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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   深夜的逆卷家幽暗如鬼城,只有幾盞零星的黃燈,有一兩盞還是明明滅滅的眨個不停,間中有幾隻蛾往光亮的地方撲,驀地生出絲絲詭秘,完全看不出日間的春花燦爛、風光明媚。可是,她出奇地不太覺得不安,或許由於她是教徒,向來就沒有鬼神觀念。

      然而走往花園深處,漸漸傳來一陣微弱的人聲,她心中全無怯意,循著人聲走去,就聽出那是一道清脆的童音,果然在黃燈下的一把長椅,坐著一個低著頭、蓄著淡金色頭髮的男孩,正是逆卷亮希。

      「亮希君」小森唯詫異地喚了喚他,穿著淡綠色毛衣外套跟黑色休閒褲的男孩抬頭,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完全收斂平日玩鬧、惡作劇的模樣,那雙酒紅、冰藍各異的大眼儲著淚花,他委屈地說 :「媽媽,快來救我。」

      「怎麼了」唯皺緊眉頭,內心被亮希可憐的表情勾起一股熟悉的心痛,待她急急坐到男孩身邊,才想起要否認 :「不,我……怎可能是亮希君的媽媽呢你的媽媽呢」

      「對不起,姐姐……」亮希這時極其後悔參與了菖蒲的計劃,害他現在想跟母親撒嬌也不成了。他抱著兩本幾寸厚的、紙質微黃的書,悄悄挨向唯身邊,發現唯並未有疏遠或推開他,就大膽地靠著母親香軟的身子,一雙大眼眨巴眨巴的,說 :「……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一星期後才回來。」

      唯心想,這六個男孩的母親倒奇怪,六人也同一時間離開了這個家,而且恰好也是一周後才回來。可她也是寄人籬下,不能探問太多別人的家事,便轉移話題說 :「對了,為什麼這麼晚還不睡覺孩子可是要天天睡上九小時才行喔。」

      縱使唯失憶了,還是不自覺碎碎唸著平時的話 : 她會強逼孩子多吃蔬菜,不能只依靠血液維生 ; 她會注重每個孩子玩樂跟學習的時間,例如飛鳥太愛學習了,她就抽時間帶他出外玩,而響、見晴又太愛鬧了,必要時還是得板著臉逼他們做好功課才可以玩,至於亮希、初陽跟菖蒲則資質不錯,間中意思意思地讀一下書就行了。她規定孩子要有充足睡眠時間,一般吸血鬼當然是晚間活動,但孩子還年幼,最遲凌晨二時便得睡了。

      亮希與父親逆卷修截然不同,擁有過盛的精力,不玩到凌晨三四點也不肯睡,可這天他寧願像父親一樣,隨便找個地方打瞌睡就算了。

      「爸爸說,要看完這本書的四十頁才能睡,」亮希挪了挪臀部,坐上唯的大腿,她的身體比腦袋的反應更快,也沒想過懷中這孩子其實跟陌生人沒兩樣,而是很自然地抱著男孩,聽他抱怨說 :「但是這本書很深,我已經查了一小時的字典了,還只是看了十頁……爸爸說明天要抽問,要是我答不出來,他就把我丟去北極住一個月,還說什麼要我跟北極熊搏鬥。」

      「書那麼,讓我陪你一起讀就好了,」唯笑瞇瞇的捧著男孩的臉,愈看就愈覺得他那酒紅色的眼眸很熟悉,像是看過許多年似的,連帶亮希那張酷似修的臉,其實仔細一看,還是看出一絲陰柔的味道,大概是像到他的母親。她見男孩一臉憂心的樣子,便點了點他的鼻頭說 :「不用擔心,你的爸爸只是在恐嚇你而已,丟到北極什麼的,哪有可能。」

      「但是,爺爺也……算了。」亮希欲言又止,還是沒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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