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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敢相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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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雨晨的住处,他一个人独自走着,走了好久,薛诗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他来到了一处古式院落,院子的正堂是一间非常大的客厅,屋子里还是红漆的大椅子,而在迎客厅的大横梁上有一块横匾上面写着“心静如水”四个大字,完全用的是行书。而在院子中间长了一颗很大的古树,听说是有几百年了,说是曾今古代哪位名士种下的,都有很几百年的历史了。据老人说道:这棵树很神奇的,只要两个人同时结下红绳,对着两个贝壳悄悄用心语将自己最想对那个人说的话用心语讲出来,再将两个人的贝壳用红线系着那么俩人不管遇到多么大的阻碍俩人最终都会在一起的。
看着面前的古树,它长得很矮,但是枝繁叶茂,数以亿计的枝条,似乎就是为了给人们挂贝壳用的,薛诗看到上面已经被挂上密密麻麻的贝壳,已经比他七年前见到挂的更多了。微风中贝壳萍萍发出清脆悦儿的响声,似乎俩只贝壳正在交换他们的心语吧!
看看不由得薛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久久的望着那棵树,那时的“她”非常相信这个说法,买了贝壳和红线,对薛诗说道:来吧,把你想对我说的话用心语留在贝壳中,听老人说听灵验的。那时的薛诗说道:切,你还相信这吗?这纯粹是骗人的。
而她呢?噘着嘴笑呵呵说道:这种事情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我们都试下呗,反正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完硬是拉着薛诗的衣角,薛诗看着她无辜可爱的表情无奈,如一只温顺的绵羊只得说道:好吧,你说信咱们就信。只见嘴角皱起,酒窝此刻显得更深了。她说道:咱们要挂的高些,尽自己最能够到高度挂起来。薛诗笑呵呵取笑道:为什么?这做有什么用呢?她说道:这样天上的月老才能看见我们真心,才能得到祝福啊。
薛诗说道:好吧,来你上我的肩膀上吧,来挂吧!她原本还有点犹豫,最终还是站在薛诗的肩头,将贝壳高高的挂在枝头的最顶端。那时的她挂上之后笑容更加灿烂,就如出征回来的将士,正在接受百姓的赞赏一般。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是想到什么了,面向自己的贝壳双眼紧闭,似乎在祈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薛诗无语摇头只在一旁微微的笑着。
薛诗忽然,转身向自己曾今挂贝壳的方向走去,那时挂贝壳的地方他也记不清在哪了?只隐约的记得那个地方正午正好阳光照得最强。他默默自语道:贝壳啊贝壳如果你还在,要是真的灵验的话,我只希望你能保佑她能找到幸福就好。
想着想着忽然又发笑了,自己又开始幻想了,原本自己从来都不信这东西的,只是那时的她,硬是拉着自己来罢了。自己曾今七年前挂的贝壳不知道还在没有在,都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它早已被一波波前来挂贝壳的人摘掉了吧!毕竟这里的贝壳也太多了吧。
他依靠在古树,渐渐旁边传来男男女女的声音,有女的看似学生模样,看着旁边的男生,闭上眼静静,将贝壳放在手掌上,仿佛在祈祷。薛诗仔细看了看那女孩就像当年的她是那样的认真,仿佛正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一般,她双眼紧闭,抿着嘴静静,沉默良久,似乎是将自己的心语说出来到贝壳一般。
男孩也是在女孩的要求下,无奈也是闭着眼做着同样的事情,就像他当初那样一般,不过那个男孩看起来有点不情愿,而他当时虽然不愿意,但是心里却还是希望能实现。这一切做完之后,这女孩也是站在男孩的肩膀将贝壳挂在高高的枝头,他有点惊愕,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这是梦,可是不管怎么揉,那画面依旧在,看来不是梦,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想到,难道这是将当年的画面又重新播放了一遍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相似,宛如那女孩就是她,那男孩就是自己一般。静静的他想要是那一刻能长时间存在那该多好啊,如果能重新回到那个时期多好啊。
忽然,有人拍他的肩膀声音,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人,那名保安说道:先生,今天这个地方要关门了,你明天再来吧。说完还用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薛诗,眉头皱的老高。看着薛诗的样子,不由得喃喃自语道:看起来也不想没有地方住的人啊,好了你明天再来吧。
薛诗听见那保安的话语,知道保安以为自己没地方住。自己也是纳闷了,原本在寻找那个自己挂贝壳的地方,怎么现在在这里睡着了?看了看天色,不由得惊叹啊,自己这是睡了多久啊,怎么能靠在古树下睡着了?
