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记》明月啾啾

7、第 7 章 虽然只回来

　　凌晨，闹腾了一晚的音音终于疲累困乏的沉沉睡去，何染尘瘫软在沙发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昨晚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在一夜操劳中消耗怠尽，肚子饿的咕咕叫着抗议。她伸手给音音掖了被角，套上件外套，下楼去吃早餐，
　　早餐摊旁边竟然还有卖炒栗子，甜甜香香的味道十分诱人，何染尘忍不住买了包新鲜出锅的，一边倒换着手将纸包捧在胸前，一边技术难度非常高的拈出一颗来，边呼带吹的剥着皮塞进嘴里解馋。一个不慎，一个刚刚剥好的栗子还没来得及扔进嘴里，手下一抖，落在了脚边，何染尘低头看看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剥得光溜溜的栗子，只思考了半秒的时间，迅速的捡起，飞快的吹吹浮土，闪电般进了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入口的香甜软糯，就听身有人后极不赞同的评论道，“这么脏的东西，你也能吃的下去？”
　　何染尘立马转身，如蒙大赦的将手中抱着的那包烫手的栗子及时的扔进来人的怀里，淡定的回答，“据科学考证，灰尘中的细菌真正沾到食物上的时间为二十秒，我只要有二十秒内把食物捡起来，那么就不会有染上细菌的危险，如果说脏一点么，没关系，我们本就是万千世界中的一粒尘埃，哪有自己嫌弃自己的道理，要想真的干净，那只能去死！”
　　霍佐楠低头看了看扔进自己怀里的纸包，“你早饭就吃这个？”“谁说的，”
　　何染尘从纸袋里拿出几颗，边走边剥，还不忘把栗子皮放进口袋，“我在巷子口早点铺吃过了。”
　　霍佐楠大长腿一迈，几步走到何染尘的身边，“音音呢？她还在睡么？。”
　　何染尘看了他一眼，表情非常奇怪，“确切的说，她才刚刚睡下。”她几步窜到霍佐楠的面前，指着一夜熬出来的疲惫的双眼，“我照顾了个发疯的小酒鬼一晚上。”
　　“哦，”霍佐楠非常认真的看了看她的脸，嗯，素颜的小脸，在初冬清晨稀薄的阳光下，吹弹可破，白的秀亮，面色确实有几分憔悴，可是她气鼓鼓抗议的模样，却依然十分的好看。霍佐楠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她耍酒疯了，吵到你睡觉了？”
　　“哼哼，”何染尘想起自己这一夜就觉得心酸，“她闹了一整夜，一整夜啊，霍佐楠，你们把小姑娘逼成了什么样啊？我一夜没睡啊~”霍佐楠停下脚步，敏锐的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何染尘非常爽快的摊摊手，“那，你别误会啊，我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不过，据音音自己说，你好象打算把她嫁进赵远棠，她非常不情愿，所以，借酒浇愁了，”
　　“然后就遇到了你？”霍佐楠问，虽然前后顺序与事实有些差异，不过，这样解释起来，自己倒仿佛是救灾人于水火的猛士，于是，聒不知耻的何染尘迅速选择撇清自己带小姑娘进酒吧导致喝醉的嫌疑，非常诚恳的照单全收。
　　“哦，那可真是谢谢你！”“甭客气！”礼貌的好孩子点点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日行一善。”

　　二人上楼进了房间，霍音音正趴在那唯一的一张床上，睡意正鼾，压根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会应该是霍佐楠满怀着对何染尘收容之情的感激带着妹妹很快离开，可是霍佐楠偏偏在看过妹妹的难看的睡颜后，从卧室里退了出来，好整以暇的姿态闲散，气定神闲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何染尘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忍无可忍的，她出卖的问道，“您。。。不带你妹妹离开么？”“慌什么？你着急出门？’’
　　上午原本没任何安排的何染尘相当机智的回答，“是啊，我赶时间。”霍佐楠闻言，反而卷起袖子进了厨房，何染尘有些莫名其妙，“你准备干嘛？”

　　“煮粥喝啊，音音醒了会觉得饿。”他一本正经的答，开始在厨房间翻找起工具来，
　　“你可真是体贴啊，对你妹妹可真好，”她有些羡慕的说，
　　“我对我将来的媳妇会更好。”他看她一眼，很轻松的接口，
　　她无话可说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反而催促她，“你赶时间就快点走吧，我们就不用你照顾了，你请便。！”
　　这到底是谁家啊，何染尘被霍佐楠反客为主的态度气得哭笑不得，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拧开盖，边喝边倚在厨房门边，看霍佐楠相当熟悉的煮起粥来，
　　霍佐楠忙里偷闲扫了她一眼，“冰的？”他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来，“没有烧水的壶，我准备一会去买。”她又喝了一口，评价说，“不算太冰，我含在嘴里，暖一会再咽。”
　　霍佐楠转过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说，你真打算把音音嫁给赵远棠那个种马啊？”何染尘轻轻敲着瓶盖，歪着脑袋，语气有些轻佻，“你这个做堂哥的，心倒是真的狠的下来。”
　　霍佐楠正掀开锅盖查看，白白细细的米粒在沸腾的锅里不安的上下翻腾，浮上来又沉下去，雾气茫茫的翻卷。“婚事是二叔订下来的，
　　“所以呢？”何染尘直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你不打算管？”
　　霍佐楠侧过脸看她一眼，眼里精光一闪，“怎么？人家就不能真正的改过自新？你怎么知道这些年他没有洗心革面？”
　　“就他？”何染尘噗的冷笑一声，
　　盖上锅盖，打小火，他放下卷着的袖角，慢条斯理的走过来，额前的发丝因为热腾腾的蒸气，点染上层层的晶莹水滴，眼睛格外的明亮，“六年的时间，人是会变的，你也不一样了，不是么？”他说，眼睛盯着她的脸，意味深长的笑.
　　她在他意味深长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话外之音，是嫌她多事，嫌她自不量力么？她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冷硬起来，“你说的没错，六年的时间，什么都会变，我不就彻底的变成了个阶下囚了么？谢谢三哥提醒，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