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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七、「響」

      小森唯誕下的第一個孩子是早產兒。她懷胎時憂思過甚,不願意多進食,連血也是他們逼她吸的,就是懷了七個月大,她看來也就像個懷孕五個月的少女而已。

      幸虧這孩子天賦異稟,身體倒是硬朗,成長期間沒有任何病痛,連發燒也未有過。那是一個紅髮綠眸的漂亮男孩,眼睛圓滾滾的。唯在懷胎時便隱隱有種直覺,肚裡的孩子是綾人的,只是六兄弟為保險計,特地進行親子鑒定,證實了那果然是綾人的孩子。

      「就說了唯的第一次全都是屬於本大爺的,連第一個孩子也是我的。」綾人擁著虛弱的唯,而唯手裡抱著一個月大的孩子,她說 :「我已經沒有自由可言,連身體也不能自主。至少有一件事,我希望能作決定的,那就是孩子的名字。」

      唯很清楚,這六兄弟要她為他們每一個人均生一個孩子。事已至此,她抗拒也沒有用,再者看著懷裡這個跟她骨血相連的孩子,內心湧出許多感動,逗著孩子肉圓的小臉,她強烈地感受到 : 這是她的孩子,而他是無辜的,他沒有罪。

      小森唯是一個孤兒。她最是理解無父無母的孤寂,又知道六兄弟的過去,忽然想通了一點 : 他們六個人本來也有能力去愛、去珍惜,可是過早地被母親扼殺了一切可能性。唯不願意自己的後代重複這個悲劇,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夠像人類一樣長大,能給予他人溫暖,能找一個相愛的人過下去。

      她必須珍視她的孩子。即使她內心有恨意,也不能將之化為扭曲的暴虐、去施加到孩子身上。她決定要做一個負責任的母親,或者說,她想成為一個理想中的母親。

      如果她也有母親,那就好了。

      「響,孩子就命名為『響』。」

      但逆卷響只是獨佔了小森唯的母愛一年,因為她幾乎在產後三個月,又再度懷孕。

      他大約長大到四歲,便已有幾個兄弟,其時水島壹已經七歲,並成為了幾個孩子的玩伴兼半個小褓姆。逆卷家的六兄弟在情感上有重大缺憾,要他們教育孩子,可是力不從心,但他們也沒有對孩子置之不理,只是管教方式有所偏差,讓小森唯跟水島壹哭笑不一。

      比如逆卷綾人便始終像個大孩子,一天到晚跟兒子逆卷響鬧彆扭。

      逆卷響的外貌與性情均徹頭徹尾地遺傳了綾人 : 倔強的表情、霸道、愛惡作劇,除了頭髮的顏色較淡之外,瞳色與五官均跟綾人如出一轍。小時候的綾人深受學習之苦,自是沒有強逼兒子學習,唯眼見這孩子外向好動,也沒逼著他乖乖坐下來看書,就由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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