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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自由」

      午後春陽灑落於大海,遠遠看向,那道水平線為清藍的天空與淺藍的海水劃下一道清晰的、不可逾越的界線。一片片細碎光影像魚鱗,砌成一幅斑斑點點的拼圖,光得讓人禁不住瞇起眼。海風挾帶著海水的微鹹,是都市所欠缺的潔淨。在都市裡是深深吸一口氣也不敢做的,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各式車輛,星羅棋佈的樓宇,就連天也很少是藍的,老是灰濛濛一片,晦澀不明。

      但在這個落後的小鎮就不一樣。這裡有海灘,沒有石屎森林。有鄉間小路,幾乎每間屋的後園都是一片花園或農地,有種大米的、有種菜、種水果的,可小森唯自從在逆卷家度過一年,積下難解的心病,體質也改變,現下雖然在外生活近三年,貧血的體質還沒有多大改善,就跑步幾十分鐘就要暈倒,更何況是拿起鋤頭耕作。所以她只好把後園的農地荒廢。

      父親前陣子給她送了小蕃茄跟草莓的種子,雖是嬌生慣養的品種,要花上許多心思才能種得成那麼嬌貴、又吃不飽的水果,但不知是否在逆卷家待了一段日子,小森唯的耐性比以前更強,卻也種得成。

      就上個月,她摘下一枚飽滿鮮潤的草莓,切成小丁狀,讓還只有三歲的水島壹以小竹籤戳著吃,她一吃,平日蒼白的圓臉便冒起淡淡的紅暈,看來軟嫩得不可思議,那雙的溜溜的圓黑眼也彎成月芽。

      但女孩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水島壹不喜歡說話——她不是一個冷淡的孩子,反之,她的反應、表情、行為均是誠實的。喜歡笑,喜歡牽著小森唯的手,喜歡被長輩輕輕摸她的頭,夜晚總要唯來回撫著她的背、哄她睡。

      小森唯養了她一年,去年撿到這女娃時,她大概才兩歲。那時小森唯已離開逆卷家兩年,在父親與教會的幫助下,暫住在日本一個小鎮。本來父親是屬意她出國留學,最好以後也別再回國,但小森唯畢竟生於斯、長於斯,明知自己是一個孤兒、仍然難以割捨自己的根,因此選擇暫時留在日本。

      她從來不知道父親跟逆卷家做了什麼交易。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某一天管家打包她的行李,送她到大門,逆卷家六兄弟坐在大廳,由向來比長兄更有長兄架勢的逆卷憐司宣佈,她從今天起自由了。她就只開口問了一句,為什麼。並不是不想走,只是到了能走的時候,原來沒有想像中那麼喜悅,因為她的感情、喜怒哀樂、人生的熱情,甚至於是她寶貴的青春,均隨著血液而流失。她作為一個人最重要的那些部分,都被這六兄弟吸乾、用言語打擊、以尖銳的牙齒一次又一次咬傷,沒有復原的時間,便一再撕裂。

      以至於到了她能夠離開的時候,平靜得過分。還是逆卷禮人踱步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再以那特有的妖媚姿態、膩得讓人心底發寒的聲線,冷嘲熱諷的說 :「怎麼了 Bitch醬,莫非太享受被我們吸血的那種感覺,現在不捨得走了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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