周围一阵阵微风吹来,一阵萍萍的声音,轻盈柔美,响亮而清脆,仿佛古树已经知道他的心声,正在敲击一首舒缓的音乐来安慰他受伤的心灵。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睡着,因为这旁边的声音简直太美妙,太催人如梦了。不知不觉天更黑了了下来,他拍了拍古树,似乎在和古树说再见,走到门口,又仔细瞧了瞧那棵古树,微风吹来,它正在挥舞着自己的枝干,就好像和久别的人匆匆见面,又要离别一般,最后薛诗走出了那座古式院落。
薛诗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也不打车,只是步行者。他记得这是他们曾今三人一起的默契,他们不管别人说什么,他们三人异口同声答道:我们不是为了省钱,是因为行走也是一种乐趣,因为他觉得每天匆匆的坐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不免因为行色匆匆而忽略了很多。行走可以让我们匆忙的眼神,能收获到每天更多的事情。
大自然赋予人类最好的东西,除了情感之外,那就是有记忆,我们留住时间的唯一途径就是将美好的时间留在脑海中,让美好的那段时间记在脑海中。
他一边走一边喝着啤酒,西风袭来,加上冷啤酒就是一个冷战,薛诗将原本按在手上的西装穿了起来他从下午走到了晚上。他穿街走巷,从拥挤的城中村一直走到了繁华的夜市。在繁华的街市,一些身穿黄色衣服,戴着红色帽子的人,昏黄的路灯照耀下,他们显得更加的面黄肌瘦。
在此刻薛诗也不明白,看着雨晨和她成了那个样子,自己当初的离开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他不离开这一切会变得好吗,他的脑海中开始回忆美好的画面,大学时一起摆地摊,登山,骑自行车兜风。虽然这几年薛诗的生活过的还不错,但是从来都没有开心过,自己的心里难道还在惦记着他?他喝光了酒瓶中剩下最后的一滴酒,他按照以前将酒瓶挂在树上,不是因为在做坏事,因为他们三人说:不为了搞破坏,只是为了让曾经的记的更深。
薛诗此刻不明白的是,他想到曦辰不理他,肯定还可以理解,因为自己当时的不辞而别,也许在曦辰的心里自己是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吧,可是要说自己的哥们也这样排斥自己?他还真的有点想不通,看见今天雨晨的表情,从眼神中充满了愤恨,她还说浩宇也不可能见自己,难道雨晨和浩宇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和他们一起留在坞城发展才远离自己?
