的,可是苏绵绵有一句说的大概是对的,他们已经打算让我们结婚了。所以,她说的大致也没有错,错不在苏绵绵,那么我现在究竟在追究什么呢?
我此刻居然迷茫了,叶疏打了许沐城,可是许沐城没有追问我一句,他就不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叶疏要打他吗?为什么突然的在饭桌上就提起订婚的话题了呢。叶疏呢,真的以为我们已经变成了熟饭,真的以为我们要订婚了吗
慢慢坐在床上,我需要将我的思绪好好理一下,叶疏以为我们要订婚,给我发了条短信,然后送来这么些早就画好的几幅画,许沐城对于我和叶疏的问题一字不问,提出先订婚。
那么我呢?
我是否有做出过什么?是在他们打架时,站在了被打的许沐城那一边。是在叶疏的身后,跟着许沐城回了家。是在提出异议时被他们当做玩笑。是一直都在听从别人的安排,不好不坏的活着。
什么时候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追求奋斗过呢,对于叶疏,我做过什么呢,是在看到他的诀别的信息后,冲出家门吗,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我又为什么不能答应和叶疏在一起呢,是我对他没有感觉吗,是我喜欢看到他真的和男人在一起吗,是和许沐城分开后,不好和家里交代吗?
“叶生,快熄灯了,你别再发呆了。”苏绵绵推了我,在我抬头的一刹那,宿舍的灯灭了。一瞬间,我的眼里是漫无目地的黑暗,仿佛要吞噬掉我,一下子抓住苏绵绵放在我肩膀上的手.
“怎么了?叶生,你别吓我。”苏绵绵紧紧的回抓住我的手,眼睛慢慢的适应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苏绵绵的轮廓浮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苏绵绵担忧的眼神一览无余。
“没事,灯一下子就黑了,还没适应。”我拍了拍苏绵绵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慢慢站起来。
“真没事啊,你都发呆好久了。”苏绵绵还是不放心我。
“怎么?你是看我没有找你追究不放心?放心吧,不追究你了,许沐城也不会追究你的。”我很是义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转移话题,让她放心。
今天宿舍又是我们两个人,许多大多住在家里面,池乔更是很少住在宿舍里,苏绵绵这小孩,胆儿小,自己一个人睡了两晚,愣是熬出了两个大黑眼圈,后来,我实在不放心,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就陪了她两晚,那两晚她睡得特安稳,后来苏绵绵就爱上我了。
用她的话来说,我们两个的感情,那是睡出来的。睡出来的革命友谊总是特别牢实。
洗漱后,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我怎么都睡不着,看了看苏绵绵,那丫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我呢。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看我干嘛?”我冲她埋怨着。
“我觉得你最近变了。”苏绵绵悠悠的来了一句。
“我哪儿变了?我不还是那个我吗?头发都没变长。”黑暗中,还是给了她一个白眼。
“你最近老是一个人待着,有心事也不愿意和我说了。”苏绵绵翻了个身,把后脑勺对着我。
“我哪有什么心事啊,我一个人待着不是因为要赶作业吗,再说了,您老整天不是这个帅哥,就是那个帅哥的,我就算有事,也不敢打扰你啊。”我也闷闷的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叶生,你是不是不开心?”苏绵绵一下子钻进我的被窝,从后面搂住我,听到她轻轻地声音,我就笑了,一生中能有一个总是担心你地朋友,够了。
“为什么这么问?”我转过身看着她。
“就是觉得你最近笑的少了。”
“我以前经常笑的吗?”
