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红尘千年聘》谷埃子

10、初见 白衣习习墨

　　白衣习习墨发飞，年少壮志愁心归。
　　第二天一大早，卫少茳就到父亲屋里下围棋了。十年了，每年回到卫府，总要找父亲切磋切磋。
　　“哈哈哈，少茳的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卫震川拿着一枚黑子笑道。
　　“父亲过奖了，女儿不过也是闲来无事玩耍学的罢了，哪里比得上父亲身经百战！”卫少茳拿着白子寻思着下在何处。在皇宫里下棋，棋艺精不精，看的是下棋的对象，比如和谷梁子歌下，定是杀他个片甲不留，而若是和皇上下，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赢下一局！和父亲下嘛，自然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在卫少茳和卫震川说着话的时候，齐炳进来在卫震川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卫震川看了眼卫少茳道：“无妨，让他进来吧。”
　　他？卫府如今还有什么亲戚来串门不成？
　　正寻思着出去一探究竟，一抹白衣便进来了。墨发高冠，剑眉横飞，双目染墨，只是脸上带着一抹苍白的病意，衬得身子也分外单薄，一眼望去，倒是像极了一个人，至于是何人，卫少茳倒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卫震川向来人介绍道：“这是小女卫少茳。”又对卫少茳道：“这是魏仲。”卫少茳微微福了福身，魏仲亦微微颔首。
　　英俊。儒雅。大方。
　　恩，和子歌差不多帅···
　　子歌？！是了，这个魏仲竟然与谷梁子歌有几分相似···
　　皇帝生来多情，此人是皇帝在外的私生子也未可知···
　　卫震川笑道：“此番叫魏先生到府内来，是为了请求先生一件事。”
　　魏先生？魏仲看起来不过二十年华，竟能叫父亲以先生相称了？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简单，不简单吶···
　　魏仲做了个揖道：“卫将军严重了，有事尽管吩咐，若是小生办得到，定全力以赴。”
　　卫震川忙扶起魏仲道：“哈哈哈，先生不必多礼，此番小儿已是十岁年纪，我不过想请先生做小儿的老师。”
　　老师？这魏仲小小年纪难道有如此学识，堪当樑弟的老师吗，卫少茳不禁迟疑道：“父亲···”
　　卫震川笑道：“少茳，你莫要小瞧了魏先生。”
　　哦，是吗？卫少茳挑挑眉笑道：“女儿见他年纪尚青，有些疑惑罢了。”
　　魏仲倒也不恼她，不疾不徐地笑道：“我学识如何，日后看我门下学生便知。”
　　卫震川大喜：“这么说，先生是应下了？”
　　卫少茳大笑道：“父亲，魏先生此言是应下了。”口气不小，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教出个谷梁第一才子来。
　　又稍坐片刻，魏仲便离开了。
　　魏仲离开后，卫少茳忍不住问道：“父亲，这魏仲究竟是何人？”
　　气质上佳，容貌出众，若是大家子弟，自己在宫中该是有所耳闻才是。
　　卫震川笑道：“这魏仲虽无才名在外，可是才华却比之那些所谓才子而有余啊。”
　　卫少茳点点头笑道：“父亲是不是早就给樑弟找好先生了？”一夜之间就能寻到，而且看起来还不错，之前怎么可能没有做文章，反正她是不会相信的。
　　卫震川看着女儿眉间的惑色，转了话题：“深宫险恶，如今你长大了不比儿时，若是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去找泞嫔就是了。”
　　卫少茳仔细想了想，她平日里在宫中，除了东宫去得勤了些，别的宫大都没去过，那些个后妃啊公主啊什么的，印象都不太深刻，更不用说名字了。
　　也因着与四公主五公主亲近些，这个泞嫔她倒是知道，泞嫔乃是四公主与五公主生母，素日里常在宫中，怕是个喜静之人，四公主和五公主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性子。也就因着她那副与人无争的性子，自己才与两位公主亲近了些，平日里总是一起玩耍，而皇上也对她们多加照拂。
　　卫震川叹了口气道：“张太傅年轻时与我有些交情，泞嫔乃是张太傅之女。你若有什么难处，去寻了泞嫔，她必会帮你的。”卫少茳点点头，起身告退了。
　　今日阳光微弱，虽是个晴天，也有些乌云在天上漂浮着，寒风更冷了些，明日怕是有雪了。
　　璧玉在院外正缩着身子等着，见公主出来，忙给公主披上雪狐披风，卫少茳笑着牵过璧玉的手，边走边搓着。璧玉笑道：“公主还真是心疼奴婢，奴婢这颗心热乎了，手呀就不觉得冷了。”卫少茳捏了把璧玉的鼻子笑道：“你这个鬼灵精！”璧玉笑道：“公主还不是个鬼灵精！”
　　此时，有低声的谈话声传进了卫少茳的耳朵，卫少茳忙示意璧玉噤声。一安静下来，果真听见两个丫头在暗处嚼舌根。
　　只听一个丫头细声道：“今日宫里来的那位公主好威风！”听这丫头的声音恐是个年纪小的小丫头。
　　另一个丫头哼声道：“哼，公主？你是新来的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声音听来粗陈些，年纪想来也大些。
　　年纪轻些的又道：“好姐姐，你就说与我听吧，我保证不会叫别人知道！”
　　年纪大些的道：“你可别出去嚼舌根子！那公主的亲娘啊，就是那个莫尘山下住着的静心。十年前老爷看上了如今的夫人，那静心才叫人撵了出家去了！连娘家的人都不认她了呢！”
　　年纪轻的惊讶道：“啊？那公主岂不是···”
　　年纪大些的点点头：“那公主是府里不要的，皇后娘娘可怜她，才将她收进宫去的，向皇上求了个公主之名！”
　　璧玉越听越气愤，就要上前教训两人，却被卫少茳拦下。卫少茳轻声道：“回去吧。”璧玉只好憋着一肚子气跟在卫少茳后面。
　　撵了出家去？府里不要的？皇后娘娘可怜？
　　她卫少茳何时可怜到这种地步了！
　　“公主，这两个婢子实在可气，为何不让奴婢教训她们！”走了百来米，璧玉还在愤愤不平着。
　　卫少茳笑道：“傻瓜，不过是些无稽之谈，你又何必同她们置一时之气。”
　　“可是公主身份尊贵，哪能叫她们这般折辱！”
　　折辱？这世上没人能辱她！
　　“你此番教训她们了，岂不是正好落了话柄在人家手里，倒叫她们更有根子好嚼了。”
　　“可是···”
　　“好了，回去吧。”璧玉正想开口，被卫少茳打断了，只好鼓着嘴巴跟在后头。
　　寒风吹在卫少茳的脸上，却已无刺骨之感，是啊，心中刺痛的多了，又怎会感觉到身体的刺痛呢？虽然两个小丫头说的不尽然都是事实，可她们没有说错一点，那就是卫少茳是没人要的。五岁入宫，在府中的记忆早就模糊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只有母亲那双清淡决绝的眼，如同一双无情的手，一把一把将她推进深渊里。
　　北风开始呼啸，雪已开始迫不及待地开始下了。
　　那抹微弱的阳光早已躲进云层，原来不是个晴天。

作者有话说

　　歌歌，情人节大乐~虽然没帮你约少茳~哈啊哈
单身狗更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