忽然脑袋另一个想法映入脑海,不,应该不会的,大学他们一起待了几年,他们也不想那样的人啊,可是为什么雨晨能这样对自己呢?这个想法的出现,让薛诗更加想知道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好哥们对自己这样的反感。
第二天,由于昨天睡得太迟了,又由于昨天喝了酒的缘故手机有三个未接的电话。一看电话全是王柔的电话,将电话打过去之后,还没等薛诗说话。她语气急切的问道:薛诗,到那里还适应吗?我爸爸公司的业务你看下就好,不要太伤身体了。
只见薛诗淡淡说道:没事,这是我上大学的地方,我很熟悉。只见那边说道:我记得坞城的臭豆腐很好吃,好想吃。薛诗又缓缓说道:哦,这边可能带不过去,这边离的还挺远的,如果带可能会坏掉的。女人说道:没事,我给我爸说了,如果你不急的回上海,那我就也过去。薛诗说道:应该快完了,好了,不说了,等你爸定了再说吧,说完也不管对面说话没说话就将手机挂了。
进入洗漱间,洗刷完毕后。薛诗一个人坐在阳台前,早晨黄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惆怅的脸。他左手拿起牛奶,右手拿着手机,看着一个号码,似乎有拨出去的样子,可是最终还是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望着远处的施工场地,一栋栋刚刚盖好,还没有粉刷。他看了很久眼睛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将那个号码拨出去了,手机嘟嘟……响了很久,最后一句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开车到了一处施工场地的门口,门口的保安问道你找谁?薛诗说道:我找雨晨,麻烦你叫他出来,说完递上一只中华烟,保安略带笑意说道:好的你稍后,我马上去叫。
不一会儿,一身灰沉沉带着黄色安全帽满头大汗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看着薛诗的样子,急忙往回走,薛诗急忙叫道:雨晨,我有话对你说,你出来一下。那个叫雨晨的男子收回了要他出的脚步,在原地想了想。
薛诗,我已经告诉过你,咱们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了,为什么你就是馋着我呢?咱们现在已经处在社会的不同阶级,我和你也没有话说。
看着他不想理自己,薛诗心里不由有一丝难过,皱了皱眉头。最后又说了一句,雨晨如果你和曦辰在一起的话,那么以后请你对她好一点,她是一个好女孩。雨晨不由得呵呵讥笑了起来,但是从笑中隐隐能感觉出来一点讥讽,才说道:薛诗,你别在这里假惺惺了,在从你六年前做的那件事后,我们已经从心里和你绝交了?
薛诗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我六年前做过什么事情了?雨晨冷冷一笑说道:你自己想吧,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记得,已让我更加对你失望了,薛诗当年六年前做的那事我已经从精神和你断交,而你现在竟然都不记得那件事情,我就对你更加失望了。说完一脸怒色就不想多说什么了,迈着步子向施工场地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脸色极为难堪,才淡淡说了句:薛诗,做人要有良心在,不要做过事情记忆不认账了,这种人我最讨厌了。薛诗一时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问道:那曦辰在什么地方工作?我去找她。
这时的雨晨已经走了进去,薛诗还以为他没听见正准备走了,刚刚转身,背后传来一声:他在南长街,A超市,离这里也就几站的路,不禁又是一个感叹声,说完一个闪身又进入施工场地。薛诗望着高高的大楼,在太阳的照耀下,微微泛着白光。
薛诗在手机查好地址后,才驱车到雨晨说的那超市门口,正想进去,去看到超市门口有很多人,拥挤的人群正在超市里疯抢。薛诗只听见旁边两个大妈说:你们听说没有,今天超市蔬菜大减价,很便宜超实惠。一个大妈说道:可不是吗,今天胡萝卜8毛,之前可是两倍的价钱。
周围的大妈一听赶紧冲向了超市,在超市门口,一个穿着只有超市推销员才会穿马夹,头发挽着,额头还有汗珠冒出。正在大喊,大减价大减价,超市为了回馈顾客,今天大减价,快来买啊。一边说还要一边给旁边挑菜的大妈推荐。
薛诗就是久久的看着,就那样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容,也没有要上前去打招呼。他记得还是大学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出一些新点子,赚钱,例如在网上订购一些材料来专门制作花帽到各大景区去卖,还有在网上定一些女生饰品在校园摆摊。
每次她这样做的时候,她总能冲在前面大声叫卖,以前因为她的叫卖,自己却是一旁看着,可是她却浑然不在意,她说:我们赚够了钱,以后就可以出去旅游了。他总是会说:你赚这点怎么能够?一个风景区转下来得好多钱呢?更何况这样只能够一个零花钱。她却笑呵呵,攥起拳头眉头皱起,目光坚定说道:只要我们努力,积少成多啊!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自信,洁白的脸庞总是印着一抹引人的光彩,就如盛夏午后含苞欲放的荷花,超凡脱俗。而那时的薛诗只是欣赏着她那迷人的光彩,那时的他是幸福,是快乐的。
