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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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回去复命之後，便日日到许树的别居与许树讲学论道。想是老者禀明了许树的决心，从此以後许桀再也没派人来劝过许树。
就这麽日日与老者论学，一晃竟过了三月。
老者见识不凡，天文地理，鬼异杂谈都无所不知，对许树又极是温宠细致。恍惚间许树总会以为又回到了与胤尘两情相悦厮守在一起的日子。回过神来总是心下愀然，老者总会在这时候拂上他的头，叹一句“痴儿”。
许树不忍老者眼中痛惜，便常常打趣：“先生要不是叹‘痴儿’两字，我怕还真会把先生认作胤尘。”言罢，心中却是微涩，自己是真真常常错把先生错作胤尘。
每错一次，许树便把胤尘在心中再刻一遍。
此生就是他胤尘再怎麽负许树，他都是许树的全部，是许树存在的意义。
想著胤尘不许自己再见他，许树便愈发用力地吧胤尘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刻进自己心上。
孩儿已经八个月大，许树身子续，天气又热起来。那天他在院中抚琴，却晕倒在地，因为丫鬟们知晓王爷是要独处不敢打搅，竟是一直等到圆觉先生（老者）来了，才发现倒在地上昏迷多时的他。
自此以後，老者便“勒令”许树卧床休息。饶是如此，许树还是动了胎气，胎息极不沈稳，许树亦是发著低热昏沈了几日。
近几日，才逐渐清明了起来。却发现老者已经很多日未曾来过了。
老者本就上了年纪，又清瘦的可怕。与许树相处的三月间又瘦了不知几分。
许树笑他当真是“形销骨立”。老者听了，都只淡然笑笑，毫不挂心。
许树听老者咳喘，便知老者内腑亏虚甚矣，怕是时日不多。但见老者此般云淡风轻，暗生敬佩。
是故老者几日未来，许树心中难免挂念。这日身子骨稍好了点，就嘱了丫鬟随自己去九皇子黎所居的兰亭阁，探访老者。
今日兰亭阁有些奇怪。许树虽不出别院，但也从丫鬟们口中知道这兰亭阁向来门庭若市，可今日却透出一种萧瑟，分明是门可罗雀才对。
从软轿上下来，见这殿中无人，许树索性便由丫鬟掺著自行去找。
在一天长廊上正走著，听见了熟悉的咳喘声，但虚弱之极。许树心中担忧，步子不由地快了。眼看就要到门口了，手已经扶在门上正推开，却听见里边熟悉的苍老声音虽是咳喘著，却仍旧吐出了的一句话“胤尘……已经……死了……”
一瞬间天地安静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木然地看著门在面前打开，看见唇角溢血的老者躺在九皇子黎的怀中，老者见了他嘴唇抖了抖剧烈地喘著却什麽都没说出，许树甚至还给他一个气定神闲的微笑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後终於对上了九皇子黎的眼睛，仍旧是笑著的，嘴角勾的恰到好处，脸上却毫无血色惨白如纸！
许树张口，发现声音哑了些，还轻咳一下，换上最“甜美”的声音，直盯盯对著皇子黎：“黎，你和胤尘最好了，他刚刚说什麽？胤尘死了？他是骗我的吧……”说罢笑的愈发甜美。身体却像一缕游魂，轻轻一阵风就可以让他消泯……
虽然笑著，问著，许树却不想听到任何回答。被踢打被辱骂被赶走都不要紧……赶他走也不要紧，再也不想见到也不要紧……但是，胤尘！怎麽能这麽绝这麽绝，竟然先走，这是生生地从心中血淋淋地剥离啊！！
然而，还是听到了那个回答……“二哥胤尘半四个月前已被父皇赐死……因其罪大恶极，不入祖坟，不留其尸，焚其身……”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濡湿了□□，只是觉得突然间没了力气。身体似乎向後倒去，似乎听见了丫鬟的惨呼，恍惚间看见黎和老者冲到自己面前。一切都不甚真切，也好，一切本就不那麽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