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能》懿荏

9、第九章

　　“好久不见，过得还不错吧！”季柯自然是许久不见沈易珵了，所以见面的时候还是少不了寒暄，更何况眼下还关系着自己的工作，说到底，季柯也是现实的。
　　沈易珵点头，“还不错。说正事吧，你们想签长期合作协议的话，我想知道对我们公司的益处在哪些方面？”
　　季柯也毫无含糊，知道这是每个企业公司最在意的问题，利益、好处。打开准备好的文案递过去，“其实我们的合作首先肯定是对我们杂志社有好处的，无疑这些你一定是清楚的。对你贵公司的好处，无非就是能不能让贵公司的产品更大化的被推广以及对贵公司企业形象和未来能有何更大的好处的问题。我们杂志社在同类的杂志里面销量一直没跌出过前三，行业领先的地位有目共睹，这对推广贵公司本期主打产品的推广度不成问题。其二，我们杂志主在时尚主题，业界口碑在多年的经营下自然是有保障的，贵公司关于化妆品的业务，在我们杂志上打广告，其实也是我们杂志社用我们的口碑替你们作保。最后，如果签订长期合约，那么我们杂志社会定期为贵公司做社会调查提供平台。另外打开贵公司在化妆方面的销量也是很大的进益。”
　　“你说的我们自然也有了解，但是你不能保证贵杂志社出现的意外情况，从而影响到我们。”沈易珵合上文案，不紧不慢的说。
　　“沈总，你是生意场上的人，自然是比我这样杂志社的总监在这方面见识的多了，意外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我不能保证在我们合作期间，我们杂志社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同样的你也不能保证你们公司不会遇到突发情况，相对等的，我们杂志社愿意相信贵公司的能力，也请沈总寄予同样的信任对我们杂志社。这样我们的合作才能是和谐向上共谋发展的。而且做生意的人不是也讲究一个搏字！”季柯没想到自己对着沈易珵，有一天居然可以这般振振有词。
　　沈易珵看着季柯，心里难免有自己的想法，从前认识的那些年里，这样的一面从没有见过，“没想到能见识到你如此专业的一面。”
　　“那沈总的意思是？”季柯自然是看他表情才问的这话。
　　沈易珵点头，拿过一直安静放在桌子一边的合同签了名字，然后递过去给季柯，“合作愉快！”
　　季柯接过合同，笑笑，“合作愉快！”
　　沈易珵并不是那种会徇私的人，只怕是季柯上司不知道的。所以当季柯把合约放在她上司桌上的时候，只有季柯知道，她全仰仗着自己的实力。但也只有沈易珵知道，自己终究有没有放水。但又能怎么样呢，如今两个人，普通的只是彼此认识的两人而已。
　　向陌沣回到巴黎，竟有些微微的心神不宁，似乎知道什么原因，但并不想正视。决心走的人何必问自己问题的答案，有些想法不知道是不是该冒出来，不过那个让她丢不下忘不掉扯不走的人呢？向陌沣站在阳台上，突然发现，自己对她只有所谓的了解，她的那段过去，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有空么？”向陌沣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
　　季柯接到电话的一刻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果然迟钝也是一种状态，“嗯，是。有什么事？还是？”
　　“怎么突然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向陌沣的骨节莫名的泛白。
　　季柯转过椅子让自己面向窗外，该怎么说，能怎么说呢？“我......”
　　“你和那个人的事，没怎么同我说过。”向陌沣想更了解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应该这样做，但只是因为莫名的生气,又或者只是需要一个最后的结束点，从此开始新的生活。两个人之间，终究会有一根刺，那场无声无息的离别，终于是没有回头的可能。
　　季柯摸了摸缓缓擦过脸颊的水滴，说完了和沈易珵冗杂的过去，“喜欢你是真的事情，但终究被我错过了。”季柯记得那次电话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
　　“好......季柯，再见。”向陌沣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黑暗的城市灯火闪烁，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鬼使神差的话，那后来就似乎是有预谋的相处。这个安静看书却有着调皮可爱一面的女人，在他心门来来回回，那样漫长的徘徊在门口，大概终于是离开了，是自己决心关门，又或者是她决心被关在门外。
　　季柯缓缓从耳边拿下手机，凝视着窗外高楼林立，心里起码是有轻松的，只是也许，和向陌沣之间真的不会再有联系了。总是想会不会有后悔药这种东西，如果能再选一次，她想那时候她不会留下来，会回到巴黎去，会让自己爱上向陌沣。或许，这是季柯的因果，因为对沈易珵，执着的太久，已经难免有了惯性。季柯相信这样一句话，所有的得失都会有相应的失去或者得到。
　　世界这么大，总有人在或熟悉或陌生的地方流浪。在流浪的时候遇见过美好，于季柯已经满足了。阳光先生，再见......可惜今天窗外一片阴雨......