再看她仍然在叫卖,她似乎变得更加卖力了,或许是生活改变了我们吧,他改变我们的思考,为了生活我们可能将自己那颗童心深深的藏了起来,只是不让别人看起来我们太幼稚吧!有人说:越长大越孤单原因是我们失去了小时候的童趣,而在成年人这个帽子扣下来,让我们失去了天真和幼稚。
一阵的叫卖后,满满的几大框萝卜完了。当他清点钱后往超市里面走时,她看见他了,这次不像上次那样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他,这次的眼神中竟带有一丝尴尬,脸上却是有一丝微红。薛诗看着有点奇怪,不知道是因为天热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向远处薛诗微微一笑,向薛诗点了点头,薛诗也是微微一笑,只见她就要走进超市了。
周围女孩看见薛诗急忙说道:唉,看到了吗?那有一个帅哥?谁敢过去要电话号码?薛诗并不在意他们的议论,只是微微看着那个挽着头发的女孩。
薛诗将忙向那几个售货员走去,尽管周围有几个女孩,但是他却注视着那个挽着头发的,他走过来正要对那个挽着头发的女孩说什么时,这时那女孩却是向他微笑了一笑,拿着狂转身向超市走去。
忽然一声你等等曦辰,将周围的议论声打住了。薛诗见她停住了脚步这才说道:曦辰,中午有空吗?到隔壁去喝杯咖啡吧。周围的女孩看见薛诗叫的别人,不由得识趣的走开了。曦辰回过头微笑说道:你等会吧,不过有什么事在这里就可以说。只见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犹如一尊雕像。最后还是曦辰说话了:那好吧,我向经理说下,说完他转身就走进超市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超市出来,原本超市黄马甲已经脱了,一身白衣裙显得她更加的肤如雪白了。那件白色衣裙将她原来肤白如雪的肌肤应得更加白皙透亮,加上还是那双帆布鞋,只是有原来的绣花帆布,为什么同样是她,曾今的那种感觉却是感觉不到了呢?为什么从她的脸庞看不到一丝的天真呢?而薛诗一身西装革履,皮鞋中不着一丝尘埃,里面的白色衬衫在阳光中泛着白。她面色如水走到他的面前说道:走吧,不过只有三十分钟。好的,薛诗微笑的点头就向前走去了。进了一间咖啡厅,选了一处靠近窗子的桌子坐下。
记得第一次,他们出去玩时经过咖啡厅时,她总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坐在窗口的那一对情侣,他们脸上充满笑意,嘴里一直说这话,不时的传来一张笑脸。薛诗总会问:怎么了?你也想去喝咖啡吗?她却是只是呵呵一笑说道:不去了,蛮贵的。薛诗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等你今年过生日时,咱们就在咖啡厅过怎么?只见她皱着鼻子说道:还是算了,咱们的生活费都不多,就不要铺张浪费了,当时的薛诗一直坚持,还被她揪着耳朵笑呵呵说道:到我生日再说吧,可不要铺张浪费哦。薛诗当时还是故意搓了搓耳朵笑呵呵说道:知道了,亲爱的。
在上海时,他就想如果见到曦辰,他会怎么说?将自己的无奈说来吗?他说出来她会信吗?她还会像以前那样,依偎在自己的手背听着自己说吗?可是回到现在,真正的坐在咖啡厅里,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曦辰总是低着头喝着咖啡,而那薛诗的目光丝毫也没有离开她的面容,曦辰将一杯咖啡都喝完了看了看表冷冷说道:不好意思我要上班了,这咖啡就当我请你,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薛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曦辰等等我能问你句话吗?刚想说话时,好像又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最后才缓缓说了一句: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或许是因为分别久了,好多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曦辰只是背对着他略带嘲讽说道:过得怎么样?你也看到了,倒是不如你西装革履的。
曦辰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看他,他的眼光里充满了不忍,自责与内疚。此刻曦辰的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稍稍的动了一下了,正想开口说话。只听见薛诗又缓缓说了一句,一边说还一边密切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你和雨晨是真的走到一起了吗?曦辰却是瞥了他一眼,眼角似乎有泪流出来,嘴角也抽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中还带着不屑说道:那在你看来,你又是怎么觉得呢?薛诗顿时语塞支支吾吾说道:我,我,我不知道。
她看出薛诗面上的脸色,一咬牙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说道:是的,你没有看到吗?我们都住在一起了不是吗?你这下满意了吧?如果你下次还是问这样幼稚无聊的问题我想咱们不必见面了,说完拿起包到了柜台付了钱头都没回就走开了。