“是啊,你可爱笑了,开心的时候笑的眼睛都没了,生气的时候,那一声冷笑让我汗毛直竖,激动地时候,那一口白牙在阳光下能反出光来,我不知道你不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你很少不开心,几乎没有,所以,现在你不笑了,那么我想你一定是不开心了。”苏绵绵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这孩子平时爱闹,但到大事上就拿不定注意了,平常有什么事都是先来问我,基本上是我给她做主,如今,我都六神无主了,她早就慌了吧。
“我没事,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慰她。
“现在的生活不好吗?可以无忧无虑的画画,可以肆无忌惮的调戏帅哥,大学毕业之后,想这样轻松就不可能了。”苏绵绵的世界特别简单,她的想法特别单纯,因为她是有追求的人,她有幸福的方向。
“绵绵,我真舍不得你找个男朋友。”我挑起她的下巴,色色的看着她。
“哎,你总喜欢把事情想复杂了,以前吧,我特喜欢你这样,感觉你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摸得准,能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你甚至能猜得出事情发展的方向,跟神婆一样。
有什么事是你控制不了的吧,还非得苦思冥想,非得想出个所以然来,非得分析个好坏,才肯安心,非要在心里抓点什么你才甘心是吧。
现在我发现,你这样也不好,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意料中,那么你得失去多少乐趣。好多事情别去想那么多,想太多其实对身体不好。”
苏绵绵狠狠地拧了我的脸颊。
“啊,痛死了,你活腻歪了是吧,敢动我。”我扑上去,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在她大声说了几遍我错了的时候,才慢慢的放开她。
“你说,我有什么事是控制不了,还非得抓住点什么的?”我反质问她。
“照我说,叶疏就是你的意料之外,他都明确表现出他喜欢你了,你敢说你对人家没感觉?”苏绵绵这么问,我却一下子沉默了,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件事。
“你看,这也是你的一个病,别人说点你什么不好,还非得让人拿出证据。”苏绵绵睁大眼睛,义愤填膺的教育着我。
“我不是不喜欢他,我从第一次见他就被他的外表吸引了,我能对他没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不一样罢了,我从一开始就认为他和江灼双一对,况且,人家都和我说了别抢他,你不知道,男生之间的爱,有多不容易,江灼双一个人单恋已经不容易了。”这个时候身为腐女的我开始可怜他们两个人,拿出腐女的心态认真的看待这个问题。
“得了吧,那你以后的老公突然要和你离婚,原因是他喜欢上一个男人,那你还毫不犹豫的和他签离婚协议书啊。况且,人家叶疏又不喜欢他,让江灼双走入正道才是真正的对他好。”苏绵绵今晚好似变成了一个哲学家,说出来的话,带着满满的哲理。
“你今晚是不打算睡了是吧?”我转过身去,打算睡觉。
“我就是觉得吧,你应该给人家叶疏打个电话,就冲着人家熬了几夜给你画这些结课作业。你不知道,他当时说那些话有多伤心。”苏绵绵终于说出她今晚的主题。
“他说了什么?”没想到叶疏送这些画来时还和苏绵绵说了什么,瞬间理智化为乌有。
这人说喜欢我,结果只给我发了三个字,对别人,却能说出一大堆的话。
后来,我才知道,爱一个人,再多的语言都派不上用场。
“他说:那么迟说出来,是因为那时你不快乐,现在退出,是因为你很幸福。他简直就是个诗人,谁说过来着,恋爱中的人,即使一字不识,也会作出世上最动人的情诗。”苏绵绵激动地用脚踢着身下的床板。
“他真这么说?”
我却突然如醍醐灌顶,终于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不喜欢他,只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基础太短了,短到根本没有。虽然他说喜欢我,却很少在我面前露面,没有任何的动作,相比于我和许沐城亲如家人的三年,我和叶疏的时间太弱了,真正打败我的,居然是时间。
了解我如叶疏,他是有怎样的魔力,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抓住我的每一个心理,他用一句话,轻轻松松的解开了我的结。
他说,说出来是因为我不快乐,退出,是因为我幸福。
我认为很薄弱的时间,在他面前根本不是问题。那么是不是,我可以相信他一次。
等我坐起来时,苏绵绵已经回到她自己的床上了,我的手机被她放在了枕头旁。
看了苏绵绵一眼,拿起手机,往门口走去,慢慢关上宿舍门,往没人的天台走去,虽然是深夜,可是我的内心好像有一簇熊熊燃烧的大火,内心,竟然毫无畏惧。
终于找到叶疏的电话号码,轻轻一按,手机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嘟’,等待的时间,竟然觉得如此漫长。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般,手机终于被接通,从耳旁,传来一声男音:“喂。”
对面的男声带着些嘶哑,却很浑厚,这不是叶疏的声音,这是江灼双。
我很奇怪,我居然能在瞬间分辨出一个人的声音。犹豫着该不该挂掉电话的时候,对面的声音再次想起来。
“他已经睡了,你别再找他了。”很疏远,很冷漠,他们俩个在一起,他伤心的时候,或许只有他才能安慰吧。
“是谁的电话?”在我慌乱间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里遥远的传来一个人的询问,那是叶疏的声音,我绝对没有听错。
心陡然提了起来,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内心,因为那遥远的询问又重新提回了嗓子眼,可是下一秒,电话便被切断了,江灼双把电话挂了。
我呆愣的看着手机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嘟嘟声,忽然一切重新回到起点,我什么都没努力过,可是,刚才满心的期待好像还在,却已经被判了死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啊。
我很害怕,突然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干嘛。
我想,我爱上叶疏了。
因为此刻的我竟然期待他拿回手机,重新打给我,即使是问一下为什么打电话给他也好。
等了很久,手机就这样安静的在我手中,慢慢被焐出温度。
