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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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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他冰冷而幼長的指順著她頸間的線條滑至鎖骨,事實上禮人不久前才吸過她的血,以至他的吐息間仍充斥著一股甜腥 :「不能抵賴的是,被吸血的時候總有一種帶有痛楚的快感,既痛苦又享受,但是就算是bitch醬,這樣的事恥於說出口,更恥於承認,對吧」
或者是。
小森唯冷靜地說了短短幾個音節,那就是她跟逆卷家六兄弟最後的對話。一開始,她以為自己的確成了一個空殼,失去了信仰跟羞恥心——若是最初的自己,必然抵死不認,但到了最後,小森唯看著禮人那副輕佻妖麗的臉容,忽然心中澄明,不想去掙扎,因為太累。既然他們早已看穿她心底的欲望,既然自己也不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那何不大方承認自己的本質
所以,她選擇不去否認禮人的假設。
把自己從世界抽離,信仰成為小森唯生存的唯一動力。離開逆卷家時,她已成為了往日所不齒的吸血鬼,但她並沒有拋棄自己的信仰。當死亡也變成一種奢求,天堂與地獄之有無,更是不值一提。但小森唯相信,這個世界有「善」,她依然相信耶穌為眾生赴死的偉大之善,仍相信耶和華的大能,只有吟誦聖經、詩篇時,內心的騷動才有片刻的寧靜。她不喝人血,只喝動物的血——縱使那玩意喝起來腥臊不堪,就如腐肉之於人類的味道,可那就是小森唯所堅守的正義。
寧願被傷害,也不要做一個加害者。接受吸血鬼的身份,帶著痛苦與不滿足,苟且偷生,並盡量發揮自己的作用——哪怕微小——去為世界做一些事。行屍走肉地活了近兩年,唯開始去恩考一件事 : 假如每個人生於世上,均是為了成就一件事、均是有其意義與目的,那她又該去成就誰的生命
這時,水島壹走進小森唯的生命。
其實是父親把這女娃撿回來。父親簡短交代過女孩的來歷 : 母親是吸血鬼,父親是人類。水島壹的母親在生產後便患上抑鬱症,久病未癒,又懷疑丈夫出軌,終於殺了丈夫,那之後她本人也陷入顛狂,把年僅兩歲的幼女打得遍體鱗傷,在嘗到女兒的鮮血後清醒過來,發現情人慘死於自己手下,終於承受不了殘酷的事實而自殺。水島壹走也走不穩,半爬半走的逃到街頭,流浪了大半天,被附近的商販送到鄰近的教堂,遇上小森唯的父親。
他知道小森唯自從離開逆卷家後,對往後漫長無盡的人生全失希望,加上這女娃擁有一半的吸血鬼血統,也不能隨隨便便的被一般人領養,便把水島壹送到唯的身邊。
小森唯初次見到水島壹,驚異於她身上所受的傷 : 白紗布封起一隻眼、另一隻圓大的黑眼眨巴眨巴的,帶著好奇凝視小森唯的臉 ; 頭部緊緊纏了一圈繃帶,頭髮也理成小男生的長度,髮腳貼服地垂在頸背。右手打了石膏,左手貼著幾塊白紗布,雙腿都是瘀傷。當晚為女孩洗澡,才發覺她的背部是一板初癒的、粉紅色的皮肉,還有多道凸起來的、如蚯蚓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