窗子旁,薛诗看着从床边走过的曦辰,她步子坚定,只是手不停的抹着眼睛。走过窗子也没有似乎想往窗子里看的意思,留下薛诗独自一人看着杯中的咖啡冒着热气。她说如果再问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见面了,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如果是那样那就最好了,希望她一切都好,自己欠她太多了。曾今的誓言,自己一个都没有兑现,只是将原本誓言都变成了遗憾。
这句话他一直没有敢问,甚至他没有资格问。可是心里总是会有一丝不甘心,只是想听着她亲口说出,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几个字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薛诗,他们大概以为薛诗和那女孩闹分手了吧。尤其坐在咖啡厅里的女士,都用一种极为憎恶的眼神看着他,薛诗望着周围的人,眼神中出现一丝疑惑,而后才明白过来。
拿起外衣走出了,缓缓地迈着步子。走到超市门口,她早已不在那里,穿着超市马甲的人再也没有她的身影了。
他走在人行道,落叶啪落下。望着街道上茫茫如海的人,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六年前的上海,在那昏黄的路灯照耀下,除了来回穿梭的车辆,就是人了,那是的他第一次感觉到失落与无助,原本想到回到自己大学时曾今生活的这座城市,就应该没有那种感觉了,至少这里还有几个好朋友在这里,可是那种失落与无助还是依然存在。在此刻他感觉自己如孤儿一般,也如秋风中树上的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在这六年中,他虽然没有和她联系,但是每当独自一个人时,他的脑海中总是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女孩,正在闭着眼将鼻子凑近那花瓣,深深吸气,洁白的脸庞,加上五颜六色的花朵,可真算是一张美丽的图画。
想着想着,他自言自语道:不行,我要搞清楚曦辰和雨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此刻的他内心已经被自私的一面占据了。薛诗想着今晚上跟着曦辰,看她到底有没有和雨晨住在一起?
第六章 出乎意料
晚上,他早早的吃了饭,骑着自行车,看着曦辰走在前面,他就骑着车子跟在后面。一路上看见曦辰走进了一家超市买了,几瓶优酸乳,付了钱,匆匆的往一个街道走去,那街道没有安装灯,黑漆漆的。
他还记得,曾今这个女孩最害怕走黑漆漆的街道了,每次骑自行车出去玩时,她总是要求薛诗在天黑之前赶回学校。原本薛诗以为曦辰怕晚上和男生回去晚了,会遭受别人说闲话的。
直到有一次薛诗故意生气说道:你如果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不带你按时回学校!曦辰这下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曾今走夜路被人吓着的事说了出来,原来薛诗以前上小学时,晚上回家走夜路,忽然空中掉下一个黑衣服将她罩住了,愣愣的被吓的不敢说一句话,从那以后,曦辰再也不敢走夜路了。
可是曾今那么害怕走夜路的人,现在怎么就不怕了,不过还好,走了没有多久,前面那个地方就有路灯了。只听见叽叽喳喳的小孩的声音,薛诗一抬头看原来是孤儿院?她来这里干什么?薛诗还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曦辰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只见那小孩头上梳着两个小辫子,一边走嘴里一边喝着优酸乳。只见那小女孩抬头望向曦辰说道:妈妈,你也喝一口,很好喝的,说完将自己手上的优酸乳递了过去,只见曦辰说道:妈妈不喝,这时给你买的。
曦辰拉着那个小女孩走在前面,薛诗这才缓过神来,原来他都已经有了孩子了!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她真的结婚了,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这时的薛诗才垂头丧气的推着车子走了一条和他们相反的路。
一边走,一边想,看来他们不仅结婚了,而且还有孩子了,孩子都那么大了。看着小女孩那样听话懂事,她一定和雨晨一定和幸福吧。其实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问人家幸福不幸福,是曾经自己不辞而别,六年来杳无音信。
抬头看了看天空,黑漆漆的除了周围的,除了远处的昏黄的路灯,将远处的道路照的微微发黄。他从口袋掏出烟,抽了两口,咳嗽了几声,薛诗一下扔掉了烟说道:这烟的滋味可真他妈的苦,他此刻想到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真说得是鬼话,原来看着别人抽烟感觉吸烟应该是一种享受吧,结果这时才知道烟这种东西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又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自言自语道:看来,自己以后不要打扰她了,其实在他的心里此刻只希望她能过的幸福,既然别人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在插进别人的生活,这时她只是希望雨晨能对她好些。
他推着车子,走了一条和曦辰走的相反的路,不一会“竟然”走到了雨晨的窗下,耀眼的白炽灯泡将房间照的通亮,从下面看只见窗子上有人影闪过,薛诗嘴角微微有一丝笑意,不知道是欣慰还是自嘲?
