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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霍佐楠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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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杨比何染尘她们小七八岁,当年轰动一时的过失杀人案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十二岁的小屁孩子一个,之前的事情莫芳菲很少提,何染尘毫不避讳的话,倒让他吃惊不少,莫芳菲嫌弃的挥手轰他,“没眼力介的东西,哪凉快哪待着去。”何染尘呵呵乐着拎着文件袋站起来,“得了,你们俩忙吧,我去看看房子。晚上再约吧。”莫芳菲拦她,“我陪你一起吧。”“不用啦,我先去探探路,等收拾好了,再请你去参观,”
莫芳菲认识她这些年,知道她的性格,犯不着拖泥带水的,想着老城区这边这几年也没什么变化,何染尘又是从小在这里玩大的,又一向不是矫情的种,自己要是因为她刚从牢里出来,硬要腻在她身边陪她,反而让她不自在,她大概也想自己静静的呆会,就没有拦她。只嘱咐她晚上一起吃饭。
从录音室里出来,迎着正午依旧刺骨的冷风和稀薄的暖阳,何染尘细眯了眼定了定神,向四处张望,早已习惯的按部旧班,循规蹈矩,突获自由,有种浓浓的不安,好象随时随地就会有警官冲着自己吆喝,放风时间已完,她贪婪的呼吸着风中的扬起的尘埃,觉得即使是空气也透着股自由的新鲜,笑了笑,低下头,骂自己一句,真他妈贱。何染尘晃晃文件袋,里面的钥匙叮当作响,她站起来,决定还是先解决自己的生存大计,
何逸东的房子就是这个区,六年过去了,老城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而她又刚刚夸下海口,义正言辞拒绝了莫氏姐弟与她相伴的好意,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找到地址,其实,她哪里还记得清,不过是不想再麻烦她们,或者说,她习惯了独自去完成,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六年前的那一天就让她清楚的明白,她没有谁可以依靠。现在她从狱里出来了,她要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独立起来。她的包里有个手机,那是她当天进去的时候随身带的,好心的狱警在她出来的那天,帮她充满了电,竟然还能用,三哥当年送她的东西,确实是好极了。她沿着路走,边走边问,居然很快找到了房子,这应该是何逸东用自己上学时期打工挖的第一桶金买的,当年的中心地段,虽年代已远,但一室一厅的房子,布局合理,不过原本的精装修多年疏于整理,已现破败之色,,她本来就没什么行李,从里面出来时的东西全扔了,只余下个旧手机,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儿,看着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灰扑扑雾沉沉的,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在里面这些年,如果没有莫芳菲周扒皮似的催促,恐怕她早就放弃自己了,她和莫芳菲都酷爱音乐,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作曲写歌,莫芳菲家境好,父母又格外开明,从上大学时就在父母的支持下成立了自己的小工作室,专门为网络游戏和影视剧编曲,而她,当年也曾意气风发的参与其中,甚至在作曲方面独树一帜,远胜于莫芳菲,莫芳菲曾说过如果不是那六年的牢狱时光,恐怕何染尘早已经在作曲界功成名就,当然,仅仅是如果,可惜。。。。好在,在里面的时光里,她在莫芳菲的强烈要求下,并没有放弃作曲,也陆续有不少的曲子被采纳,被运用,当然只能以莫芳菲的名义发表,但对何染尘来说已经足够了,莫芳菲很大方,在深深觉得自己忝居盛名的前提下,对何染尘出手相当的大方,所以,这些年,无形中她有了不少钱,何染尘苦涩的握着手中冷硬的银行卡想,她至少还能养活自己,这就足够了,
略歇了歇,她去了银行,取了钱,办了新的手机号,买了新的手机,去了超市,买了一应物品,并且给莫芳菲打去了电话,告诉她自己的新号码和新地址,莫芳菲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她,再也不想让莫芳菲为自己担心,她要让她知道,自己一切都好。日落西山,她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去,她住在三楼,楼道墙漆斑驳,声控灯效果不太好,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向上走,不经意抬头,猛然发现自己家门前,竟然隐约站着个男人,她吓得手一松,手里的袋子哗啦啦落在地上,楼道的灯光却因此而亮了起来,那个男人就一下子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她的心陡的一松。“三哥,你怎么。。。”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定一定神,醒悟过来,他给的地址,自己怎么会不知道。霍佐楠低头看看地上落了一地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她,“开门。”
霍佐楠其实一夜未睡,这一夜寂静无声,他甚至能听到隔墙客房里何染尘不安翻身的动静,更不要提她凌晨时分,悄然离去的声响,他在门锁轻轻叩上的瞬间从床上翻身而起,只静了几秒,匆匆洗了把脸而紧紧的本能的尾随着她,今天他本来有极重要的会议要开,可是他从打定主意要去接她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安生日子怕是要结束了。他看着她呆呆的在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里抱着早已冷却的咖啡发了近三个小时的呆,然后看着她走进了莫芳菲的录音室,又坐在肮脏的路边看着人来人往。他看着她象个陀螺似的找地址,买手机,办号码,逛超市,而他只能冷眼旁观,他知道,她不需要,至少,是不需要他。
屋子并不算太小,高大挺拔的霍佐楠站在客厅中央,屋子里仿佛瞬间变得窄小 ,连空气都变得那么稀薄,他默默的站着,她呆呆的立在他的身后,仰起头看着他修剪的一丝不乱的发尾和圆润的耳廓,她想起爷爷曾经这样评价过他——霍佐楠是这些孩子中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他是一旦定下目标就会执着前行绝不后退的人,同样的,他也是这帮孩子中心肠最硬的一个,一旦被他厌弃,被他认定毫无价值可言,那么他的一定会翻脸无情的,这一点何染尘小时候是领教过的,她亲眼见到他毫不留情的把自己从小养的小狗狠狠的关在门外,不让任何人将它领进来,只因为他看它不顺眼,而何染尘,不想自己有那只狗一样的下场,所以,她总是聪明的选择不惹怒他,不招惹他,她也总能在看出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自觉的不去挑衅他,例如现在,
何染尘低下了头,去看自己的脚尖,时隔多年,她依然能在第一时间里敏锐的觉察到他的心情不好,虽然她也隐约的意识到,他的生气与她有关,她不过是早晨不想打搅到他的睡眠,可是她也不能算是不告而别,她明明早就告诉过他啊,这样想着,何染尘又突然醒悟过来,霍佐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那么他今天的心情不好,很可能与她无关,这么想着,她的脊梁又骄傲的挺起来,哼!我又不是你出气筒!她径直的越过他,将买的食材放进冰箱,零碎的东西再一一归位,一时间屋里充满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霍佐楠在屋里站定,骤然进入狭小而灰暗的空间,他闭了闭眼,才看清眼前的一切,她倒是极自在的收拾自己的,把东西归拢好,才回身问他,要不要喝水,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她伸头去厨房看了看,再毫无半分抱歉感的说,她没有买水壶,旧水壶恐怕是不能用了,所以,没有水招待了,霍少要是渴,恐怕得自己回家喝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