天上的月亮开始慢慢的跑走,星星也在无力的闪烁时,夜更加的黑了,我慢慢扯动嘴角,苦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棉衣已经没什么温度了,脚有些麻,慢慢的揉了揉,我觉得我仿佛一瞬间变老了,不只是身体,就连血管里的血液都流的慢了。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在这静谧的夜里,吓得我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可是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人名时,又颤抖的把它捡起来,这时,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只是后来再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紧张时,我才知道,紧张,说明我在乎了。
有些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那是命中注定的,根本与时间无关。
“喂。”我想我的脸应该像红苹果一样了,因为它们的温度在迅速的增加,我甚至觉得我的耳朵都快要把贴着的手机给融化了。
“什么事?”我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在这几个小时的煎熬里,这声音就像是一缕温润的清泉,就这样一下子注入进我的内心,把我所有的辗转反侧都冲刷的一干二净。
“我……”话到嘴边却又突然说不下去了。
“你到阳台来。”
我疑惑的走到栅栏旁,叶疏说的阳台是在宿舍里的,现在我不在宿舍,但还是慢慢走到栅栏旁,向下看去,没有人呀,看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走错边了,于是立马跑到天台的另一边。
一下子我就看到他了,在这寒冷的冬夜里,穿着一件厚厚的棉服,站在我宿舍阳台的下面,周围没有路灯,但他就像会发光一样,连月光都毫不吝啬的全部照在他身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就抬起了头,看到了站在五楼天台上的我。
“你怎么来了?”
“怎么跑到天台去了。”
我们同时脱口而出,说完同时愣住了,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明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即使只是用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也是能散发出一种气场的,这种气场快要将我的脸灼尽。
“宿舍里同学在睡觉。”我忍不住小声的说道,若再不开口,我觉得他能站一夜。
他嗯了一声,然后还是这样看着我。
“大晚上的,宿舍不都锁门了吗,你怎么出来的?”我拢了拢身上的棉衣,因为走得急切,棉衣的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衣服一直就这么敞开着。
“我今晚没住在宿舍,把衣服拉链拉起来。”他的眉头好像皱了一下,或许没有,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但是我就是感觉他在说后面那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是生气的。
我没动,下一秒,我就已经在算他今晚本来是住在哪的,他没住在宿舍,在这冬天的大半夜里,因为我的一个电话,就立马赶了过来,甚至他都不知道我打电话的用意,这样的人,即使只是认识一个多月,也足以让我相信,他喜欢我。
“你傻不傻啊,大晚上的就这么过来了。”我感觉眼睛里酝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自己显露出来,但是那说话的鼻音,怎么都抑制不住。
“你先回宿舍,天台风大。”他就像一座雕塑一样,静静的站在那,可是他的口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的,如果我在家里怎么办?”
“苏绵绵告诉我的。”好么,这次,底下的人确实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叶疏,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
“那是你,在我这儿,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他冷笑了一下。
“乖,先回宿舍,外面太冷了。”他又说道。
我不再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话,看着他我怎么都说不出口。
突然一步退出去,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看不到人,全身的感官都聚集在耳朵上,就连对方的一个呼吸在这深夜里都清晰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
“叶疏,如果我说我现在不快乐,你还放手吗?”
长时间的静默,一呼一吸之间都牵动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你如果还不回宿舍,我现在就上去。”说完,电话‘啪’的挂了。
这人怎么说挂就挂啊,大脑停顿了一秒钟,我快速的奔回宿舍,害怕苏绵绵已经睡了,非常小心的打开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屋里漆黑一片,但是阳台照进来的光依旧能让我看清,缓缓关上门,看了眼绵绵的床铺,上面拱起的黑影,让我稍稍松了口气。
准备往阳台走去的脚就这样停下了,阳台上,逆着月光,站着一个穿着厚厚的棉服的人。
“怎么才回来啊,人家都站这儿等你半天了。”绵绵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声的传来。
“你没睡着啊。”我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心思管我,您老直接当我不存在啊。”
我往阳台走去,离那人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直接给撞到怀里。双手被他紧紧握住,那样的用力。
我知道,这时的动作就已经是他给我的回答了。
这是第一次,我清醒着,没有挣开他。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因为它给我带来的激动,将是永生难忘的。”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脏的地方。
我抬头看了他,忽然就笑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呢,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有些人在一起十几年,最后还是分开了,爱情,本来就和时间无关。
“我觉得吧,我肯定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看上你的。”我攥着他的衣角。
爱,有时就是一见钟情。
“嗯,我喜欢你的诚实。”他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哄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