第二天,薛诗又来到了那个超市门口,这一次,他却是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在远处看着那个姑娘,他不敢想象那时他们那么粘着,六年后的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看着远处的她,笑呵呵的和同事们开玩笑,从那笑声中看不到一丝的虚假,也许在此刻他才像那时的她吧!
薛诗忽然想了想,算了吧,就当以前是一场梦,现在刚好从那场梦中醒来了吧。既然他已经找到幸福,虽然住的条件不好,但是只要她过得快乐就好,望着她的笑和以前一样灿烂,既像远处的星光那样耀眼,又像月光那样温和。
此刻薛诗的内心中已经做出一个选择,既然她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他的身影,为什么自己还要硬生生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呢?其实他的内心多么渴望能和曦辰静静的像以前一样说会话,可是她不是曾经的她了,连自己也不是曾经的自己了。
那年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的誓言,都随风飘散了,薛诗想了想,自己反正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去见见曦辰的孩子,再去见见浩宇了,见了浩宇之后,自己还是回上海吧,想了想他驱车回去了。
第二天,他骑着自行车,到了那个孤儿院,走了进去,只见远处一个中年妇女呵斥道:你是谁?干什么的?没事就赶紧出去。薛诗说道:我是来看一个同学的孩子,没有别的意思!那中年妇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只见他一身西装,而且脸上还有一种让看了就不会觉得他是坏人的光彩。
那女人打量他良久才说道:这里是孤儿院,哪里有父母的孩子,你是不找错了?薛诗说道:我找曦辰的孩子,不知道他在这里吗?那中年妇女往墙角一指说道:就那个,那孩子不大和人说话。
学会一看只见那孩子蹲在墙角,眼睛却是盯着正在远处孩子的玩得一件小汽车。薛诗走过去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小女孩瞥了他一眼说道:他们都说我是孤儿,我说我不是他们就不和我玩!
薛诗看了一下,小女孩,虽然穿的衣服已经洗的的发黄,但是却是非常干净的。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白皙的皮肤,只是索拉的脑袋垂头丧气的搓弄这手上已经变形的布娃娃。
薛诗走到那中年妇女面前说道:大姐,我带这这个孩子去给他买些东西,一会就回来。那中年妇女为难说道:这不好吧,万一你将孩子带走了我去哪找你啊?说完薛诗从口袋掏出银行卡还有身份证,包括手机说道:这样我将这些东西压在这里,一会回来我将孩子带回来你再将东西给我。
那中年妇女又打量一会,眼睛转了转,沉思一会儿才慢吞吞说道:好吧,不过你要早点回来啊,一会他妈妈找不到会着急的。薛诗微微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姐。
走向小女孩旁边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说道:走,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小女孩整整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她不认识的人说道:我才不去呢?妈妈说陌生生要带我走的话,我不能去。
一句话将薛诗还真的难住了,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小女孩偏过头盯着眼前的薛诗,忽然呵呵一笑说道:叔叔,我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薛诗诧异道:你怎么看出来的?说来听听!
小女孩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说道:因为妈妈说过眼睛大的人,看起来老实,因为老实人是不会说谎的。薛诗诧异,这一句话怎么那么似曾相识?
