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戀同人)唯壹》最近包包丟了

19、第 19 章

　　不時可以見到綾人捲起衣袖，在花園拿著棒球手套跟響玩傳接球的遊戲，每當響接不了球，邁著一雙小短腿、氣喘噓噓地去拾球，身為父親的綾人便會指著兒子，大笑說 :「真是沒用!還是輸給本大爺了!」

　　「老爸是笨蛋，我可比你聰明得多了!」響掄起棒球，對準綾人的膝蓋投過去，他一時閃避不及就中了一球，痛得捂著膝蓋半蓋下來。穿著白襯衣跟深藍色吊帶短褲的響在綾人身邊團團轉，得意地大笑，還敢以沾了泥巴的手去揉綾人的臉 :「沒用鬼、沒用鬼，還是本大爺最厲害了。」

　　「你這臭小鬼!我好歹也是你的老爸!」綾人很快恢復過來，便要揪著這小子的衣領把他好好教訓，哪知響一把躍上綾人的背部，雙手抱著他的肩，雙腳緊緊纏著他的腰，響尖笑著說 :「抓我不到、抓我不到，有本事就把我趕下去。」

　　綾人有如背上一個沉重的龜殼，不斷轉身、或嘗試扯著響的衣服，可這小子依然沒有鬆手，兩人在花園胡鬧、追逐，每每玩得響長長呼一口氣說累了，揉著眼睛賴到綾人懷裡，說 :「老爸帶我去洗澡，我要睡了，要不然就給我好吃的……」

　　「我怎會有一個這麼蠢的兒子!」綾人哼了一聲，握起拳頭，卻只是輕輕搥了響的額側，那力道即使是對於一個幾歲大的孩子而言，也是不痛不癢的。

　　偏偏這個矮冬瓜跟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就連脾氣、性情跟小習慣都好像是他的複製版，讓他想不認這個兒子也不行。

　　小森唯喜歡看他們父子倆玩耍的模樣。她挺著個大肚子，這次懷的是修的孩子。最初，她實在難以接受自己屬於六個男人的事實，自認為不貞不潔，但時日久了，她漸漸麻木，將自己看成一個工具、容器——她的生存意義，也就是滿足那六個男人的慾望，為他們生兒育女。愛一個人的方式是怎樣的呢她一開始就不懂，現在更是不想再學。

　　或者，他們根本不需要愛情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只有食慾、性慾才是真實。可是小森唯每次看著自己懷內的嬰兒，內心洋溢著溫暖的母愛，就想好好珍惜懷裡的這個小東西，感情死灰復燃，她又感到自己活著——她負擔著責任，她必須為了兒子而振作。

　　如果連她也不在，這六個無心無愛的男人，又如何懂得照料孩子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懷著怨恨成長，她不容許孩子變成他們父親的翻版，憤世嫉俗，孤獨、不懂珍惜。

　　在她細緻的呵護與教育下，響跟其他孩子的個性比較尋常，不像他們的父親一樣，成長於壓力與他人的期許。小森唯的心力都放到孩子上頭，水島壹就落在一個尷尬的位置——出於嫉妒心，逆卷家六兄弟不容許壹經常與唯見面，最初是把壹安排到大宅的偏院，可自從響與其他孩子陸續出生後，不知怎的他們很是親近壹。

　　或許這是因為，壹是家中唯一的孩子，與他們的年齡最接近，加上小森唯的軟硬兼施，六兄弟最後才讓壹搬回小森唯所居住的主院，跟一星期也能見唯幾面，但更多時間是與響跟其他孩子待在一起。

　　水島壹也不過是個孩子，但面對比她年幼四歲的響，又想到這個小傢伙是從小森唯肚裡蹦出來的，也無法對他過於殘忍。她依舊理著黑亮的短髮，剛蓋過耳貝跟頸項，看起來像個小男生，然而一雙純真的黑圓眼、秀氣的五官跟嫩紅的嘴唇，又隱隱帶著女孩的可愛。

　　她的衣著總是簡單的，冬天時就穿毛衣、短褲跟貼身襪褲，夏天時就穿背心跟短褲子，從來不愛穿裙子。在她心中，裙子是像小唯那樣漂亮的女人才配穿的。與其說成為一個美麗的女子，其實水島壹時時想，自己要是個男子就好了。那麼她就能光明正大跟那六個吸血鬼拚過，而唯也不用替他們懷上一個又一個的孩子。

　　小唯，一點都不快樂。她們在鄉村度過的那段日子，美好得像夢一樣。沒有人逼迫小唯去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而小唯也將壹當成僅次於父親、最重要的人。

　　她們是彼此間最重要的人。

　　但現在，壹很明白，她已經不是小森唯心中最重要的人，她的兒子才是。有時逆卷響會鬧彆扭，非得要逆卷綾人同意他去水島壹的房間睡。兩個孩子睡在一張床上，響像他的父親那般霸道，對壹頤氣指使，要她做牛做馬，一時要她拿水果跟甜點，一時要她說故事或唱歌。水島壹保持冷淡疏遠的態度，但一一做了響要求的事。直至這孩子鬧得累了，終於睡去，壹便坐在床上，依著淡薄的月光打量響那張圓圓的孩子臉，然後發覺，她無法討厭這個由小唯所生下的孩子。

　　小森唯，是那六兄弟的妻子，但同時是水島壹心中最珍視的小唯。

　　她是小唯，並且只是小唯。而壹從來沒有將她當成母親的代替品，但這件事她不敢對任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