他将小孩带出去之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叫悦儿!说完嘻嘻一笑,小小的酒窝印在小小的脸上。薛诗继续问道:你姓什么?你住在哪里?小悦儿皱了皱眉撅着小嘴说道:我就叫悦儿啊,住在东石村xx号。
薛诗看问一个小孩也问不出什么,就说道:悦儿,你想吃什么?我是你妈妈的……说道这里不知道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想吃什么今天叔叔都给你买,薛诗微笑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抬起头望着薛诗笑呵呵,露出她那小小的洁白的牙齿说道:我要吃冰淇淋,妈妈不给我买。薛诗想到现在已经是入秋了,其后是有点冷就说道:那就请你吃大餐,去餐厅吧!
说完薛诗就拉着小悦儿走进了一家餐厅,让小丫头自己点菜,只见小丫头拿着菜单也不知道吃什么还是?只是在那里将菜单翻来翻去。薛诗温和问道:怎么了?难道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吃?小悦儿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些菜我都喜欢吃,只是好贵啊,妈妈从来都是买很少让我吃,她从来不吃。
从这小小的女孩看出,这些年的确曦辰是受了很多的苦,那怪看起来都不想曾今那个自由开朗活波的女孩了。正在沉思中,小女孩讷讷的问道:叔叔你怎么了?薛诗说道:没事,今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今天叔叔买单。
小女孩听了之后非常高兴说道:那叔叔我点两份好不好?我还有一份带走。薛诗笑呵呵说道:怎么了?担心吃不饱吗?小悦儿又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叔叔,我想带回去给我妈妈吃,我妈妈总是舍不得吃,给我吃。一句话将薛诗愣住了,拍拍小悦儿的头说道:悦儿没想到你这么听话啊?真懂事!好就依你。小悦儿呵呵就笑了,小小的酒窝,忽然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人曾今也是一笑就有一对浅浅的酒窝,那种笑就如给人一种舒适,让人似乎躺在白云山一般。
吃完饭,薛诗走到童装店,和玩具店给了小悦儿买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玩具。到了孤儿院时,小悦儿说道:叔叔,要是你是我爸爸就好了?小悦儿撇着嘴说道:如果你是我爸爸,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那以后我就有好多玩具,再也不会呆在孤儿院被人欺负了。
薛诗拍了拍悦儿的头说道:好吧,进去吧,有机会叔叔还会来的。进去将身份证,银行卡取了之后,看着孤儿院里小孩都围着悦儿,自己心里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想了想去见浩宇,可是到了这个地方,还没有浩宇的联系方式,忽然想到一个人,他一定知道,薛诗想了想打了车向一个方向去了。
他打车又走到了城中村,在门口看见了他。只见雨晨不耐烦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见了就当不认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薛诗说道:那浩宇的住址你知道吗?能不能给我说下。雨晨说道:不要假惺惺了,他不会见你的,自从你不接电话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薛诗心里想到原来阿门都不愿意理我是自己不接电话啊!?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接电话,其实薛诗想说的是,自己不接电话,只是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出现在自己的还哥们面前,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一个个都变成了陌生人一般?雨晨看着他还是不想走的意思,扭头转身往别处去了!
只见薛诗急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衣服都被扯得咯吱一声,然后急切说道:给我说下浩宇的住处,我想见见他。雨晨却是挣脱了他的手,想了想口气冷淡说道:好了,他在离我不远的一个住处,地址是善良村199号房间701号,你自己找他吧,不过我不希望我们还在见面,说完蹬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剩下独自发愣的薛诗,刚才雨晨说道话,还在脑海中嗡嗡作响。现在的的薛诗才明白他们不理自己的原因竟然是自己不接电话原因,自己回想起几年前离开时场景,但是兄弟三个可是万分不舍,他再回想起自己到雨晨家里他那冷冷的态度!
他起先还不明白,他觉得曦辰恨自己是对的,因为他曾今发的誓言都变成了遗憾,但是自己的好哥们雨晨为什么也是不理自己呢?现在他的脑海一片明了,他此刻才终于明白他和自己好兄弟之间的心结在哪里?
想着想着不由的唉叹一声,不由的内心却是万分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接他们的电话,望着手上的地址,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还是去看看浩宇怎么样了?向他了解一下他们以别的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